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邪典篇·12
不知过了多久，澹止悠悠转醒。左手还是疼痛难忍，看来新约只净化了第一波进入体内的毒雾，瞬间净化并未持续到手臂上的毒素扩散。
无奈，她再次打开圣经，再次自我净化了一次。
教堂早就安静如初了，风从门口吹进来，澹止又躺了一会，感觉身体的不适都消失了，才慢吞吞站起来，问指示牌。
“我昏迷了多久？”
“十几分钟，不算太久。”
杀个怪物用掉两次净化，这笔买卖实在不怎么划算。澹止看看远处没有声息的牧师尸体，跟指示牌确认这怪物身上没有可以回收的部分，依依不舍离开了教堂。
外面的电线杆已经不见了，一堆粉末在教堂门口被风吹散。杀掉这两只怪物看似轻松，澹止却觉得自己吃亏了。
“不应该这么莽的。”她自言自语着，想起来慢吞吞的指示牌，责怪了一句：“你说话也太慢了。”
指示牌委屈：“我之前在给你介绍弱点”
“谁知道你听完就上”
“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还有，你的许愿失败了”
“建议赶紧回去吧”
对哦，经指示牌提醒，澹止才想起自己还带着【是个噩梦】状态，物理防御和精神防御立减30。昨天定下的目标均已完成，澹止没有后顾之忧，确实可以回去休息了。
一路上，指示牌不停地烦她：“你怎么会想许这种愿的”
“如果不许愿，以你原本的防御”
“手臂还不至于中毒。”
“当时没想那么多。”澹止淡淡道：“是你们在操控骰子的成功几率吧，有几次我的愿望无伤大雅，所以我被允许愿望成真，但最终应该乐于见到别人被玩弄的样子，比如关键时刻让我许愿失败。”
“这、这个这个……”指示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不说也可以，澹止瞥了一眼装傻的指示牌，心道：只要别在最后一天给我掉链子就行。
……
在利马小镇的第六天。
在击杀了不少邪异生物后，小镇上难得清净了许多，如同澹止猜想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推进，小镇上的各种“设定”都在不断完善。
最开始，澹止住的地方周围出现了环卫工，兢兢业业扫走了怪物的尸块。别墅周围的邻居开始变多，甚至在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走动。门口的公交车不再专门为了澹止出现，而是每天都会过去几辆。
黎明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天光也更亮起来，能持续到平时的工作时间。
自从那晚之后，别墅一到晚上就开始摇晃，莫名出现海水，可黎明结束后，一切又像无事发生过。澹止走遍小镇也没找到原因，只能养精蓄锐，等待一星期结束。
系统给的第三个任务是“见证最终”，既然是任务，一定有需要她动手的地方。
还有一天的假期，如果在见证最终后还是要度过一星期中的最后半天，那代表澹止还要去洁方地产上完最后半天班。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过去两天她也没闲着，依然在小镇周围行走，猎杀可能获得积分的邪异生物。
在澹止的威逼之下，指示牌沦为怪物弱点显示工具，它嘤嘤嘤地屈服于澹止的武力，不停说着“自己要完蛋了”之类的话。澹止才不管它会不会完蛋，脱离这个世界之后再也不见，不如现在物尽其用。
不过随着这几天的相处，指示牌明显对澹止好了很多，从一开始亦正亦邪的态度，到现在狗腿子的谄媚，简直像精神分裂。以指示牌这种缺心眼的程度，澹止很难相信这是邪恶最终创造出来的东西。
从今天中午算起，就是澹止在利马小镇的最后一天了，她是上周二的中午来到这里的，根据指示牌侧面透露出的信息，“最终”会在明晚出现。也就是说，只要度过明晚，澹止明天就能回归到从属世界了。
自从进入探索世界以来，澹止还少有这样度日如年的时候。
只有一件事比较令她头痛，自己的受污染程度已经高达435了。
没有哪个地方会有如此漫长的黑夜，没有哪个正常的小镇会像鬼打墙一样永远走不出去，尽管澹止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周围的人都是怪物，这个小镇到处都不正常，可她仍在被迫适应这里的生活。
就像上班族习惯了每日闹钟，按掉还能一样睡觉，澹止也在逐渐习惯利马小镇。
习惯只有微微亮的黎明，习惯出没在黑暗中的怪脸邻居，习惯了等公交车去“打猎”，她在睡梦中很难被小镇的起伏吵醒了，反正第二天房间里的水都会退去的。
她在城市中生活的经验很少，以前身为程序的单薄经历，无法让澹止对怪物产生过多惧怕。
令澹止清醒过来的是昨天“早上”，她精神舒爽地踏上寻找怪物的旅程前，居然打心底里产生了“真是美好的一天”这种感觉。她想跟邻居打招呼的手僵在原地，被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什么时候被洗脑的？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猎杀邪异怪物，她怎么会觉得“美好”的？！
圣经的净化值早已用完，她也怀疑指示牌在骗自己，尝试过再多念一次新约，但书本毫无反应，澹止这才确定，除了主动清醒，自己已经没有反制污染的手段了。
“【许愿摇摇乐】冷却时间结束”
“您是否现在摇骰子呢？”
指示牌打断了澹止的思绪，她呼出一口气，算了算时间，现在是星期日的中午，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她知道利马小镇的地下或者某处还有不少怪物存在，但这些都暂时威胁不到自己了，澹止想了想，如果许愿失败，她就在别墅里再躲一天，等到明天中午状态结束就好。
明天最后的许愿机会，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斟酌好词句，澹止认真对指示牌说：“摇骰子，我想许愿……俯瞰这个小镇的全貌。”
她在测试，利马小镇的掌控者会不会让她看到真相。水晶骰子晃动好半天，澹止感觉灯牌上已经快要变成五颜六色了，可指示牌硬是画出了一朵朵乌云。
“许愿失败了”
“你获得【是个噩梦】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