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既爱又恨
将军府地下三层有一间空旷的训练室，走廊尽头是一间钢铁浇筑的黑屋。
尹佳瞅了眼问，“那是什么？”
基兰岑指纹开锁，推开训练室，“先灿的训练室。”
“他不跟我们一起吗？”尹佳放下绷带，换好鞋子走到虚拟空间前。
“要一起”，他说，“偶尔。”
两人进入虚拟空间，基兰岑扔给她机甲盒。
很快，他们在地上翻滚，角力，各种技巧和力量互相对抗。
“出手时注意自己后方，以免被偷袭。”基兰岑话毕，立马趁尹佳分神拳脚相向，像两道流星在空中碰撞，爆发出璀璨光芒和猛烈气浪，机甲手臂瞬间被卸下。
“前面也得注意。”他道。
尹佳已经满头大汗，基兰岑每次出拳都凝聚了全力，动作连贯流畅，她招架不住。
基兰岑让她休息片刻，随后继续。
一上午虚拟空间都火光四溅，午饭时间才走出来两人，尹佳四肢酸痛，基兰岑整理好仪表，示意她出去。
尹佳饿的眼冒金星，先一步爬上去干饭。
基兰岑走在后面，看了眼尽头的黑屋，停驻半晌开门进去。
男a双手被捆死在十字架前，遭受严重信息素和精神力双重压制，头部重重下垂，一滴滴汗水在地上形成涟漪。
基兰岑沉默靠近他。
缓缓开口，“飞行器检测结果并没有失控的理由，它各项指标合格，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男a吞咽了下，让干涩喉咙润滑些，“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检测的，但它的确有问题。”
“你不擅长撒谎，岑先灿。”基兰岑道，“你是我儿子。”
这话似乎一下点燃某处，“你有把我当过你儿子吗？！”
基兰岑扼地抓住他头发后扯，刀削般的下颌线暴露在暗光下。
“你差点害死尹佳！”
岑先灿兀地哑然，刹那后低声，“我没想杀她。”
通讯器里的声音像颗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他知道尹佳不会救苏良嘉的。
生死瞬间，尹佳一定会先保全自己，毕竟她并不喜欢苏良嘉。
很早很早以前就不喜欢，只要她不喜欢，他可以替她除掉碍眼的人或事，如同在游戏里杀掉理查一样，手起刀落，干净迅速。
“既然你的目标不是她”，基兰岑质问道，“那是谁？”
禁闭室幽深黑暗，让人心生恐惧，却陪伴了岑先灿从小到大整个人生。
小到考试没拿到一百分，大到任人摆布的婚姻之事，他都会在禁闭室度过。
房间里弥漫着骇人的寂静，一分一秒流逝，岑先灿依旧保持双臂捆绑，勒出淤青血痕的姿态沉默不语。
“如果你是因为嫉妒尹佳，我可以准确告诉你，我将来还会更偏向她，你有能力有实力就自己去争，我向来只喜欢强者。”
基兰岑不带情绪，手仍抓着他头发。
“强者？”岑先灿费力抬起眼皮，嘴角藏着丝嘲弄，“不知道的，还以为尹佳是你儿子呢。”
“小时候不让我跳级，和尹佳一起上下学，都是因为那些人不敢对基兰家血脉轻举妄动，我对尹佳来说只是你放在她身边的护身符，一个代表基兰家的符号。”
岑先灿强撑着脖子，眼睛盯着基兰岑，后槽牙紧咬着道，“我应该嫉恨她的，我也的确讨厌她，可偏偏我又喜欢她！就像你喜欢曾经的战友那样，基兰岑，你喜欢尹安，所以才舍得在尹佳身上花时间和精力！”
啪——
岑先灿脑袋往一边偏，他用舌头顶了顶左脸，“被拆穿了心里不是滋味？”
他颇为得意望着发怒的基兰岑。
只见他满脸通红，好像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手上。
“我从来没被冠以基兰姓氏，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儿子，不是吗？”
岑先灿继续挑战对方底线，“那么父亲，尹佳和您儿子，您更喜欢谁呢？”
“您所作所为换来的一切，值得吗？”
基兰岑站直身子，该说不愧是自己儿子吗？
基兰岑不信尹安死了，总在尹佳身上试图寻找他的影子，否则十几岁的尹佳怎么知道星际酒店即将发生的危险并成功躲避。
越想越玄乎，一切脱离联邦崇尚的理性。
变得不可收拾。
所以当纽虫出逃时，他竟然兴奋，迟迟没有行动，暗中观察尹佳，直到最后一刻。
他失望了，尹安早死了。
因为失误，联邦审判他也是应该的，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都无所谓，反正尹安不也做过“叛徒”。
基兰岑收敛神色，昏暗禁闭室内，两人目光如刀，似乎在互相割裂对方的灵魂。
基兰岑踱步到他身侧，“这就是飞行器失控的理由？”
苍冽的陈年柏树香扩散开来，沉甸甸压在岑先灿大脑神经，肌肤的每一处。
“你很不该对尹佳下手”，他抬起岑先灿的脸，一张痛苦、汗水涔涔的脸道，“只会嫉妒不是强者的表现。”
“不论你之前怎么想，现在最好都收起那份歪心思，飞行器的事我已经托人摆平，不会有人怀疑到你。”
基兰岑面容笼罩一层阴影，像在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你很幸运，我刚上任s区军区长的时候，调查星际酒店事件，酒店经理说，一个女孩在事发前曾警告过他们。”
“原本该在酒店举行的生日会改在家里举行，这个女孩就是尹佳，她救了你和你母亲。”
基兰岑顿了顿，那深邃的目光仿佛洞穿一切，让人难以捉摸。
“你却害死她的朋友，也差点害死她。”
岑先灿似乎被触及，“我说了，我没有想杀她！”
他怒吼道，“飞行器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基兰岑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跟我没关系！你听见没有！”岑先灿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不是我”
“不是我”
禁闭室声音一点点减弱，直至被墙体阻隔，再无法听清。
下午是阿卜杜勒来训练尹佳的精神力。
尹佳散步消食，等休息的差不多继续按照阿卜杜勒的方法进行控制。
刚开始还需要闭眼才能召唤出精神力，反复多次后她终于可以睁眼进行。
转动手腕，随手而生的冰锥蜿蜒散开，在手心长成一朵朵残缺雪花，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