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弄死你
“弄不死你，我跟你姓！”
王厂长一面暗自咬牙，一面在脑中盘算对策。
“各位工友，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大家对于改善伙食的要求，我会尽快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们要吃肉！我们要吃肉！”
王厂长还没讲几句，底下的工人们又开始喧闹起来。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煽动。
“昨天大家提出的问题，我不是已经着手解决了吗？”
王厂长决定用事实来说话。
“大家都冷静一下，咱们都是工人阶级，解决问题需要理智对待。”
“咱们内部的问题，得妥善处理解决。”
“我们不能耽误了国家交给咱们的生产任务，对不对？”
“咱们不能对不起国家，愧对人民的信任。”
王厂长这番话确实有分量，就这几句话，已成功说服了不少犹豫不决的人。也可以说，在这个物资贫瘠的时代，工人们普遍具有庄敬坚韧的精神风貌。在这个时期，若提出每日大鱼大肉的要求，无疑显得有些过分。
“早前时候，我们每顿都能吃到肉，怎么到了王厂长这里，伙食就变差了？”
二大爷早已准备好说辞，这是昨晚与施厢阵、厌茂两人精心策划的。他们俩只管煽风点火，真正的责任自然要让杨厂长和秦浩来背负。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王厂长的脸色微变，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分明是在质疑他王厂长的能力啊！对于这种挑事的工人，绝对不能留！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先选出几位代表来。”
“工厂的任务务必完成。”
“要是完不成任务，我们也无法向国家交代。”
王厂长能坐上厂长的位置，绝非浪得虚名。他迅速采取分化策略，只要选出代表，问题便可迎刃而解。少数几个人与几千人的集体相比，处理起来自然容易得多。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秦浩已经安排好冉秋叶的入职事宜。至于档案调动等具体操作，厂子内部自会妥善处理。从这一刻起，冉秋叶已然成为轧钢厂的一员。
王厂长瞥了一眼秦浩，秦浩轻轻点头回应。肉食供应的问题已得到解决，接下来便是要对付这些闹事者了。
在王厂长的催促下，工人们很快推选出了几名代表，其中就有二大爷。许大茂并未出现在名单中，毕竟他只是个放映员，在工人群体中并不具备多大声望。
“各位，你们的代表已经选定好了。”
“那么接下来，就让他们代表你们，和我进行商谈。”
“大家还是先回到各自岗位，把工作做好。”
“别忘了，我们肩负着国家交付的重大责任。”
随着王厂长的话音落下，其他工人陆续返回车间。秦浩也回到了车间内，语重心长地告诫大家：
“你们要把本职工作干好。厂里的复杂事务，尽量少掺和！”
“这里面水深得很！”
“凭你们现在的资历，恐怕挡不住风雨！”
秦浩一番训导后，给各人分配了工作任务，随后独自回到库房。趁四下无人之际，赶紧拨通了娄晓娥的电话，让她立刻送来三车猪肉、半车粮油和两车白面，以解决当前的问题。
妥善处理完一切事务，秦浩便回到了宅邸，径直带着冉老师离开了京城。
“冉老师，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踏出城门，秦浩载着冉老师，坚定地迈向那片陌生而充满希望的土地。“即便是你真把我卖了，也总比在学校里受憋屈强。”冉老师的回应让秦浩颇感意外。
“您是读书人，识文断字，到了那里，你先担任账房一职。”
路上，秦浩大致向冉老师描绘了未来的工作内容。“嗯。”冉老师在后座上轻轻应了一声。
郊外的道路崎岖不平，行人稀少。坐在后座的冉老师突然一把抱住秦浩的腰身，这一举动险些让秦浩驾车失控。“嘻嘻嘻。”
冉老师在后座上放声大笑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
“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强烈！”“我……”
秦浩心中暗自懊恼，几乎想要一脚将冉老师踹下车去。
“我明白你已有家室。”
“我帮你，也是因为我对女儿的挂念。”
秦浩内心翻涌，提醒自己不能再犯错误，坚决不能！
“我并不求什么名分。”
冉老师显得十分洒脱，这份开明竟与娄晓娥有几分相似。“这也不行！”
“好啦，我知道了。”
尽管冉老师嘴上答应着，但搂抱的动作却更加紧实。秦浩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心跳加速，这样的状况恐怕要出问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要冷静一下。”
“我绝不能再犯错误。”
秦浩一路上思绪纷飞，心情复杂至极。“娄晓娥……冉老师……”
当秦浩把冉老师带到大院时，两人相见，互相礼貌地问候致意。
“哈哈。”
仔细想来，两人相识本就是情理之中。冉老师是棒梗和三个小棉袄的班主任，曾多次来到四合院。
娄晓娥就住在这四合院中，位置相邻不远。“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
“今后，冉老师负责账房工作，娄晓娥你要多多协助她。”
“冉老师，在学校遭受不公才无奈求助于我，一些基本的情况还是需要当面说明。”
“冉老师，你就暂住在陈迈闲置的这间屋子吧。”
秦浩手指指向东侧配房中一间空置的房间，“西侧房间供工人们居住。”
“正房目前用作仓库，还有娄晓娥的房间。”
“冉老师，具体的工作安排，由娄晓娥指导你。”
“如果有任何事情，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商量。”
秦浩的目光转向冉老师询问道：“真的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吗？”
“嗯。”
虽然秦浩不清楚冉老师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但他还是默默地点头同意了。
“那您打算多久过来一趟？会在这里留宿吗？”秦浩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可说不准。”
秦浩颇有些无奈地瞥了冉老师一眼，继而洒脱地应承下来。
“若来此地，也只是查看一下状况，肯定不会在此休息的啦。”
“这样啊。”冉老师深情款款地凝视了秦浩一眼，旁边的娄晓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意。
然而，既然选择了如今的生活，她明白各人都有自己的不易。大家都是在艰辛中求生的人呐！
娄晓娥想到这里，不由得对冉老师投去深深的一瞥，心里琢磨着冉老师似乎还未婚配。
很快，秦浩转移了话题：“今天的货都已准备妥当了吗？”
“是的。”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仿佛要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好，从现在开始，唐师傅就要进入工作状态了。”
又交代了几句后，秦浩便跨上自行车离开了。“哈哈！”
看着秦浩匆匆离去的身影，两位女子竟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娄姐，你不是嫁给许大茂了吗？怎么还来这里上班呢？”
待秦浩走远后，两人才开始聊起一些旧事。“别提了，许大茂不仅不能生育，还在外面胡来，我实在忍无可忍就离了婚。”
娄晓娥早已释怀，说起这些往事并无太多介怀。反倒是到了这里之后，她才真正体验到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为自己而活，不必在乎他人的看法。
“你怎么也跑到这偏远之地来了呢？”
“放着好好的教师不做，莫非是被秦浩给诓来的不成？”
冉老师听罢，脸颊微微泛红。“我在学校被人冤枉了。”
冉老师显然还没有完全走出那段阴影，脸色显得不太好看。轧钢厂的事情由于猪肉的到来和顾刚的介入得以缓解。
为了消除大量工人内心的疑虑，王厂长特意安排所有工人观看那三卡车猪肉以及充足的粮油白面。
工人们见状，心安了不少，个个铆足了劲儿干活。对于那些带头闹事儿的人，虽然暂时不便处理，但王厂长已在小本本上将这些人一一记录在黑账簿上，一个也不放过！
物资充足了，人心也就安稳了。
某日，秦淮茹刚踏进家门，聋老太太就走进她的房间。
“秦淮茹啊！”聋老太太一进门就大声说道，“你能帮我买一双棉布鞋吗？”
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后也没多想，毕竟聋老太太在四合院中的威望可是举足轻重。“您需要多大的鞋子呀？”秦淮茹微笑着问了一句。
这位耳背的老太太来自旧时代的岁月，她的双足，也曾历经缠足之苦。如今看来，并不显得特别硕大。“我要一双四十三码的。”
老太太微眯着眼睛，笑着回应了秦淮茹。秦淮茹先是惊讶，继而只能勉为其难地应承下来去办这件事。
原以为老太太是要为自己购置鞋履，细看之下才明白，这恐怕是替他人所买。老太太未曾透露缘由，秦淮茹也未多问。“那行，我先回去了。”
见秦淮茹答应下来，老太太转身离去，留下秦淮茹心中一阵纠结。光是要买鞋，却没留下买鞋的钱！一双棉鞋，足足要两块钱呢！
望着远去的耳背老太太，秦淮茹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未能开口提及钱的事。“等我把鞋送过去，她大概就会把钱给我吧。”
秦淮茹自言自语一番，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好在过年时，她积攒了几张购鞋票。至于自家孩子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
虽然费些工夫，但既无需花钱，也不用动用鞋票。秦淮茹原本打算是找个机会将鞋票兑换成粮食，现在既然耳背老太太需要，那就先用在这上面。
次日中午休息时分，秦淮茹径直前往百货商店，购买了一双四十三码的新鞋。到了晚上给老太太送鞋的时候，老太太竟仍未付钱。
尽管秦淮茹平日里精打细算，但对于装聋作哑的老太太，她实在无计可施。鞋已放下，钱却没到手，这让秦淮茹感到十分为难。
从老太太的屋子出来后，秦淮茹心里憋着一口气，径直回到了自己家。老太太或许会忘记这事，但她秦淮茹可不能白白损失这两块钱。毕竟，他们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尤其是自从不再接受傻柱的饭盒之后，棒梗的脸色都明显差了许多。
若不是厂里时常有肉菜供应，棒梗他们几个小家伙怕是更要面黄肌瘦了。“一大妈，今天我特意买了双鞋过来。”秦淮茹走进屋内，客气寒暄两句后便直接切入主题。
现在一大妈正照顾着耳背老太太，很多话她能说，秦淮茹则不便直接提。“哦？老太太该换鞋了？”一大妈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过当看到秦淮茹拿出购鞋发票展示给她时，她还是接了过来仔细查看。“四十三码的？”“没错。”
秦淮茹随口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跟老太太说的。”“两块钱，数目也不小啊。”
大妈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鞋的发票。两人又客套几句后，秦淮茹便告辞离开了。
生活总得继续，这两块钱的事也不会轻易算了结。对此，秦淮茹感到颇为烦恼。
然而次日，秦淮茹步入食堂打饭时，竟意外发现傻柱脚上赫然蹬着一双崭新的巨反断醒臣牌棉布鞋，这巧合也太离奇了！
秦淮茹并未将此事四处宣扬，只是内心感到一阵难以言表的不适。“秦姐，你看，老太太送了我一双新鞋。”秦淮茹没有回应傻柱的炫耀，而傻柱却在她就餐之际找上门来，刻意展示他那双合脚的新鞋，“嘿，这鞋穿起来还真挺舒服嘞！”傻柱满脸得意地显摆着他的新鞋。
秦淮茹不予理睬，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端起饭盒离开。“秦姐，秦姐，别走啊！”面对秦淮茹离去的身影，傻柱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困惑与失落：我又哪里招惹到她了？
自冉老师事件之后，傻柱自觉再次陷入失恋的痛苦中。人一旦失恋，思绪就容易飘忽不定。
傻柱的心绪又回到了秦淮茹身上：“肯定是冉老师那档子事影响了我俩的关系。”傻柱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借口，这个痴情汉，即便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也真是说到做到。
趁午餐时间，秦浩把刘世炎、张文茂和秦淮茹三人召集到了车间仓库里。
“下个月就要进行钳工三级技能考核了，你们仨准备得怎么样了？”秦浩看着他们随口问道。如今，三人的技术水平已大幅提升。
凭他们当前的实力，通过三级钳工考试并不困难，只要操作过程中不出现重大失误，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可言。“师父，我感觉准备得还行，就是有点紧张。”秦淮茹率先坦承自己的忧虑，毕竟这是她的首次大考，要说一点也不紧张那是假的。
秦浩点点头，接着说：“紧张是正常的，适度的紧张其实有助于你们发挥潜力。”“只要你们正常表现，肯定都能过关的。”大考之前，身为师傅自然要安抚一下徒弟们的情绪，免得到时候因为紧张导致考试失败，那就亏大了！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想要参加等级考试并非易事。首先，你必须在厂子里争取到名额，而这一个名额的问题，就已经淘汰掉超过八成的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试关卡！
好在秦浩已经从王厂长那里为他们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名额。但若是这次考试砸锅，下次再想获取机会就更为艰难了。厂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巴巴地盯着这些名额呢！毕竟，等级考试过了，直接关系到工资待遇，谁不想多赚几个钱呢？
临近考试，秦淮茹忙于上班备考，下班又要操持家务，一时之间竟然把鞋钱的事给淡忘了。某天，秦淮茹正好在家休息，给孩子洗衣裳，拆洗被褥，这期间
洗涮完毕，一位大婶径直走到秦淮茹身边。
“那老太太说她忘了给你鞋钱，这不，让你过去亲自拿一下。”
“明日中午，她腰疼给忘了呀！”
大婶传达完消息后，也回到了自家屋里忙碌去了。
秦淮茹先是一愣神，随后不禁喜上心头。两块钱虽不多，却足以买一斤多肉了。正好赶明儿个，给孩子们改善伙食，多做点肉菜。想到这里，秦淮茹手中的动作愈发麻利起来。毕竟，在这个年月，每省下一分钱都不易。
想着孩子们能吃上肉的场景，秦淮茹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等考完试，她的工资也能有所提升，真是好事连连！
次日清晨，秦淮茹早早地准备好两份肉菜，又捎带买了几个白面馒头，然后回到四合院中。此时，棒梗还没放学回来呢。
“小当、槐花，你们俩可别偷吃啊。”
秦淮茹将饭菜置于桌上，叮嘱了两个孩子几句，转身准备去聋老太太家取钱。
“妈，你要去哪儿啊？”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啊？”小当和槐花早已垂涎欲滴，一看就知道馋坏了。
“乖，你们一定要等哥哥回来一起吃。”秦淮茹轻轻抚摸着小当的头，离开了厨房。没过多久，棒梗便放学归来。
“哎呀，今天是妈妈打饭回来了？”
棒梗瞧见桌上的饭盒，心里顿生欢喜。要知道，只要是秦淮茹从食堂带回的饭菜，总是美味可口。若是换成大婶做的午餐，不是窝窝头就是糙米饭，菜里几乎没什么油水。
“妈去哪儿了？”
棒梗坐在桌前，眼睛直勾勾盯着饭盒。“哥哥，你回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吃饭了？”小当流着口水，实在有些按捺不住。
“不行，妈妈现在很辛苦。我们要等她回来一块儿吃。”棒梗对秦淮茹还是存有感激之心的。
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盒，硬是忍住不吃。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
槐花的肚子已经咕噜噜叫唤不停，嘴角流出不少哈喇子，肉香四溢！
“我去看一下妈妈，你们千万不能偷吃！”棒梗再三叮嘱妹妹们，然后起身朝后院走去。
秦淮茹来到老太太的屋子里，喊了几声却无人回应。她以为老太太在屋里休息，便径自推门走进内室，可依旧不见人影。
老太太让我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去厕所了？秦淮茹坐在炕上，决定等一会儿。
若不及时索要欠款，下次机会难料。
“大娘，您这是唤我何事？”傻柱问。“非要选在正午时分，特地过来一趟。”
此刻，傻柱的声音竟从外屋传来，秦淮茹不禁微微蹙眉，心道：怎会如此凑巧？“秦姐，你也在这儿啊？”
傻柱步入屋内，却发现老太太并不在家，只看到麋雁随在。他开口道：“嗯，大娘说要还我钱，我就来了。”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特别是那双鞋子后，便不再看他。
“大娘也真是的，让我过来，人却不知所踪了。”
傻柱满面笑容走进来，四下环顾一圈后，只好坐在炕上。“秦姐，老太太到底欠你什么钱呢？”这段时间，傻柱没再接济秦淮茹家，反而省下不少开销。
若非之前赔给冉老师一百块钱，他现在手中的积蓄恐怕更多。“没什么。”
秦淮茹不愿提起关于鞋子的事，只是淡淡回应。她此刻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钱。“咣当！”
就在这时，外屋门突然关上，还传来一阵锁门声。起初，秦淮茹以为是老太太回来了，可为何会上锁？
秦淮茹心中一紧，预感不妙。“喂，谁把门给锁上了？”
她冲到外屋门前，发现门果真被锁住，立刻大声喊叫起来。这男女共处一室，若是传扬出去，成何体统？倘若让秦浩知晓，说不定会把自己赶出家门！
“秦姐，你先别慌，可能是大妈见老太太门未锁，顺手帮忙锁上的吧？”傻柱尚未察觉异样，见秦淮茹焦急，忙宽慰道。
“大妈何时帮过老太太锁门了？”秦淮茹冷冷瞪了傻柱一眼，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
秦淮茹怒视傻柱，再次用力拍打房门。情绪激动之下，她拍打的力度加大，手臂摆动幅度也随之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