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程维文的生日宴规模不大, 但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说政界商界，连明星艺人都全是一线。
尽管如此, 程临风跟着宋君墨到场时, 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宋氏娱乐在国内成立时间不长，但已经彻底打乱了内娱原来的格局。
特别是最近, 很多知名影星和流量艺人大量涌进宋氏娱乐。
再加上背靠的国外的宋氏集团, 可以说，程家和沈家用几十年时间达到的高度, 宋氏娱乐短短时间就与他们齐平了。
不仅如此, 宋君墨最近又开始在国内开拓其他领域, 如今的宋氏正飞速占领各大领域龙头地位。
如果说几个月前，大家都觉得宋君墨是个商业奇才时, 如今他们正在亲眼见证。
更可怕的是, 宋氏集团的每一个下属公司都在飞速成长，你永远不知道它们最终会变成怎样可怕的存在。
更直观的说，只要跟宋氏搭上线，都是白花花的钱。
没谁不心动。
要说最近娱乐圈谁是话题人物, 那非一改恋爱脑手撕渣男的程临风莫属。
若是要问最近商界谁最令人又敬又怕, 那自然是用实力告诉所有人“有些人天生为商界而生”的宋君墨了。
如果只是程临风来程维文的生日宴会, 自然没什么好惊奇。
毕竟, 不管亲生是否，他们都姓程。
而且, 程临风人气再高，也不过是有话题, 又不是拿了什么奖有什么实力。
娱乐圈司空见惯。
但宋君墨就不同了。
如今别提娱乐圈的艺人, 仅仅是商界想跟他搭上线的人便如过江之鲫。
可就是这样让人望而不及的宋君墨, 却陪着他旗下的话题艺人来他养父的生日宴会了，很难不让人嫉妒和羡慕。
一时间，各种眼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程临风早就习惯各种目光和镜头，自然无所有。
宋君墨更是不在意任何人，故而两人旁若无人般做完签到等程序后，一路肩并肩闲聊着进了宴会厅。
程临风来之前特意回了趟宋家换衣服。
礼服是宋君墨准备的，跟他身上那套类似，只是有金色的暗绣，更繁复精致一些。
两人都样貌出众，挺拔矜贵，走在宴会厅时，宛如一对订婚的情侣。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
如此议论的人也不在少数——
宴会厅各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低声交谈。
“宋总还挺看重程家这个养子，是打擂台还是真欣赏？”
“宋氏娱乐在宋氏集团算不上什么，他应该不屑于拿程临风跟程维文打擂台。”
“那就是……真欣赏？！”
“看到两人穿着了么，我觉得可不只是欣赏那么简单。”
“我看也不简单，宋氏娱乐最近签约了多少人，今天到场的一只手也数不过来吧，别说跟宋君墨一起来了，你看他跟哪个艺人说过一句话没有。”
……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仅程临风进场这一会，他在众多商业大佬和知名艺人心中的地位又窜了好好几个等级。
但当事人却全然未关心，也来不及关心。
因为程临风一进宴会厅，程家的管家就来请了：“大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刚好，他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出去呢。
程临风看了眼身侧的宋君墨，低声交代：“我先过去。”
宋君墨迎上他的目光，轻轻颔首：“嗯，结束来找我。”
“好。”程临风欣赏应允，随后跟着管家去了程维文所在的房间。
不多时，两人停在房间外。
管家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后，示意程临风自己进去。
程临风半点没犹豫，推门就进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程维文的书桌前，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他。
尽管穿书几个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原主的亲生父亲。
比他想象得年轻一些。
原书上关于程维文的外貌记忆点“国字脸、吊梢眉、戴眼镜”也全然对上。
在他看着程维文时，程维文同样透过眼镜看着他。
好半晌，房间内两人都只是静静对视，谁都没开口。
沉默无声蔓延。
程临风今天来不是跟程维文吵架的，他另有目的。
他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书桌上，解释：“生日礼物。”
见他主动说话，程维文拧着的眉头舒展：“还算有孝心。”
程临风心中冷笑，他示意桌上的“礼物”：“不看看？”
程维文偷偷瞟了几眼盒子了，可能碍于程临风在没动作，这会他主动提及，程维文绷着脸打开了盒子。
口是心非道：“何必非要看，你有这份心就不错了。”
程临风看破不说破。
其实他多少知道，程维文虽然渣，但对原主这个亲生儿子还是怀着亲近和愧疚之心的。
盒子打开，一本精致的相册静静躺在里面。
不知是否程维文猜到内里的相片内容，他倏然起立，紧紧等着盒子里的相册，手也微微颤抖着。
相册被他捧在手中，他颤抖着翻开，随后便红了眼。
一页，一页，再一页，程维文翻得很慢很慢，目光始终聚焦在手中那本相册上，舍不得移开一分一秒。
只是翻了三页，他眼角已湿润。
“风风，这些年你受苦了，是爸爸对不起你。”他终于舍得从相册上移开目光，用一双歉疚又心疼的眼遥遥望着他，哽咽着道。
饱含真情。
程临风冷眼看着这一幕，什么回应都没给。
他没资格，也不想给。
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都是原主不在程家那些年的影像，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这些。
比如，原主刚出生时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照片。
比如，原主幼年时被同伴殴打的照片。
比如，原主寄人篱下被指着辱骂的照片。
比如，原主少年时被同学欺负的照片。
再比如，原主大学期间因为没有生活费外出打零工的照片。
……
一张一张，都是程维文不曾知道的过去，是往他心上捅的尖刀。
程临风从来不是善人，他知道怎么伤人最痛。
哪怕曾经被伤害的人不是他，但既然程临风现在成了他，他就会让那些伤害过原主的人也尝尝这滋味。
“风风，当年的事爸爸真的不知情。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还有我绝不会亏待你的，程家该是你的，谁都拿不走！”程维文语气激动。
程临风不置可否，只风轻云淡道：“我先出去了。”
语毕，他真的离开了。
至于程维文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他管不着。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搅乱程家这池水。
他抵达宴会厅时，宋君墨正被一圈人围着交谈。
哪怕个个都是各领域的顶尖人物，此刻面对宋君墨却全都是一副恭敬态度。
而宋君墨像是早习惯了这种众心捧月般的存在，他面无表情地立在人群正中，偶尔搭句话，偶尔只是随意听听。
像是根本没上心，也没兴趣。
鹤立鸡群，大概能形容此刻的场景。
程临风心中微动。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生意场上的宋君墨，跟单独与他相处时友善不同，跟友人们一起吃饭时随意也不同。
那是种只要站在那就自带气场的强大和沉稳。
许是看到他，宋君墨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动。
他不知对殷殷期待的众人说了句什么，随后人群让开了条路，而所有人的目光也跟随宋君墨一起朝他看来。
程临风无视那些或探究、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也朝宋君墨走去。
两人汇合，宋君墨先问：“结束了？”
“嗯。”程临风应了声，跟着宋君墨的步伐往前走，“给他送了个礼物。”
宋君墨像是猜到他的目的，轻笑了声，问：“什么礼物。”
两人最近关系拉近不少，至少不再相互试探，偶尔还能交心两句。
程临风也没隐瞒，点到为止地解释：“我的一些过去。”
宋君墨多聪明，只顷刻间便明白他话中所指。
旁边有侍者送饮料，宋君墨取了一杯果汁递给程临风，随后自己也拿了一杯同款。
程临风接过抿了一口：“谢谢。”
“我也想看。”他忽然听到身侧的宋君墨说。
程临风停步，侧头看他：“嗯？”
“我说我也想看你的过去。”宋君墨也停步，立在他对面，静静看着他，补全了他刚才的话。
程临风怔忡了片刻。
宋君墨想看他的过去干什么？
许是见他半晌不回话，宋君墨解释：“朋友之间不是应该相互了解么。”
哦，这个意思。
程临风懂了，非常大方地开口：“不需要那么麻烦，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
反正他给程维文的过去，都是原主的，不是他的。
他的过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宋君墨语气低缓地回复：“好。”
两人选了个位置落座，等着宴会开始。
不远处，三三两两的人都举着酒杯交谈，利益目的明确。
程临风见惯了这种冠冕堂皇的宴会，谁不是怀着目的而来。
唯有这一方，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利益交换。
因为，陪他坐下的宋君墨对他毫无企图。
程临风突然十分感谢宋君墨，如若今晚不是他陪着自己，或许他也不能免俗，要被众多人搭讪、试探。
而正因为宋君墨，哪怕周遭再多跃跃欲试的目光，却无一人来打扰他们。
程临风朝宋君墨举杯，真心实意道：“谢谢。”
宋君墨跟他轻轻碰杯，抿了一口手中的果汁。
“《刀尖行者》结束后，搬回来住吗？”
就在程临风将果汁送入口中的那一瞬，他听到身侧对他毫无企图的宋君墨问。
程临风扭头，茫然又疑惑：“嗯？”
宋君墨语气很淡，正经认真：“不是说我想知道什么可以问你？不在一起没机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