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我可能会耍酒疯
莫馨盛装打扮，缓步走向祭台，她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有千钧重，她能感觉到周围人对她不屑的蔑视，甚至能听到其他小娘子对她的冷嘲热讽。
她扬起头，故作高傲地走上祭台。
此时，各个家族的代表都已经在台上等候，苏子陌作为苏家的代表，立于最前面的正中间。
莫馨看了眼苏子陌，而苏子陌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看她。
轻尘说她孑然一身，独自漂泊惯了，不打算依附于任何人，也从未想过要留于何处，这句话虽是拒绝，却同时也说明轻尘并没有相守之人，那就是说——他还有机会。思及此，苏子陌心中更加的笃定。
莫馨看着对她视而不见的苏子陌，心灰意冷，她想他必定也和其他人一样，对她弃之如敝履。
她从苏子陌身边走过，走到供案前，开始按例举行祭拜礼，而此刻，她的眼里却是充满了恨意。
她心道：好你个轻尘，今日你让我受此奇耻大辱，我定也要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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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之上，轻尘正一言不发地跟在林墨寒身后走着，突然“阿嚏、阿嚏”打了两个喷嚏。
林墨寒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随后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并亲自给她系上系带。
轻尘见他一脸的不悦，于是屈膝施礼道：“轻尘今日又给公子惹麻烦了，请公子责罚。”
刚刚轻尘在七姐会太过出风头，而林墨寒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功法高调地将她带离人群，若是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追查起来，很可能会影响他们后面的计划，轻尘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你给我惹麻烦也不是一两次了，无妨。”林墨寒轻描淡写地说。
啊，轻尘一脸懵，林墨寒这话，也太……
林墨寒见她一脸疑惑，继续解释道：“放心，就算是有人查，他们也只会查到九州商盟的头上，到时候也无非就是在厉兄身上多记一笔风流债而已。”
“哦。”轻尘应了一声。
呵，好吧，不亏是林墨寒，坑起兄弟来，那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轻尘跟着林墨寒又走了一段路后，林墨寒带她走进了一家饭馆，她注意到这饭馆竟然就是她和灵儿原本打算要来吃宵夜的那个叫“余味”的饭馆。
林墨寒和轻尘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店小二跑过来殷勤地问：“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来几样店里的拿手好菜，再来一壶酒。”林墨寒道。
“好咧，客官稍坐，小的这就去给二位准备。”店小二说罢，转身走开。
其实刚刚在闽南会馆时，轻尘已经吃了一些苏子陌他们买的点心，此刻并不觉得饿，不过看到林墨寒阴沉着脸，她决定自己还是乖乖吃东西比较好。
没过多久，店小二就把酒菜端了上来。
林墨寒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然后把其中一杯放到了轻尘面前。
呃，这是要让她陪他喝酒。
如果说有什么事是轻尘不擅长的，那么喝酒便是其一。自从四年前亲眼目睹亲人惨死，从此她便染上了沾酒必醉的毛病。
以往在霁月堂和倚南院，只要是涉及到要喝酒，她都是提前先吃解酒药，可今天她却没有提前准备解酒药。
她试探着讨好地说：“那个，公子，轻尘不胜酒力，公子自己喝便好。”
“没关系，喝醉了，我背你回去。”林墨寒道。
啊？轻尘头大了，尴尬地笑了笑，说到：“那个，我可能会——耍酒疯。”
“无妨。”林墨寒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什么？什么叫无妨？很有妨好不好？还有没有点人性？轻尘彻底无语了。
唉……谁让是自己惹他不高兴呢，喝就喝。反正我喝醉了受罪的也是你林墨寒，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轻尘想着，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轻尘已觉得有些头昏，林墨寒却接着又给她倒了一杯，她想也没想，拿起酒杯就又喝了下去。
林墨寒没想到她会喝的这么快，便又给她倒了一杯，谁知刚倒完她便又是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一连喝了三杯酒，轻尘完全陷入了恍惚，她一支手撑着头，斜倚着瘫靠在桌面上，面色绯红、眼神迷离，看起来分外的妩媚妖娆。
林墨寒只当她是推托之词，没想到她竟是真的不胜酒力，不过她这娇媚迷糊的姿态倒是难得一见。
如此良机，他当然不会错过，他索性直接问到：“你喜欢苏子陌？”
当初无论是对陈长生，还是对徐知谦，轻尘都是冷若冰霜，不留一丝情面，可今日，她对苏子陌不同，她因为他参加了比试，还故意羞辱莫馨，甚至当着他的面和苏子陌道别，尤其是她最后的那句话，看似是在拒绝苏子陌，实则更像是说给他听，这让林墨寒怎能不介意。
“苏子陌？谁啊？”轻尘迷迷糊糊地回答。
呵，这么快就忘了，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林墨寒心情稍缓之际，却听轻尘接着嘀咕道：“哦，对，你是说——苏公子。喜欢啊——当然喜欢。他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谦逊有礼、博学多才……”
林墨寒再次沉下脸，呵，不过才认识半天，就整出这么多词儿来，什么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罢了。
“他真的——很像——致远哥哥。”轻尘嚅嗫道。
嗯？致远哥哥？小丫头心里装着的人还真不少啊！这个致远哥哥又是谁？
林墨寒蹙起眉头，问：“致远哥哥是什么人？”
“致远哥哥、致远哥哥……”轻尘嘴里念叨着，看着眼前林墨寒的脸竟变成了致远哥哥的脸。
她顿时眼里蓄满了泪水，眼泪如断了线一般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说过会一直陪着兮儿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轻尘看着林墨寒一遍一遍反复地不停地问着为什么，然后拿起旁边的酒壶便往嘴里倒。
林墨寒见状，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酒壶。
轻尘用力一甩，甩掉了林墨寒的手，连带着把酒壶也甩到地上，摔的稀碎。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一边摇晃着往外走，一边喃喃自语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孤魂野鬼，我再也没有家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轻尘念叨着，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林墨寒上前，抓住她的双臂，想要把她扶起来，她却使劲儿挣扎着，一边打他一边哭喊到：“你放开我，放开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林墨寒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说到：“你看清楚，我是林墨寒。”
轻尘怔愣的看着林墨寒，涣散的眼睛慢慢有了聚焦。
她看着林墨寒，半晌儿，凄然一笑，说：“林墨寒，你知道吗？那个小女孩儿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