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贵人
姜妤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换了地方。
看着眼前破败萧条的房屋，姜妤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
只见不远处有两人背对着姜妤在小声谈论着什么，忽然听到一声争执：“你别拦着我，我定要杀了她以泄我心头之恨！”
“不行！京中有贵人点了名要她。”
“你疯了，还想着去京中！铜矿的事一暴露，第一个要我们命的就是京城的那些人。”
“我说了，凭借晏祁他们撼动不了那位大人物，只要我们把这个女人给他们带过去，便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呵，合作了这么久都未听你宋家说过那位大人物的身份，眼下你还要瞒着我吗？”
“你我自幼相识，我不说是为了你好，你只需相信我留下那个女人比杀了她更有用便行。”
“那女人我可以不杀，只是这钱我要了。”见宋孟阳脸色难看，韩季羽嗤笑一声：“怎么，不肯？”
“不肯的话，你身上的毒也别想我给你解药。”韩季羽满脸怨恨，恨恨道：“要不是你们宋家拖后腿，怎么会连累我韩家满门入狱。”
“你宋家不是背靠大树，倚仗那位大人物吗？也不会在乎这一点钱财，对不对。”
宋孟阳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只是那笑意并未到眼底：“好，我答应你，逃脱之后便将银钱都交给你。”
韩季羽浑然不觉他眸中的狠厉，还在慨叹：“宋兄，你也莫怪我不留情面。”
“如今你我两家被捕，即便今日顺利逃脱今后也再难恢复往日的辉煌，你想着投靠京城的大人物，我却胆小的很，事成之后你我便各走各的。”
“怎么这般神情，怪我对你用毒。”韩季羽冷哼一声：“若不是我先下手为强，此时怕是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骨。”
宋孟阳低头掩盖了脸上的神情，笑道：“韩兄多虑了，你我都清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道不同那便不相为谋我又岂会怪你呢？”
“如今你我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自然不会对你下手。”
韩季羽冷笑一声：“你知道就好，否则我死了你身上的毒也无人能解。”
姜妤假装昏迷看不到宋孟阳的神情，但也能猜出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怪不得韩季羽与宋家的人躲在一处，原来是韩季羽怕自己丢了小命便先给宋孟阳下了毒。
这般看来，那婚宴之毒的解药一定也是只有韩季羽才有，要想拿到解药还要从他入手。
“算算时间，那女人应该也清醒了。”
听到一重一轻的脚步声，紧接着脚踝便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
“呦，醒了？”韩季羽加重了脚上的力道：“醒了就好，我们来好好算一算账。”
姜妤睁开眼望过去，对上一张被烧伤的脸，从没被烧伤的地方看去依稀可见那人的相貌，正是失踪潜逃在外的韩季羽。
只见韩季羽蹲在她身前，一只脚还在重重碾着她的脚踝。
姜妤倒吸一口凉气，疼痛感让她忍不住咬紧牙关才阻止了痛呼声喊出口。
“疼就好！”韩季羽面容越发狰狞：“你不是神气的很吗，一把火烧了我的芙蓉阁又让人将我打晕困在火场，若不是我命大……还有你靠着那狗官的庇护害得我家破人亡一事。”
“今日我便新仇旧账与你一笔一笔算清。”
宋孟阳闻言不赞同的出声：“别忘了你方才答应我的事。”
韩季羽头也不回，冷笑一声：“放心，不就是留她一条命吗？我有分寸。”
说完拔出一把匕首，贴近了姜妤的脸颊：“这么好看的脸蛋，若是细细雕刻一番定然更加好看。”
想象中的哭泣求饶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得到了她冷淡而轻蔑的一瞥，韩季羽面上的笑容一僵，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换上了更加癫狂的笑容。
“你不在乎容貌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韩季羽将匕首滑到她被束缚住的双手：“若是把你的手割下送给晏祁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手不行的话那便再切一只脚……”
姜妤面上沉静，内心却在飞速思考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韩季羽瞧起来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不能开口刺激他，但也不能任由他动手。
虽然她不惧死，但这般窝囊的死在这里就太不值得了。
姜妤暗中用力想挣开绳索，却发现浑身乏力一用力气就头晕眼花。
随着匕首轻轻划过她的手腕，韩季羽那阴森粘腻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那毒药就是让你昏迷几个时辰吗？不仅会卸了你的蛮力，还会让你的痛觉放大，好好享受吧。”
淡淡的血腥气散发在空气中，一旁的宋孟阳朝他们这处瞥了一眼，眉心微动。
姜妤并未放弃，努力调动全身的气力。
突然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落在韩季羽被火烧毁的半边面容上。
姜妤忽然想到了陆沉舟，就算是同样脸上有疤，陆沉舟怎么就让人看着那么顺眼，这人却犹如厉鬼一般。
也不知他追查韩季羽追到哪去了，没想到他堂堂陆大将军也有被骗的一天。
像是被姜妤漫不经心的神情刺激到，韩季羽不再慢条斯理地在她身上划出伤口，高举起匕首便用力往下刺。
匕首刺入小臂，姜妤痛的手指蜷缩紧紧扣着地面。
还差一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恢复，就差一点就能反击。
空气中的血腥气越发浓，姜妤痛的牙齿打颤，只觉得心口一热又是一口污血从喉头涌出。
见到姜妤凄惨如此，韩季羽将匕首上的鲜血抹在她的衣袖上：“倒是块硬骨头，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着便又举起匕首便要刺向她的右臂，姜妤咬紧牙费力往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击，匕首刺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见姜妤浑身是血，宋孟阳皱着眉出声阻止：“够了，你再折腾下去她半条命都没了。”
韩季羽恍若未闻，旧计重施地举起匕首，眼看着匕首就要落下，姜妤却再没有避开的可能。
生死攸关之际，姜妤反而更加清醒，额头上的冷汗滑落滴进她充血的眼睛里带来酸涩刺痛的感觉。
她却不敢眨眼，拼命去调动自己体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