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润生带着药去了汉口

    第二天，羊七找到霍比，告诉他药品没什么问题，等下宴请客人之后就会支付给他。那一天，礼物和酒席羊七消费了五百多个大洋，都是霍比心甘情愿的买的单，羊七也信守了承诺，把货款支付给了霍比。

    随后羊七电话告知小镇的驻军去找棒爷来听电话，说药品已拉倒小镇的驻军地，要棒爷按每家出资的比例来分配药品，电话里千叮嘱万嘱咐，药品不能拿到汉口来卖，不能卖给共区来的人，不能和土匪做生意。

    在汉口和妻儿团聚了几天的羊七又回到了小镇，听棒爷说几家羊氏商号已经卖了不少，大家都干劲十足，汉口闻风而动的商家云集在小镇了，估计还有个三五天就可以卖空了，棒爷担心动静是不是整的有点大了？会不会惊动政府来调查？羊七不以为然，卖得快是好事，这种事情要速战速决，夜长梦多反而容易东窗事发。

    晚上回到曾祖父家时，幺姑给他洗澡搓背，比平时显得更殷勤，几次都欲言又止，敏感的羊七问道：“幺姑，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幺姑慌张的摇着头，表示没有，后来吹灯睡觉了，但羊七感觉她辗转覆辙，长吁短叹，难以入眠，羊七索性起床点燃了灯，问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幺姑唉声叹气道：“有点事，但我不敢跟你开口，怕你骂我”

    “到底是什么事？说”

    “我姑妈这几天找了我几次，说让我跟你说，能不能把羊氏几家商号的盘尼西林分点给她卖？我说你去汉口了，没回来，天天跑来问你回来没有，这不，今天知道你回来了，又跑来跟我说，我说我不敢跟你说，她让我必须得跟你说说，否则她不认我这个侄女了，她说让你看在死去的金老大是你表哥的份上，可怜可怜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分一点点货给她们”

    “这货都已经分给羊氏商铺的几家人了，连大哥家都没留，哪里还有货？让我再去把货去收回来？那几家岂不要造反？没有，看能不能等下一次有货的时候再说”

    幺姑爬下床，给羊七跪下了，拼命的磕着头：“看在她们孤儿寡母的份上，看在她是我姑妈的份上，你就找他们分一点给她家吧，幺姑下辈子给七哥做牛做马”

    “唉，你先起来上床睡觉吧，容再我想想，怎么给他们开口才好”

    果不其然，第二天，羊七找这几个堂哥刚开口，没说上第二句，这几个堂哥犹如踩到到尾巴，一蹦三尺高：“分给金家？没门，我自己的都不够卖，我们手上的存货都已经接了客商的定金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甚至有个堂哥表示都已经卖完了。

    羊七眯着眼看着这个说货都已经卖完了，睁开眼睛说瞎话的堂哥：“真卖完了？你的货比其他几家都还拿的多，这么快就卖完了？把你的销货清单给我看看，你不可能说卖了货，没记账吧？”

    这个堂哥眼神躲闪，不敢正视羊七，羊七说道：“咱们撇开堂兄弟这层关系不说，就算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要大家匀点货给我，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大伙儿看着要发火的羊七，不太情愿的，你八盒，我五盒的，报了个数，羊七一一的用笔记下了。

    羊七找到幺姑，把每家商号愿意提供盘尼西林数目的清单递给了幺姑：“让你姑妈赶紧去他们这几家去拿货，迟了恐怕就没有了”，幺姑一看，要五百多个大洋，为难的说：“能不能先给他们欠着，我估计我姑妈没这么多钱”

    “什么？没钱？你让我再舔着脸给他们再去说，欠着？”

    “欠不了几天，我姑妈说这东西好卖”

    “那让你姑妈自己给他们去说吧，总不能让我给她垫出来了吧？”

    幺姑在羊七身边兜兜转转，不肯离去，看着转圈的幺姑，羊七无可奈何：“我让我大哥和棒爷给害了，怎么着了你的套？我现在手上也没五百个大洋，总不能为这事找大哥要吧？这盘尼西林的事情，大哥兴许还不知道是我搞的。你让你姑妈拿着我这块表去我堂哥他们那押着吧，他们都认识这块表，会猜到是我给你姑妈的，估计没人敢要，货应该会先给你姑妈的”说完，摘下手上的手表递给了幺姑。

    表最终也没有哪一家敢押着，货也被幺姑的姑妈，金家表嫂取了回去。

    第二天，有个堂哥偷偷的跑到驻军军营找到羊七：“羊七，不好了，我家的伙计今早上看到金老大的儿子润生，背着个包袱上了船，应该去汉口了”

    羊七脑袋嗡了一下，说道：“完了，包袱里肯定装的是盘尼西林”

    堂哥还安慰他：“即使装的是药，应该不会这么倒霉被查到吧？这汉口的客商来去这么多，没听说过有人出事啊？”

    “你知道个屁呀，别人在关卡上的路子早就打通了，不打通，他们敢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