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水后（21）
苏小薇虽是原身的粉丝，因为原身家庭的关系也并未像粉圈的其他人那般集资、花钱，因为平时还要帮家里干活，并未有太多时间助兴，就连到超话打卡点赞都经常断掉，所以之前并未能通过考核进入大群，严格来说，苏小薇只算个路人粉，所以也并不清楚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
这会儿听到杭姐如此愤懑，便求知若渴地看过来。
杭姐：“又不是集体试镜，以你姐姐的咖位、资历，按规矩就算不是提供单人化妆间，无论如何也不会安排和群演一起共用化妆间，懂？”
杭姐的声音虽是含在喉咙里说的，但附近耳尖的某个群演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扭头瞪了他们一眼。
杭姐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那群演见状，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大男人居然瞬间怂了，眼神闪烁地别过了脸。
杭姐低声教育苏小薇：“在咱们圈子里就是这样，遇事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你这小身板够不够吃对方一拳，而是要先想想你家姐姐的身份、咖位，想想对方又是什么咖位。”
苏小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之后，居然对着那个已经缩回去在镜子里偷看的男人龇牙，那男人似乎吓了一跳，又把自己缩了缩。
苏小薇高兴地：“我懂了杭姐！”
杭姐反手一个nice：“优秀。”
少堡主：“……”狗仗人势的事，倒也大可不必学得这么快。
……
……
另一边，罗导因为李导的话皱眉：“你说什么？开玩笑，这大寒流呢，红色预警呢！她真的说要演这段雨戏做试镜的片段？！”
李导一脸惆怅：“罗导您这话说得，不是这位苏视后亲自挑的片段，难不成是我坏心眼让她演？这不能够啊！人家经纪人刚刚特意说了，要演就要演最精彩的部分，演最考究演技的部分，这才能凸显苏视后的与众不同……我其实已经劝说过她们了，今天大降温呢，拍雨戏可不是好玩的，可人家坚持呀，说本来这一场戏也是深冬的戏，今天这样刚刚好，还特别自信地说万一演好了，直接就能用了，也不耽搁剧组拍摄……”
刘大师闻言，若有所思地：“这场戏还有群演，起码要二十多号人配合着演，可不是轻巧两句就好的，试镜也有不少片段可以看出演技，没必要死磕这一段。小李啊，你就再去劝劝……”
李导一听这话还委屈上了：“刘大师，可不是我不想劝，刚刚人家直接说了句话，问我是不是见不得他们好，也不知道是哪个耳报神对他们说了我推荐人过来试镜的事……罗导啊，你评评理，刚刚在你面前，那位经纪人都敢直接怼我，真是牙尖嘴利口才了得，反正我是劝不动的，要不……罗导你安排别人试试？”
话说到这份上刘大师也不好再开口，只能看着自己的老搭档。
罗导把剧本卷成一卷，在手里敲了敲，终于有了决定：“那就把楚岩叫上，赶紧换装。”
李导“啊”了一声，这楚岩是电影的男五号，叫他干嘛？
罗导：“你不是说了吗，人家心气高觉得这段试镜可以直接用到正片里，我也想看看这小姑娘是口气大还是真有本事。”
李导面色白了两分。
楚岩虽然只是个男五号，但人家好歹是公司力捧的流量小生，如果不是没接触过大荧幕，又是罗导的戏，哪里肯只演一个默默无闻的男五号啊！
李导背后的那点资源背景，可够不上楚岩的小指头！
罗导：“赶紧的，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场景和演员都就位。”
被罗导那对仿佛带着透视眼的大眼一扫，李导只能硬着头皮连忙应是。
心烦气躁地琢磨着要怎么说服脾气不好的楚岩配合试镜，李导忽然听到罗导问：“那是谁？”
李导看过去，只见一个面生的姑娘拿着手机在附近到处走，瞬间又想起：“这姑娘是跟着苏念蘅她们一起进来的，大概是苏念蘅身边的助理吧，我待会儿安排人过去说两句，让不要到处乱走吧……”
刘大师闻言：“算了，不闹事就随便她。”
罗导也没反对，只挥手让李导去催场。
刘大师叮嘱：“小李，别忘了准备好姜汤、厚毛巾什么的，今天可是大降温。”
李导心里不喜，面上还是堆着笑脸忙说知道。
不过，李导走了几步，确认罗导和刘大师说话没留意自己后，便快步赶过去那个陌生女孩的身边，“那个谁的助理，这里是片场，不是你你到处乱逛的地！要是逛到罗导身边，就是苏念蘅也保不住你！”
说完，扫了一眼女孩错愕的神情，便哼哼两声往公用化妆间走去。
戚雪：“……”
今天的素材好像有点多啊，要不要开个连载系列和大家深扒一下？
……
……
《默战》是一部民国背景的功夫电影，讲述的是武学宗师叶凌为首的多个宗师级人物交织的传奇故事，给到苏念蘅的角色是叶凌的小师妹叶臻。
因为李导故意刁难，声称要对剧本保密，反正只是试镜就只能按试镜的模式安排流程，所以苏念蘅这边压根连试镜的剧本都没收到，还是杭姐朋友私下说了试镜角色的情况，描述了一下试镜的角色叫叶臻，这个角色是男一的小师妹，也是男一已故师父的遗腹子。
叶臻的设定是个从小被宠坏的姑娘，虽然习武，却怕疼，每次武术比赛她总会闹出幺蛾子不上场，久而久之变落得了个娇气的坏名声。
资料很少，但苏念蘅有心去查还是查到了这个角色相关的事情——罗导曾在访问中公开说过这部电影本就是真人真事改编，谨以故事致敬一代宗师叶凌。
有了叶凌这个名字，很容易就能查到叶臻这位小师妹。
不过这位小师妹留存在世的笔墨不多，但叶凌的回忆录里曾经用怀念的笔墨提及过这位小师妹，说她虽然骄纵了些，但有她在就有笑声在，只可惜，那样的笑声再也听不到了。
听不到，是因为叶臻在一场阴谋中香消玉殒了。
这场阴谋，涉及到谁是南拳正宗的较量，掺杂了野心家的私心，为了逼迫叶凌代表咏春拳与八卦掌的传人比武，禅城军阀陈霸天授意帮派的人劫持叶凌的夫人以做要挟，叶臻为保护身怀六甲的兄嫂，在雨中对敌，因寡不敌众，不想成为帮派要挟叶凌的人质，当下便含笑用一根银簪了结了韶华。
也是巧了，苏念蘅从李导手里拿到试镜剧本一看，今天要演的居然就是叶臻寡不敌众了却韶华这一段。
杭姐朋友之前还安慰杭姐，李导虽然有心下套，但最后拍板的只能是罗导，退一万步，哪个剧组试镜会花费这么多周折搭棚去试啊，又不是人傻钱多速来，搭个雨戏场景不但要动用设备还要重新架设调试灯光，烧钱也不是这样烧的。
可万万没想到，李导真是个人物！
李导当真说服了罗导，就连外面，都已经在密锣紧鼓地调试拍摄雨戏会用到的设备和灯光！
杭姐的朋友今天也在剧组，却不好堂而皇之地和杭姐说话，竟然像谍战片那样和杭姐用通讯软件沟通。
杭姐这才知道，原本李导安排的雨戏试镜也只是计划在绿幕前进行，结果今早李导接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后，便仿佛打了鸡血一样，通知群演试镜要真拍。
“这货肯定是和谁串谋了，你家艺人看来得罪了人了。”
杭姐皱眉，问朋友有没有办法换个试镜片段，朋友只说李导已经在罗导面前过了明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万一真的强硬拒绝，只怕就真的要得罪人啦。
今天大降温，片场气温是零下八度，却要苏念蘅穿着单薄的戏服试镜“雨中”对敌的剧情，对方这手段也未免太恶心人了。
杭姐深知，如果他们坚持试镜的话，只怕这寒水一浇苏念蘅就得大病一场。
万一真病了，《千秋令》那边的拍摄也会受影响。
《默战》本来就是大男主戏，连女主都只是镶边女主，没多少镜头，更何况叶臻只是个女三号……
《千秋令》的戏份却是和男一号平分秋色的女一。
取舍？不存在的，根本毫无比较的余地。
不过现在眼下最大的问题，正如杭姐朋友说的，他们已经骑虎难下。
如果现在才来拒绝试镜，便是直接得罪了罗导和罗导背后的资源，四舍五入便是放弃港圈市场。虽说近几年港圈市场式微，但到底还是创过辉煌的，何况很多港圈的资本已经转入内陆了，这背后又是一盘烂账。再说了，这恶心人的破试镜本来就是有心人与李导一起给苏念蘅下绊子，说不定他们这头拒绝试镜，网上已经爆出一波苏念蘅耍大牌打脸罗导的黑料，再结合之前婚变的事，要是被有心人做文章，说不定她妥妥的受害原配身份直接就成了对方唱衰她的把柄，甚至指鹿为马大呼她人品不好渣男劈腿也是无何奈何……一套连环拳，渣男和小三都能把自己摘出去洗白了。
杭姐考虑的事苏念蘅自然也想到了。
苏念蘅拍拍杭姐的手背，“没事，倒是我突然有点想念姜汤的滋味了，不知道这边叫不叫得到外卖。”
小薇：“这边很难叫外卖，不过姐姐你想要姜糖还是有办法弄到的，咱们村的黄婆婆煮的姜汤便宜又驱寒！别人想要还不一定送，但咱们自己村里的人叫肯定能送过来，就是要花点水脚费……”
小薇不太好意思地说了个数目，知道没问题后，松了一口气，忙又说：“除了姜汤，姐姐你还想要点什么吃的吗？黄婆婆开的小店什么都有，咱们村里的孩子可喜欢在黄婆婆的小店里买吃的了……”
苏念蘅便好奇地问还有什么，小薇自然知无不言。
末了，小薇问：“我瞧着待会儿那边的人也要和姐姐一起试镜，也要浇水，姐姐要不要也点他们的份？”
说完这话，见苏念蘅和杭姐都有点意外地看着她，小薇脸一热，“我、我是……就之前做代拍的时候听那些人说了一耳朵，什么明星请喝饮料什么的，惯会收买人心的之类的……我是不是太多事了？”
苏念蘅摸摸小薇的脑袋，“你考虑得很周到。”说真的，当了几年廉洁奉公的公务员，她一下子真没想起收买人心这种小手段。
现在身边有个机灵的，也是意外收获了。
水至清则无鱼，在合适的时候一点小恩小惠也能拉拢人心，苏念蘅想通了这关节后，便给小薇转账，让她按片场人头点姜汤，再让小薇看着人数，点一些热热的吃食过来。
小薇一时又高兴又忧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不过不等苏念蘅开口，杭姐便鼓励地拍拍她的手臂：“眼皮子别那么浅，听你小蘅姐姐的。”
小薇忙收起那些小肠子说好，杭姐又说：“好好完成你的第一个工作，对了，别忘了联络好这些后就赶快去医院一趟做检查，检查过后如果没什么你就回来找我们。”
得了差事，小薇便忙活去了。
苏念蘅也在场务的催促下去换戏服。
大概又是李导的特殊照顾，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小伙送来了叶臻的戏服便把苏念蘅晾在一旁。
衣服是一套改良旗袍，领子却是民国时代的洋装造型，蕾丝蓬松一圈，看着就把脖子勒得慌。
杭姐：“这衣服看起来怎么有点微妙，这也算是民国的洋装？”一顿，“服化道的人也不知道跑哪里了，我去找找。”
苏念蘅把衣服换上。
旗袍的剪裁尽显东方女性的玲珑身段，但也十分讲究身材。
也亏得原身底子不错，否则身上的肉多一分或少一分，都不好看。
就是那捆着蕾丝的领子，缠得脖子老不舒服，苏念蘅若有所思地拉了拉领子，看向旁边的化妆箱，在里头挑挑拣拣，居然找到了一副和领口珍珠扣子款式差不多的珍珠耳环。
就在这时，杭姐气愤地回来，说找不到服化道的人。
但其实眼下群演们都离开化妆间了，今天剧组又没在拍摄，服化道的人压根不忙。
早知道对方有心算计，就没必要多计较了。
别人疯狗似的小作小闹，若是真去计较，自己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