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现次闯进芦苇荡

    【哥，你买吧，我给你出十万。】

    冰爽在电话里郑重地说道。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原打算换个新车，把桑塔纳换掉。既然你要买房，我就把换车的事往后拖一拖，晚个一年半载也不打紧。】

    【冰……】

    我大大低估了冰爽对我的一片真情。

    我原以为我和他不过是逢场作戏，彼此互相安慰一下而已，但没想到他动了真情。

    他爱我，真心爱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丑陋，也很狭隘。

    我错怪了冰爽。

    【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哥，你怎么了？】

    【哥，你不舒服了吗？我去公司找你？】

    【不，你别来。】

    我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电话里哭出声来。

    【哥，别难过。要是剩下的五万块你凑起来有难度，我也一起出了，我出十五万，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到冰爽的话，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在走廊里哭出声来。

    【石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不行，我送你上医院。】

    小张听到我在走廊里哭泣，赶紧走过来。

    【不，不是。小张，我没事。你去忙吧。】

    我转过身，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石哥，你真没事？】

    【我没事。小张，我去外面透透气。】

    小张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大碍，便回办公室了。

    我走到厂区的广场。

    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果汁。

    用冰凉的饮料平复我的心情。

    我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来。

    是冰爽。

    【哥，我正在开车，马上就到你们公司了，你到公司西门等我。】

    【好。】

    看样子，冰爽不放心我，特地跑来看我。

    我没敢回办公室。

    我不知道和小张说什么。

    刚才是我叫小张来公司加班，现在我要出去约会，把小张一个人丢在办公室，我说不出口。

    我又去售货机买了一瓶果汁。

    我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小张，不好意思，有个朋友临时找我有事，叫我陪他出去一趟。我给你买了一瓶饮料，放在门卫室。你出来拿一下。另外，帮我关一下电脑。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好的，石哥，我知道了。】

    我把果汁交给保安。

    很巧，值班的还是那天晚上给冰爽划卡的小帅哥。

    冰爽的车已停在大门口。

    他探出头来，和小保安打了个招呼。

    我开门坐到了副驾驶。

    【哥，你没事吧？】

    【没事。】

    【哥，你怎么哭了？】

    【哥被你感动的。】

    冰爽伸出左手摸了摸我的脸，上面挂着泪痕。

    【是吗，哥，我喜欢你梨花带雨的样子。】

    【晕。】

    我娇嗔了一下。

    冰爽启动车子。

    【冰，我们去哪儿？】

    【去上次那个芦苇荡。】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狠狠踩了一下油门。

    桑塔纳风驰电掣向西驶去。

    汽车曲曲折折，一路开到山脚下。

    在芦苇荡边停下来。

    我和冰爽走下车。

    他拉着我进了芦苇丛。

    拨开高大茂密的芦苇丛，里面有一片草地铺就的绿毯。

    有些草压弯了，显然是上次被我俩压的。

    冰爽不等我站稳，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哥，我想你，想死你了。】

    他不等我做出反应，把嘴紧紧贴到我嘴上。

    他的手不老实起来。

    在我身上一通乱摸。

    我被撩拨得神魂颠倒。

    身子随着他翩翩起舞。

    两具年轻旺盛的躯体交织缠绕在一起。

    【哥，我想要你。】

    【好啊，来吧。】

    于是他把我抱到草地上。

    ……………………………………

    汗流浃背之后我和他软弱无力地躺在草地上。

    【哥，如果总能这样就好了。】

    他仰望着蓝天说道。

    【这样就挺好了，别奢求太多。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们要看开一点。】

    我躺在他的胳膊上说道。

    【是啊，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永远不会满足。哥，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婪了。】

    【也不是，有钱的人想更有钱，人当官后想步步高升，说好听点是追求，说难听一点就是贪婪。】

    【贪婪到底好不好？】

    【也好，也不好。】

    【怎么讲？】

    【人越贪婪，得到的会越多，但同时失去的也越多。有利有弊吧。比如有的人财富多了，身体却完了，甚至身不由己。当然，他获得了物质享受和更高的社会地位。总得来说，追求多一点不是坏事，要是大家都满足现状，社会怎么往前发展呢。】

    【哥，你转过来。】

    我侧过身看着他。

    冰爽用手抬起的我的一只胳膊。

    他把鼻子贴近我的腋窝。

    在我的腋窝里拱来拱去。

    有几根腋毛插进他的鼻孔里。

    【好闻。】

    他说。

    【全都是汗，哪里好闻？】

    【不，这里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我喜欢。】

    【怪癖。】

    他又用鼻子在上面蹭了蹭，仿佛闻不够。

    【哥，我暂时不换车了，全心全意支援你买房。等你去俄罗斯赚了钱再还我。】

    【你老婆能同意吗？】

    【这个不用哥操心。我在家还是有地位的。】

    【你不怕哥拿着你的钱跑路，你就这么信任哥？】

    【我一点不担心。】

    【为什么？】

    【你的肉体和灵魂都是我的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说着，转身在我的嘴上亲了一口。

    【冰，哥对不住你。】

    【哥，何出此言？】

    【我说买房首付不够，明显是为难你。明摆着要你做决定，帮我还是不帮。话一出口，我就特别后悔。我当时的反应就是，你绝对会拒绝我。】

    【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不是夫妻，是以炮友身份走到一起的。我担心这样的感情很不牢固。】

    【那现在呢？】

    【现在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这是实话，不是空话。】

    【哥，我们最初是以炮友的身份相识，但是我们不再是炮友， 而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已无法分清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冰，哥好惭愧，这次买房让我知道了你对哥的好。冰，以后哥哥一定好好爱你。】

    我说的是真的。

    以前我嘴上高喊我爱冰爽，但内心却没有真爱过。

    从现在开始我要真心爱他。

    【哥，我要是也能去俄罗斯就好了。】

    冰爽搂着我的脖子说道。

    【你想去？】

    【当然。】

    【去俄罗斯也不是没机会。】

    【哥，我怎么才能去？】

    【我给你办一个旅游签证，好像停留期限为十四天。】

    【太好了。】

    他从草地上一跃而起。

    把我再一次压在身下。

    【哥，你到俄罗斯后，抓紧时间给我办签证，争取在你们项目结束之前把我办过去。】

    【冰，我到了俄罗斯会很忙，很难抽出时间陪你。不如等项目结束后我和你一起专门去俄罗斯旅游。在我回国之前我会提前联系一家旅行社作为我们办理签证的代理公司。】

    【可是，这至少是一年后的事情了。好难熬啊。】

    【好事多磨，别急。】

    【哥，我会等。】

    【哥，我们再来一次吧。】

    他眼里满是渴望。

    我点点头。

    于是火山再一次喷发。

    天崩地裂。

    冰爽答应援助我十五万元。

    加上我自己手头的二十二万元，一共是三十七万，刚好凑齐了首付款。

    我打电话给艳艳。

    把买房的事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没想到她一百个不同意。

    【老公，我们刚买了房子，还没缓过神来又买第二套房子，压力太大了。再说了，海滨花园的房子一点不便宜，快赶上我们这儿好地段的房价了。】

    艳艳反驳道。

    【我不是马上去俄罗斯了吗，半年就能把十五万元的借款还清，不会有什么压力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赞成在雪窝买房。要买第二套也还是在咱们城市买更好一点。现在女孩结婚流行陪嫁，我们给她买个房子放着，用不用再说。还有，你们公司隔三差五就裁员，你在雪窝能干多久也是个未知数，我看在雪窝买房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我搞不懂，当初艳艳鼓励我来雪窝，现在我想在这儿买套房子安稳下来，她又变卦了。都说女人善变，真不是假的。我女儿才上高中，离结婚还远着呢，着急买什么房呢。

    【那好吧。】

    既然艳艳不想买，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石哥，你不买会后悔的。】

    早上在公司食堂里见到小张，我把买房的事如实告诉了他。

    【后悔也没办法。你嫂子不同意。】

    【有人借你首付还不买，你脑子被门挤了吗？】

    小张情绪激动起来，似乎我不买房子就是个罪过。

    【不买就不买吧，万一以后房子降价了呢？】

    【降价？做梦去吧，中国人这么多，等你胡子变白、走路颤颤悠悠时也许能降价。】

    我没有反驳，也许小张说得对，但艳艳不同意，我也无能为力。

    从食堂走到办室，刚坐下来打开电脑。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石工吗？我是统计员燕妮。】

    【你好，燕妮。】

    【俄罗斯大使馆恢复了签证办理业务。顺利的话，过几天就能拿到签证。】

    【太好了。】

    我不再纠结买房，准备收拾行装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