第75章 邪典篇·13
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如果看到利马小镇的全貌，可能同时会见到一些超出认知的东西。
“胆子真小啊。”澹止嘲笑最终，也嘲笑自己，打消了出门的念头。
她的受污染程度很危险了，不宜带着降低的防御力出门乱逛。
没人说话的世界确实有点寂寞，澹止把指示牌叫住陪自己聊天，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说话，但指示牌可以回应，姑且能够解闷。她也存了试探的心思，想要问出多一点线索。
“指示牌，我问你，你也是被最终创造出来的对吧？”
“准确来说，我是衍生物”
“解释一下。”
“很难解释啦”指示牌上的灯闪了闪，“我是跟精神内核一起诞生的”
“符合正常逻辑的精神内核”
“精神内核等于人格”
“你可以理解为最终精神分裂了”
“我是分裂出来的人格”
“嚯。”澹止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你这样说本体的坏话没关系吗？”
“你是说精神分裂？”
“不会的，精神分裂不算坏话”
“你如果赞美我，才算是坏话”
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发言？澹止不解：“我为什么要赞美你？”
“哎呀，只是打个比方”
“在正常人的认知里，人格分裂”
“只会分裂出疯狂和残暴”
“这样是不好的，对吧”
在第一个世界里时，澹止确实见过精神病人，按照正常世界的逻辑而言，只有原始人格才算是正常的，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说，在这个世界里，最终本体人格是残暴和疯狂的，算作正常；而你符合逻辑且有理智，反而属于坏人格？”
指示牌上出现两颗星星眼：“你好聪明哦”
“居民也是精神内核”
怪不得澹止总有被人盯着的感觉，最终的人格可以独自分裂，还挺智能的。
“这么说来，你跟着我当指示牌还算是苦差了。”
“也不是呢，因为本体讨厌我”
“所以早就把我剥离出来啦”
“但小镇的万事万物都在”
“最终的注视之下”
“我不能说太多哦”
星星眼随即变成了泪汪汪的模样。
怪不得这缺心眼的东西能在怪物横行的世界里生存，原来是大家惹不起还嫌弃，只能一边晾着了。
说到这，气氛没来由地有点沉重。澹止心里忽然冒出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换了种语气，问道：“如果有一个机会，周围都是像你一样的……呃，有逻辑的精神内核，你愿意生活在那里吗？”
问完这句话，澹止感觉指示牌的灯都亮了八个档，上面飞快地闪过两个字又消失了，澹止心里有了数。
时间在一人一牌的交谈中很快过去，又问了很多问题，比如系统到哪去了，指示牌又是怎么得知系统内容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违禁”内容。
知道的差不多了，澹止说出最后一个问题。“以最终现在的状态，我能不能……”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一次，指示牌沉默了很久，没有出现花里胡哨的简笔画。
“你永远无法杀死最终”
澹止久久没有回应，指示牌的话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测，最终是跟凯提克关联的某种邪异存在。如果真是这样，那最终的力量的确不可小觑，也确实像指示牌说的，以澹止现在的力量，不可能杀死最终。
……
【许愿摇摇乐】的刷新时间结束后，双防回归正常水平，随着座钟敲响，澹止在利马小镇的最后一天开始了。
在指示牌那里得到线索之后，澹止一直忧心忡忡，虽然指示牌保证过肯定会把自己送回从属世界，但最终的想法就不一定了。
希望经过昨天的“谈心”之后，指示牌真的心甘情愿当自己的盟友了。这样澹止还能利用最后一次摇骰子的机会，保住自己的小命。
入夜。
想到即将出现的最终，澹止心绪难宁，她站在别墅里看着小镇。本来已经有居民正常生活的街区恢复了寂静，黎明也没坚持多久被黑暗吞没，路灯快速闪了几下，蓦然熄灭。
意识分身突兀地冒了出来，第六感在疯狂预警，脚下的地面开始起伏。
澹止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在挥舞，身后的别墅包括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颤动，海浪声再次传来，凉凉的海水拍在她的小腿上。
利马小镇在朝一个方向猛烈倾斜，澹止勉强抓住路灯杆，才没让自己滑到某处去，可好景不长，地面又开始向反方向倾斜过去，两次极端震荡摧毁了小镇里大多数建筑。
随即，小镇的地面开始以一左一右的频率起伏，地面上的海水越来越多。
看着眼前世界倾倒的景象，澹止脑袋里出现一点灵光，这一星期她在小镇上做的梦都是真实的！
第一天在地板下听到的隐约海浪声不是错觉，梦里的颠簸起伏就是现在这样，卧室地面上的海水也真实来过，很可能一楼在某次剧烈的起伏后，被灌进来的海水淹没过。
最终根本不会在天空中出现，而是在脚下，祂既是整个利马小镇，这里的每次“地震”都是它苏醒的痕迹，利马小镇上的怪物因为它的力量而存在。
在十几次起伏中，利马小镇被彻底摧毁了，或许说这才是它原本的样子，废墟中有许多面目可怖的怪人，他们已经不用扮演利马小镇的原住民，血肉逐渐溶于地面。
想到第三个任务，澹止不禁毛骨悚然。
“见证最终”，见证这个词用得很微妙，仿佛最终是什么伟大的存在。而澹止被拉进这个世界，恐怕并不是见证那么简单。
这一刻，所有细节都涌向澹止脑海，临行前声音变扭曲的系统，进入利马小镇以后被取而代之。这里是最终的地盘，所以看上去更像是系统被最终给压制住了。
真的要追究起来，从系统发放任务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被入侵了。
想到这，澹止恶狠狠地问指示牌：“你们到底对系统和凯提克做了什么？！你是不是一直在骗取我的信任？！”
可是没有金黄色勾线的指示牌出现了，也没有小彩灯回应澹止，一片寂静，指示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