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经理入场
裁员大潮滚滚而来。
早上一上班，林一明就被总裁叫到了办公室。
林一明走了，我心里也有几分不安。
我也不是百分百就能留下来。
最近公司业绩下滑得厉害，亏损面在不断扩大，万一市场部要彻底裁掉俄罗斯开发小组呢？
到时候我和林一明会一起滚蛋。
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车到山前必有路。
人不可能被一棵树吊死。
没有了sb，还有sc，sd甚至se。
只是……
一旦被裁会难受一阵子。
会被同事另眼相看，有点丢脸。
如果是自己主动辞职的，离开sb依然是体面的，如果是被甩掉的，这脸往哪儿搁呢。
还有，要找到一个新东家也不是轻而易举。
工作地点、薪资、专业是否对口，都是个考验。
唉，想来想去，能在sb混，还是不要去别的地方好，这么一想，我还是希望被裁的那个不是我。
半个小时后林一明回来了。
他脸色一点不好看。
肯定会谈的内容对他不利。
办公室里的人都盯着他，我没好意思询问。
我想等中午吃饭时再和他好好聊聊。
【石哥，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
我脑子还在想着怎么从林一明口里套取有用的信息，林一明对我开口了。
我有些错愕。
这消息来得有点快。
我没想到第二个被总监传唤的竟是我。
我惴惴不安地走进总监办公室。
【坐吧。】
我就像一个犯人接受警察的审讯。
【石工，最近公司业绩不好，需要对一些部门的岗位进行调整。我们市场部也在调整之列。俄罗斯市场开发小组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和欧美市场相比，有点过于狭小，市场部有可能对俄罗斯市场开发进行重新评估，所以，出现新的变化也是有可能的。你要从心理上做好被调整的准备。对你比较有利的一面是，你业绩比较突出，我看了一下你来sb公司后的绩效评价，以a居多，偶尔会有b，从未有过c和d。绩效评价也是这次人员调整的重要参考指标。如果有d，肯定会被调整出去，有c则属于考察范围。】
【吴总，公司怎么做我没意见。我听从公司和领导的安排。】
我和总监的谈话非常短暂。
我相信领导心里早已有了人选，谈话只是个形式，走个过场。
到了中午，林一明主动约我一起去食堂。
路上人多，不方便说话。
进了食堂，人更多，我和林一明都没提及裁员的事。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我和他都憋不住了。
【石哥，总监找你怎么说的？】
【主要有两点：一，俄罗斯市场开发小组可能会整体被裁撤；二，业绩有d的一定会被裁掉。】
【总监对我也是这么说的。我没有d，但有c。】
【你的c很多吗？】
【不多，也就两个吧。】
【不要紧。】
【石哥，我这次真是凶多吉少。我一点信心都没了。】
【一明，别听总监吓唬人。我觉得市场部不会裁掉你和我。俄罗斯市场现在确实不怎么好，可是一个大公司不能不着眼未来。等俄罗斯市场好了，我们再去开发肯定晚了。开发开发，不就是市场还没有完全培育好，我们才去开发吗。要是市场都定形了，我们怎么去竞争？】
【石哥，听了你的话，我好受了不少。这几天我很闹心，新房也买了，结婚日期也提到日程了，要是我被裁掉，我真的没脸见人。】
【一明，听石哥的，不会像你说的那么严重。放心好了，回家和女友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受影响。】
【好嘞。】
等待裁员就像犯人等待审判结果一样难熬。
我还好些，林一明则是如坐针毡。
他已经没办法安心工作了。
现在他一上班就开始投简历。
他的去向大部分是南方船厂。
甚至还有中亚、中东的公司。
我也不能独善其身。
但我不像林一明那样冲动。
我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
想当年，我在st公司时也是一个躁动的热血青年。
我一直幻想着跳槽到外贸公司。
我想穿西装、打领带，穿梭于灯红酒绿的社交场合，坐着飞机穿梭在世界各地，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
可是后来呢，再没了后来。
一次次招聘，一次次面试，我都铩羽而归。
我的热情一次次被消耗殆尽。
后来，我的心就安稳了，开始在st公司老老实实地搞设计，当我的工程师。
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的我没有了当初的锐气。
我要等被裁了再找工作，而不是现在。
原来传说一周之内解决裁员问题。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裁员消息一直没有动静。
我渐渐忘记了这码事。
【石工，下午一点去二楼会议室参加会议。】
总监秘书亲自来办公室通知我。
为什么不发邮件呢
一个电子邮件可以解决的，没必要还跑办公室来一趟。
我感到费解。
下午一点，我准时来到办公室。
我并不知道会议的内容，总监秘书没说，我也没问。
我到会议室时已经坐了一半的人。
我找个位置坐下来。
前同事小张也在。
他看我进来，赶紧坐到我身边。
【石哥，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市场部总监让我来的。】
【是吗，看样子你要有戏了。】
【有什么戏？】
【当然是出国去俄罗斯啊。】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
小张惊讶地看着我。
【知道什么？我在市场部又不是在俄罗斯项目组。】
【项目组换新头了。那个詹姆斯被换掉了。】
【啊？】
小张的消息让我大吃一惊。
【所以我才说你有戏了啊。你的苦日子要熬到头了。】
小张笑嘻嘻地看着我。
【新头换谁了？】
【新经理姓邓。】
小张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或许我真的有出头之日了。
会议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议论新的项目经理。
一个人走了，有高兴的，自然也有不高兴的。
但今天来参会的肯定都属于高兴的。
被新经理召来开会自然为去俄罗斯增加一部分筹码。
在大公司人们喜欢站队，站队站错了就没戏。
我现在无意中站到了新经理这一边，希望新经理能带给我惊喜。
【吱钮】一声，门开了。
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来人脸色红润，眉宇之间挂着微笑，慈眉善目。
【大家好，我叫邓子先，新任俄罗斯项目经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邓子先为人平和，说话简洁明了，不拐弯抹角，也不摆架子，很接地气。
【今天召集这个会，目的是了解一下项目的进展情况。今天来开会的都是各个专业的精英，大部分人都参与过或者正在参与这个项目。所以，我们今天坐到一起，梳理一下项目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邓经理说话真好听，以前我开会总要瞌睡，看来这次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