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导员考核（二）
半晌后，所有学生全部退场，余下华表广场一片肃杀，导员们自然也没有心情休息，只有心大如堇荼的还真的在阖目浅度睡眠。
顾虚舟坐在考官台上，右手抬起，手指微曲，一朵似曾相识的紫红色海棠花放大了数百倍，在华表广场上绽放开来。花瓣崩解那一刻，十二根华表柱挪位，将华表广场画成正十二边形，一条中轴线将华表广场分为两半。柱体璀璨，圆盘上的石兽“犼”突然苏醒过来似的，瞳孔一转，一层结界就完成了。
祁共秋和林青梧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吃惊神色。祁共秋疑问道：“华表结界！这可是单向结界，外界不可窥探里面之事，导员考核规格这么大么？”须知华表结界一般只有在重大军事行动时才会启用，往年的导员考核远远用不上。
这话自然传到了顾虚舟耳中，“这次导员实力测评前三将随同中高阶导员和三位长老一同完成一项密令，所以我添加了第二场幻境考核，内容不准外泄，你们等会就知道了。”他解释道。
两人也只能点点头，暗自思索这项密令为何，有点头绪但不确定，两人都在心里往一个方向猜测：莫非和冷涧关山异动有关？
祁共秋掐准时间，待她取出签筒时，八位导员已经在考官台上排成一列了。
祁共秋将签筒递给随即排列站在第一人的李参商，说道：“依次传递，1至4号为甲组，5至8号为乙组。”
李参商抽出8号签。递到堇荼时，她抽出一支看着顺眼的签，签头赫然写着一个红色的1，1号签（女主光环）。她松了一口气，和李参商不是一个组。
抽完后，立即就分出了组别：甲组，闻人堇荼，宋简，徽羽，石枝节；乙组，云观，许焰，稚砚衣，李参商。
规则非常简单，奇数的对手就是后一位，偶数的对手就是前一位，先组内角逐，再决出总名次，所以，堇荼第一轮的对手就是2号签的宋简。
对手已定，第一轮战区划定，堇荼和宋简选择了一块靠近山门的战区，大战一触即发。
堇荼这才好好的正眼审视这位书卷儒道雅颂班导员：身形瘦削，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脸颊处有一朵遮掩褐瘢的云纹印记，黑发扑撒，手中捏持着一柄折扇，青色长袍转动间有浩然之气流溢，气质儒雅非常，已有仙风道骨的前韵。
而他眼中的堇荼，面容绝美，白丝带挽着的三千青丝与导员的青色长袍搭配，举手投足间略显慵懒，一旦慵整芊芊手，仿佛这抹空灵就要将这方空间化作她个人的一角意境。
看得他都有些晃神，这种女孩的气质是与徽羽截然不同，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和曾经共事过的绘千筱导员神似。
他微微行礼，尽显儒道大方礼仪：“宋简。”
堇荼施施然地还礼：“闻人堇荼。”
他并不着急开始，还要扯上几句题外话：“闻人导员来自闻人家吧，我来自宋家，我两家倒也有些渊源。”他的目光从山门上闪过。
堇荼并不关心两家有什么历史渊源，只是轻点眉首。
宋简有些懊悔，他怎么开口就谈及家世门第呢？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他不再多言，伸出没拿折扇的那只手，“请。”
“请。”说着，两人手中同时浮现各自的梧桐面具，戴上。虽然只是友谊战，但对于天玑一族而言，戴上面具发挥全部实力，就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当然，堇荼自封修为就不是面具可以管控的了。
宋简折扇一开，然后衣袍轻挥，从中飞出三宗儒道竹简，尽数展开。他对着竹简轻轻一扇，竹简上的墨迹全部脱落下来，浮在空中。再一扇，墨迹如箭穿梭而去。
堇荼手一晃，那支创作三米巨制画作的画笔出现，这就是她一贯的武器。画笔挥舞，将墨迹全部吸取，然后细如发丝的墨线飞出，射向宋简。
宋简见状，一扇纷飞，墨线寸寸绷断，重新化作墨，滴在了地面上。宋简一扇扇下，一时间狂风大作，朝堇荼袭来。
堇荼椽笔往上一勾，地面被撕拉开两道裂缝，一面土墙掀起，将狂风阻滞，渐渐消弭。待土墙崩解，宋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近身，折扇挥下，堇荼以画笔格挡开，连退数步稳住了身形。
宋简折扇一抬，喊道：“浩然界！”顿时，堇荼脚下的地面晃动起来，四面儒卷墙抬起，将堇荼的路堵住。金字儒文从儒卷墙上脱落，朝堇荼席卷而来。
堇荼画笔一横，扫开金字儒文，笔尖毛端散开，如钢针般插入儒卷墙，泛起一阵涟漪。墙刚硬如铁，宋简刚要松一口气，下一秒瞳孔微缩，涟漪不断扩大，渐渐地，化作了裂纹，蔓延到整张墙，而后儒卷墙訇然碎解。
宋简刚要退开，堇荼挥笔直上，他只有张扇先挡过，暗中捏出印诀就要轰出，堇荼画笔在折扇上如春风拂过，竟没有继续乘胜追击，而是退后几步，提防着宋简即将成形的印诀。
宋简一看折扇，居然在那一刹那就被写上了“养气儒道”四个大字，字迹娟秀，墨迹未干。他一怔，喟然间收了印诀，他登时了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堇荼的对手。
堇荼也有些愕然，还没上瘾，“不打了？”
宋简摘下面具，苦涩一笑，“宋简认输。”
堇荼点点头，知难而退也是不错。宋简固然没有开始就动用攻击性最高的印诀，但作为儒道，在初阶乃至中阶，即使是攻击性最高的手段也是相对鸡肋的，除非到了最高阶的儒道，能够摸索出儒祖的风骨，那才是举世凌然的，前期单打独斗胜算太低，而宋简的修为也就天命三境而已，精神力也不见长，对上堇荼没有胜的可能。
这一局，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他们这一战结束时，其他三战也基本落幕，且都是以较明显的优势一锤定音的。第一轮以堇荼，徽羽，云观，李参商胜出结束。
第二轮也在一炷香之后紧锣密鼓地揭开帷幕。这一局，堇荼的对手是徽羽，那位仍是一团迷雾的存在。
得知这个结果的堇荼也是脸色微微一变，暗道：“有点棘手啊。”
徽羽飘然落在战区中，淡然天地间，好一个冰山美人，仿佛没有经历过一轮战斗，第一场可能对她来说太过轻描淡写，让她这朵红花实在无法从绿叶中得到一点点战斗的欢愉。她望着堇荼，一怔，旋即又恢复了平淡，也许这一刹，是在惊讶于堇荼的容颜。
当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不经意间对立在一起，仅从二维平面就能找到彼此的身影，那势必会碰撞出绚烂的火花。如果不是学生都退场了，不然观众恐怕会将绝大部分的目光倾注在这场双方都极具新鲜感的战斗上。
徽羽戴上梧桐面具，微启绛唇：“音律乐道，徽羽。”她没有带上班级，也许她只为自己而战，为自己的道而战。
堇荼竟成了附和：“椽笔画道，闻人堇荼。”也戴上面具。
徽羽手中出现一柄黑色的七弦桐木古琴，古琴表面泛着幽绿光泽，宛若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竟是遗古名琴“绿绮”！
堇荼也曾于书本古籍中听过绿绮的赫赫威名，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每每与高绝琴艺搭配，都是一次世间绝响。
徽羽莲花三韵境的精神力磅礴而出，她婀娜婵媛的身姿如坐云中，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起琴弦，泛出海潮之声，转而又如溪流潺潺绵延。
她轻声吟唱：“词数归期，旧情新叙在何时，欲将绿绮舒心曲，流水高山付与谁？”嗓音轻灵但又显哀怨。
堇荼执笔观望，待她听完这几句唱词，心沉谷底，这才猛然惊醒，战局已开，自己的心境已经被影响了。
她急速后退几步，退出徽羽音律的绝对覆盖范围，嘴里不住地念出清心咒，这才稳住了心神。开始就吃了个小亏，堇荼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进入全副战斗状态，慢慢撕开一层修为封印，此时的气息达至天命五境，精神力也冲至莲花二韵境。
徽羽没有停下，吟唱不断，周围的场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但一时间堇荼也不知变化究竟，只有挥笔直下，横空划出几道虚空文墨，朝徽羽袭去。还未靠近，文墨被无形切断，崩碎消逝。
堇荼这才后知后觉，盯着空中，灵视四周：“原来如此，以琴弦纵横天地，自化场域，好高明的手段。”她尚未完全解析琴弦之力，就感受到似乎有一根针从肩膀上刺入，幸好被护身罩阻住，不然恐怕会直接洞穿。
她暗道不好，身形急速闪动，避开空中琴弦，她挥笔断了数根琴弦，寻到一块稍微安全之地，执笔开始勾画符文。
没等她勾画完符文爆开前方的琴弦，徽羽突然一喝：“控域！”琴弦全部被激发，按照七色音阶颤动起来。堇荼识海一颤，有些琴弦竟然出现在识海之中。
堇荼火气上来了，你精神力高了不起啊？居然还敢跑到我识海里来！
她识海中精神力全面爆发，足足达到了海棠二变!没错，她精神力的真实境界也在武道修为之上！要知，院长顾虚舟的精神力境界也不过海棠四变。比照之下，堇荼的精神力造诣就非常恐怖了。
一朵淡红色的海棠花在识海上绽放，立即掀起了精神力风暴，将琴弦尽数截断，徽羽渗透进的力量也被全部清除，扫荡一空。
等堇荼解决掉识海问题，全身却被凝固住，原来适才徽羽调动外界的琴弦之力将她困住，如今已似蛛网上的昆虫，在劫难逃。
徽羽已经收了绿绮古琴，起身走来，神色淡漠依旧：“你输了。”
堇荼爽然接受，“技不如人。”
徽羽侧身离场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精神力很强，若是发全力，我胜算不大。”
堇荼微微讶然，没想到就那么几刹那就被她感知到了。
堇荼第二场落败时，山门上隐身躺着看戏的言臻看完这场战局，啧啧嘀咕：“小女娃战斗经验太少了，这怎么得了？不然以徽羽还胜不了她。”
本来是专程来观战的，言臻未等考核结束就离开了，嘴里嘟囔给自己听：“不看了，不看了，喝酒去。”说着，抹去身影。
第二轮结果陆续推出，最后徽羽，李参商胜出，闻人堇荼，云观遗憾落败。
第三轮徽羽对阵李参商，堇荼对阵云观决出第三名。
堇荼因祸得福，避开了和李参商一战，云观还是要比剑修好对付一些的。再者，也无缘第一二名，她这个新导员不会出大风头，暂掩锋芒也不错。
稍稍中场休息之后，第三轮开始。
云观走进新战区，澎湃战意遮掩了略带的一点病怏怏的不适之感，礼貌依旧：“有幸和闻人导员一战。”
堇荼淡淡一笑：“云导员可不能手下留情。”
云观戴上面具的那一刻，瞳孔急剧一变，太极阴阳图深深嵌入眼眸，青色长袍变换成黑白参半的长袍。同时，病怏怏的感觉全然不再，代替的是强烈到巅峰的豪迈战意，仿佛尸山血海上执掌阴阳生死的神明。
堇荼对视一眼，他眼眸中的太极图案似乎在逆时针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阴阳的界限越发模糊，有种逆转阴阳的眩晕感，她连忙挪开目光。
云观提醒一句：“小心了。”清脆若女声。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白玉棋挥洒而出，落在了堇荼周身，棋盘显出，顿时她就被动陷入棋局之中。
堇荼身处奇妙空间之中，冥冥为天，棋盘为地，白棋如山，黑棋如水，白山黑水之外云观执掌着阴阳。
她也不慌，挥笔企图撕开空间，但空间异常坚固，她只好作罢。穿行在宽广无垠的棋盘之上，黑白二棋不断落下，空间越发狭窄，她挥笔作匹练，震开几颗棋子，只听到窅冥之处传来一句：“黑白化二清。”
话音刚下，周围的黑白玉棋都不以山水显像，纷纷化作黑白两股清气朝堇荼冲撞而来。堇荼侧身避开几束，黑白两气冲撞在一起产生毁灭性的爆炸力，毁灭了一片空间，而空间又以极快的速度重塑。
堇荼点白棋为黑棋，将黑色清气绕成一个圆环，其他冲撞而来的清气顺着圆环弹开，勉强化解了黑白化二清一式。这时，又一声从窅冥之处传来：“黑白颠倒，逆转阴阳。”
棋盘空间应声崩坍，白山黑水全部融化，整个空间都幻化成了黑白水墨空间，迷离而绚烂。
堇荼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幻境，看似没有出路的幻境，但她已经寻到了破绽。她在储物袋中翻了翻，找到所有的空白画卷，画卷尽数展开，堇荼精神力注入，画卷光华流转，在黑白水墨空间中穿梭，不久就将黑白水墨全部吸附在空白画卷上。
她窃喜一阵：“该我反击了。”说着，这些画卷射出，在空间中炸开，雾气弥漫，棋局外的云观也无法透视局内。
堇荼椽笔向下大挥，凌厉如剑气，黑白空间的虚浮地面就被撕裂出一道道罅隙，转而全面崩碎。
云观正要再出应付之法时，堇荼已经冲出了空间，将画笔对准他的喉咙。
他失落一叹，摘下面具，衣袍恢复成青色，“我输了，你是怎么破开我的棋盘的？”
堇荼答道：“既然是逆转阴阳，想必天地也会逆转，破局的关键在天上，我找到天的方向自然就可以破局了。第二招实则让我距离天更近了，棋盘就是穹顶，我就像倒挂在天上。你若是将棋道修至臻境，不用着力于棋盘，自化天地，便不会有破绽。”
云观点点头，显然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堇荼看破棋局的速度有点出乎他的意外。
不多时，那边也见分晓，李参商输给了徽羽，他精神力不及徽羽，剑道难以落到实处，破解她的琴弦之力就更加吃力了。至此，徽羽居首，李参商第二，堇荼第三。
大概一刻钟后，所有对局结束，导员齐聚考核台上，华表结界并未退去，考官也未见宣布结果，众人心中疑惑不解。
突然，不知何处冒出一团团紫黑色云雾，迅速蔓延，将整个考核台占满，考官台上的三人也不知所踪。
众人齐齐开启灵视，但紫黑色云雾竟完全无法穿透，惊异声此起彼伏，渐渐地，其他导员的声音都远去消失，仿佛自己孤身一人身处囹圄。
堇荼尝试呼唤了几声：“稚导员！”稚砚衣没有回应。
“李导员！”李参商那个家伙也没有传来一丝声响。
堇荼一时间思维狂涌，猜测出很多可能。这是什么情况？外敌入侵？这个猜测很快被否定，院长在，作为天玑一族数一数二的人物，不可能对危机没有一丝察觉，更何况华表结界也尚未破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考核的一部分。
能够确定这是考核，就说明情况在院长这些人的可控范围内，或者说，就是他们耍的一场把戏，那就不会有生命之忧。
那这紫黑色云雾又是什么情况？究竟是在考核什么？
没等她思索出这些，她感知到脚底下的地面似乎在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立即闪身弹跳至地面活跃度较低的那块，下一刻，一座双峰大山破开地面，拔地而起。堇荼所在处也随着山峰的抬升隆起，因此堇荼被传送到了山峰的一处密林中。
密林里，遍布死木枯枝，巫幻森森，紫黑色的云雾弥漫，充盈林间，云雾就像黏稠的浆液附着在树木上，然后树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成死木，而树林也就变成了生机不存的死林。
堇荼立即反应过来，唤出画笔，精神力荡漾而出，在青色长袍上覆盖下一层晶体薄层，强度强于护身罩。她尽量避开死木和紫黑色云雾，闪电般穿梭在林间。
不知穿行多久，堇荼终于又看见了抬起的山峦，刚才应该一直在双峰鞍部穿行。这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扯下来，坠入地面。她急忙中挥笔一击，将东西击碎。再灵视一看，居然是一堆骷髅骨架！上面沾染着泥土和发散着恶臭的紫黑色黏液。
堇荼脑细胞活跃异常：“骷髅？想必是这里曾经埋葬的死尸，看情况大概是这里能量不稳定，对流强烈，紫黑色云雾积攒成雨，落在地上，渗入地下，没想到激活了曾经的死尸。这要是大规模，那就是大麻烦了。”
说着，她适才击碎的骷髅骨架又重新建构起来，而周围的泥土里翻出了密密麻麻的骷髅。
堇荼倒吸了一口冷气，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波玩大了，她心里将这群考官反复骂了个遍。
她扫开无数骷髅，往山上飞驰而去。前面还不断地冒出骷髅。她并未理会，开启径直跑路模式。跑了很久，骷髅渐渐稀少了，堇荼刚想歇口气，马上眼眸瞪得大如铜铃：泥土里翻出来的不再是骷髅，而是诡兽！
堇荼星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她猛地一抬头，这是死去的獬豸！
她有点吃不消了，她可是曾经听老酒鬼说过，上古时代，獬豸一族最盛之时可与龙族分庭抗礼，凌于麒麟，白泽之流。作为煊赫一个时代的神兽种族，怎么会这么随意地埋葬在这座山上？没人能给她答案。
獬豸乃是一角之羊，它神色淡漠狂躁，直接触角冲撞而来，堇荼大笔一划，唤出土墙，没有一较高下的意思，转身就跑路。刚跑开十来米，就听见土墙坍圮，她没有回头，只管往回跑路。
身后突然光华漫天，是从山上传来。她止住身子回望，只见山顶处被划开一道蜿蜒光痕，是贯虹剑气。剑气撕开紫黑色云雾造成的视盲，只见一道银身站在光痕前，执剑傲然。
堇荼微微讶然，认出是银身，正是八大导员中唯一的剑修，李参商！
随着李参商一剑挥出，山峰崩坍，紫黑色云雾消散，众人都被传送回考核台上，李参商紧蹙眉头，徽羽淡然依旧，其余众人都面面相觑，尤其是稚砚衣脸色有些苍白。
一切都恢复了原状，考官台上三人微微含笑。祁共秋解释说道：“刚才你们见到和经历的，是本次导员考核临时添加的一场考核：关山幻境。这场考核旨在让各位导员事先体验一次关山的现实情境，并未提前通知，也并没有设置具体的通关要求，所以也不作为考核指标。你们面对意外出现的危局表现各异，但都表现出比较良好的心理素质，希望这次附加考核会对你们未来证更高的道有一定的帮助。本次考核就此结束。”
堇荼刚要松口气，全身瘫弛下来，祁共秋又补充一句：“另外，根据商议，本次考核前三名将会颁发奖励，并在两月之后随同中高阶导员和三位长老一同完成一项密令，具体内容会下发给前三名的导员。提醒一下，本次密令任务有一定难度，长老也不见得能护住所有人的周全，请参与的导员做好充足准备。”
一块糖外加一个棒槌，最后堇荼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什么密令？有难度？不保证安全？
堇荼顿时觉得，这场导员考核本身就是一个遴选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