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伪神
“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出了禁闭室，派蒙欢呼一声，荧也问道：“外面进展如何了？”
“大家的行动都很顺利，教令院守卫被全面压制，大贤者落在赛诺手里，被迫释放了纳西妲，净善宫的机关应该已经解除了，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具体的边走边说吧。”
净善宫在圣树更高的位置，实际距离教令院不远，只是路有些绕，沿途全是教令院掌管的区域，原本有许多卫兵站在道路两旁。
现在，包括净善宫门外的守卫，全都被一个假命令轻松忽悠走了……一路畅通无阻。
净善宫内也是空荡荡的，只在大殿中央有一个被奇异装置束缚着的小女孩。
“纳西妲！”
察觉到来人，纳西妲略作尝试，轻松打开了以往无法在内部打破的装置。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呢，以前都是在梦里，或者借用的别人的身体。”
“终于见面了，纳西妲。”荧有些感叹。
“真的谢谢大家来救我，我也要向你们道歉…这段时间我好好进行了反思，是我的妄自菲薄和对教令院的迁就，才走到了如今的局面，给你们添了好多麻烦。”
摇了摇头，荧说道：“我们答应了要帮你，这只是在兑现诺言。”
“而且麻烦都过去了，我们已经成功了。”王尘也安慰了一句，又提醒道：“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们，教令院的造神计划…还有世界树……”
“嗯，不知道教令院的造神计划进行到哪里了，我们的确要抓紧时间行动，争取阻止那个‘伪神’的诞生。”
纳西妲双手交叠在胸口，闭上眼睛，执行操作的同时，嘴里解释着：
“从禁锢中出来以后，现在的我，可以直接与虚空核心建立联系并进行操作了……
“我要先做一些准备工作…解除掉『博士』在虚空中对我的封锁措施…再取消贤者们的权限，让虚空回到仅由神明操作的最初状态……毕竟，教令院辜负了大慈树王的信任。
“我尽量快一点…嗯，虽然是第一次这样操作虚空，但它的结构和操作流程对我来说都很好理解，大慈树王的设计真是巧妙。”
王尘还以为要等待一会儿，荧和派蒙也是这样想的。
结果纳西妲睁开眼道：“我已经处理好了。”
“好快！”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承认，尽管如今的我已经是在使用自己作为神明的身体了，可战斗方面我不太擅长…所以如果发生战斗，就要拜托你们了，我会全力辅助的。”
荧和王尘相继点了点头。
“好，我已经根据贤者们隐藏的蛛丝马迹，弄清楚伪神的所在地了，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出发吧。”
说是出发，绕着净善宫转了不到半圈，纳西妲就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这么近？！”派蒙惊讶道。
“贤者们想要实现造神计划，又不想被发觉，最安全、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在教令院内部开工。”
“也对哦…”
推开这扇门，再通过电梯下到真正的目的地后，一个巨大的工厂展现在眼前。
派蒙飞近了观察着周围的标识牌：“降神…工坊，这个名字，他们好认真啊……”
“这里的构造是个大工程，看来贤者们真的把造神计划当做了终极目标，但这里不是单靠教令院就能完成的…『博士』为首的那些愚人众应该用他们的技术帮了很多忙。”
派蒙随口答道：“毕竟是帮助自己的执行官成神嘛。”
纳西妲思索着：“可我总感觉那个『博士』…和教令院的贤者们不同，不像是带着迫切的目的在做事…而像是对实验的结果没什么兴趣，只是在享受过程。”
“愚人众的执行官全都是些奇怪的家伙！讲到他们，‘奇怪’才是‘不奇怪’。”
“这么说来，反倒是那个伪神的本体…『散兵』对吗？我之前和你们一起接触过他的意识，在他身上有着很明显的强烈执念…一种是作为‘神之心的容器’而诞生，所以本能的渴求神之心，另一种执念应该与他的过往有关，我也说不清楚。”
“他曾三度遭到背叛，感觉就是因为那个吧。”荧猜测道。
“可能吧…”纳西妲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四周的机关，说道：“有个坏消息，从这里运转的状况来看，教令院想造的神…很可能接近完成了。”
“啊？那可怎么办啊？”
“紧张吗，派蒙？”
“你要问的话…当然是紧张啦，难道你不紧张吗？”
“我也很紧张，这算是我作为神明降生以来第一次直面这种程度的灾难了，但我也感到很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
“好奇我们的命运。”
迎着派蒙不解的目光，纳西妲解释道：
“在我看来，世上可以认知的一切、已经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知识，是知识就可以被了解。
“但唯独命运，那些尚未发生的事，始终牵动着我的好奇心。
“所以在我眼中，『命运』才是终极的知识。
“所以我喜欢观察人类，喜欢看每一件事情发生，而现在，我不再是旁观者了，我会与你们一起，亲身经历自己的命运…这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事啊。”
“原来如此…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嗯，那么接下来……”
纳西妲推开了最终的门。
一台巨大的紫色机甲就在门的正对面，机甲面部的操控室都还没合上，『散兵』就在其中，似乎是一种沉睡的状态。
可纳西妲对着他刚一抬手，他立刻有所反应。
“这世界，竟对我的诞生如此急不可待？我记得你们，『智慧之神』布耶尔，还有…你们三个家伙，荧、尘、派蒙，应该没叫错吧？”
“我们来迟了？”派蒙呆愣道，“『散兵』已经像大慈树王那样‘全知全能’，成为了真正的神明…？”
『散兵』戏谑地回应道：“『散兵』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代号，精神升华成为神明之时，仿佛度过了与天地同等的岁月，从此身回望…过去的存在，如此渺小，如此丑陋。”
神明的精神…为什么会与岁月有关呢，是必然，还是『散兵』接受了太多梦境和罐装知识？
王尘不慌不忙的思索着。
扫视了『散兵』和他的巨大机甲，纳西妲评价道：“将‘机械人偶’的概念极致化的躯体，又有神之心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力量、躯体、精神…三者中的前两者几乎都达到了真正神明的程度，单从技术的角度上讲，说这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也不为过，但是——”
“但是我没有感受到类似于大慈树王的神性，贤者好像还没来得及注入神明罐装知识，从精神的角度，我不认为你达到了神明的高度。”纳西妲否定了派蒙的话，也否定了『散兵』的话。
“凭你也敢小看我？”
“只是事实。”
“呵呵，你的判断就如同你的存在一般——毫无分量，那就用这一战，来为我作为神明的诞生正名吧！！”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纳西妲前言不搭后语地点了点头，嘴里冒出来一句：“数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
“你在莫名奇妙说什么呢？”
“你知道这是我们第几次交手吗？刚刚是第84次，须弥的民众为了创造你，被迫经历了比这更多次数的花神诞日。”
“梦境的能力…？是什么时候…可你们在梦境中都无法将我击败，耍这种小手段又有什么意义？我是不是该奉劝你们，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派蒙也吐槽道：“这太突兀了吧，我们好像站在原地都没有动过啊！”
纳西妲摇摇头：“来，让我像花神诞日那样，帮你们唤醒梦中的记忆吧。”
“这个好，宝贵的战斗经验！”
“不止如此，‘以神明的名义统合人民的智慧’是虚空最初的功用，我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作为知识，传递给了须弥的所有民众，并拜托他们帮你们找到击破伪神的方法。”
纳西妲捏造出一枚金色的罐装知识，将其中的内容直接输入给王尘和荧。
“现在，须弥的智慧为你们所用了。”
王尘静静接受着。
和『散兵』交手了84次的记忆，而且是他自己的记忆，接受再多也毫无负担。
敌我双方的所有手段，『散兵』的攻击习惯和难以察觉的破绽，全部、全部都在脑海里一清二楚，而且还有无数人的智慧帮助感知、把握时机。
战斗开始了，但好像已经不需要再思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躲避、进攻、躲避、进攻……尽管拥有神明的力量，『散兵』的躯体还是被一点点磨损下去。
在这场战斗，和荧的默契也已经达到了不需要言语的地步，一个眼神，荧便会意。
三十六枚水元素邪眼在斗篷下贪婪吮吸着王尘的生命力与精神力，然后化作浓郁到快要结晶化的水元素，从『散兵』头顶落下——那是这具伪神之躯的核心，问天剑剑柄又飞出一大串火星，荧耗尽全部力量的风元素扩散瞬息赶至，然后飞向『散兵』。
水，火，以及『散兵』被预判到将要释放的雷元素攻击，那攻击都还未脱离他的体表，三者就发生了剧烈反应，一击之下，伪神之躯面部的外壳被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