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的线索
“非得要穿成这样吗？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得紧紧的礼服，乔巴浑身散发着不适应，十分别扭地扭动着身躯。
最夸张的是他胸前的衬衣，强壮的胸肌让那两颗弱小的扣子随时有崩坏的可能。
“当然，我们今天去参加是慈善拍卖会，正式场合，当然得穿正装，不然你还准备像之前光着膀子，套个马甲就去啊。”
艾莉亚捂着嘴笑道，看着乔巴像吃了苍蝇一样的别扭表情，她的心情变得很好。
昨天威廉告诉他们，阿西娜所指的那幅油画的作者杰罗姆·哈利很可能会来参加今天的拍卖会，众人就决定一起来碰碰运气。
第二天一早，威廉的管家弗兰克就把拍卖会的请柬送到了巴赫旅店，在艾莉亚的强烈要求下，四个人到城里的衣服店各买了一件正装礼服。
艾莉亚选择的是一条水绿色的连衣裙，裙子的肩膀、袖口和下摆都做了简单的绣花工艺，虽然裙子的样式不是复杂的宫廷款，但看上去十分简洁大方。
阿西娜的皮肤有点黑，艾莉亚给她选了一件深蓝色的儿童小套裙，反衬她的肤色，穿上之后，让冯唐和乔巴都称赞不已。
而两位男士则是各买了一件黑色正装礼服，冯唐的身材刚刚好，选到了合身的礼服。
但是乔巴的个子实在是太高大了，即使衣服店的老板拿出了最大的号的衣服，也只能算是勉强能穿上，所以才出现了以上的对话。
通过昨天威廉的简单介绍，他们得知这次的拍卖会是由帕里斯城的城主府发起的，邀请的也是城内的所有名流和艺术家。
现在钢铁王国的贵族体系基本已经处于废弃的状态，在行政管理条线，行省的最高长官是执政官，行省内的城市则是由城主管辖，是执政官的下属职位。
但是老牌贵族们，依旧是这片土地上有权有势的一拨人。
等到夜幕开始降临，冯唐四人乘坐马车来到了这次拍卖会的举办点，帕里斯城城主府。
没等冯唐刚想问马车的事情，艾莉亚就主动解释了，有关车马的法律，钢铁王国和玫瑰王国是不一样的。
在玫瑰王国，马和车都属于战略管制物资，平民是没有骑马或坐车的权利的，也不能拥有，只有贵族才可以享受。
包括商队的车马，都是从贵族手中租赁，而且只能运送货物，不能乘骑。
而在钢铁王国，这条规定在三十年前就被查尔斯国王给废除了，现在所有人都有骑马和坐车的权利。
这不禁让冯唐又称赞了一番，看来这位查尔斯国王注定是一位载入史册的明君了。
城主府位于帕里斯城的东城区，靠近中心位置，距离并不远，坐马车仅仅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用艾莉亚的话说，坐马车并不是为了赶路，只是那些宾客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而已。
下了马车，冯唐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他们的安妮。
今天的安妮穿了一件火红色的低肩晚礼服，她头发束起来盘在了头上，还带了一个黑色蕾丝的帽子，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肩膀，让人眼前一亮。
“你今天真漂亮！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冯唐称赞安妮说道。
“谢谢！”安妮对着冯唐行了一个贵族礼，“我也是刚下车，你们就到了，真巧。”
“你今天真漂亮！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艾莉亚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头看去，见艾莉亚表情古怪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嘛！”
冯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额，这不是得有礼貌嘛。”
又对安妮问道：“对了，威廉呢，他来了吗？”
安妮撇撇嘴，说道：“他才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呢？他今天上午就回圣塞尔城了，说是受到你的启发，要去核实什么资料。”
“好吧。”冯唐笑了笑，表示理解。
在进入城主府之前，所有的宾客都得接受门口的卫哨的检查，艾莉亚出发前就提醒了乔巴，他们俩把武器都留在了旅店内。
拍卖会在城主府的宴客厅举行，冯唐他们进去才发现，这个宴客厅大的出奇，目测可以容纳数百人。
宴客厅的头顶上挂满了水晶的吊灯，吊灯里点着白色的蜡烛，把大厅照的明亮如昼。
在大厅的尽头，有一个红色的舞台，看样子那就是拍卖的地方了，而在大厅的一侧，放置着一排长桌，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酒水，供参与的宾客食用。
此刻已经有很多宾客进入了宴客厅，男男女女，绝大部分都穿着正装，干净整洁。
但还有一些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身着奇装异服的怪人，冯唐推测恐怕这就是他们说的艺术家了吧。
“早知道，我也弄个这样的造型了，多舒服。”
看着那些艺术家，乔巴又看了自己胸口那两颗可怜的扣子，十分感慨的说。
“你如果弄这个造型，千万别站在我旁边，太丢人了。”艾莉亚嫌弃地说道。
“有个名人曾经说过，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乔巴自信满满地说道。
“也不知道这位杰罗姆·哈利今天会不会来。”
冯唐有些忐忑地说道，错过这个线索，不知道再从哪里找起。
“你们找杰罗姆·哈利先生？”
一个声音从一旁响起，是一个梳着背头，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空酒杯，明显是个侍者。
“对啊，你看到他了吗？”艾莉亚惊喜地问道。
小胡子点点头，指着长桌的方向说道：“我刚刚看到他在吃东西，你们可以去那边找他，穿一件绿色马甲的人就是。”
“好的，谢谢。”艾莉亚连忙朝那边走去。
顺着小胡子手指的方向，艾莉亚看到了杰罗姆·哈利，这是一个戴着深棕色眼镜，穿着绿色马甲的中年男人。
他的样子平平无奇，除了瘦，没有任何特点，不过比起那些奇装异服的怪人，这位杰罗姆·哈利至少看起来还算比较干净正常。
“请问，您是杰罗姆·哈利先生吗？”艾莉亚问道。
“我是，你们是谁？”
男人正在吃一截烤香肠，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您好，我叫艾莉亚，我前几天看到了您的一幅油画作品，非常喜欢，所以专程到这里来找您聊一聊。”艾莉亚并没有说出阿西娜的事情。
“哦？是哪一幅作品？”杰罗姆·哈利有些开心的问道。
艾莉亚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那幅画画的是一片金色的湖水，在湖边还有一棵巨大的树，树枝像一只手一样伸进了湖水之中。”
“原来是那幅画啊，我在几年前就已经卖掉了。”杰罗姆·哈利想起了那幅作品。
艾莉亚道：“是的，我就是在一位朋友家看到的。我当时一眼就被画中的景色深深吸引，所以好想去实地看一看。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这幅画中的湖在什么地方？”
杰罗姆·哈利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道：“是这样啊，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地方可不算近，应该在大陆西北角的诺森地区，靠近妖精森林的地方。不过你们可能不太容易找到，而且那个地方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艾莉亚好奇地问。
杰罗姆·哈利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道：“说起那个地方，我也是印象非常深刻，我从头开始跟你们讲一讲吧，你们听完就会明白我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了。
我这个人天生就有一身艺术细胞，从小开始跟随老师学习油画。
大概十几年前，我的老师和我说，我的绘画技巧在帕里斯城已经无法再提高了，他建议我到大陆上走一走，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
我从听了老师的建议，背着我的画架，开始到处去采风。
我去过很多地方，从最南边的无尽之海，到最北边的皑皑冰川，最后我来到了大陆西北角的诺森地区，因为那里靠着神秘的妖精森林，那是我从小就好奇的地方。
我记得那是一个清晨，我计划着到妖精森林的浅层看看，之前当地人告诉我，只要不深入森林，那就不会有危险，现在想想，还真是佩服当时自己的勇气。
进入妖精森林之后，我按照当地人的经验，在沿途的树木上做好标记，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索。
开始的时候很顺利，我也尝试过走回头路，没有出现一点问题。
于是我的胆子开始大了起来，慢慢地走向了深处，接着我就遇到了状况。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随即倾盆的大雨不断落下，我慌不择路的寻找躲雨的地方，却不小心迷失了方向。
那时的我特别紧张和后悔，关于妖精森林的死亡传说在脑海中浮现，我拼了命地寻找之前留下的标记，可是一无所获。
就当我开始陷入绝望的时候，天气又突然放晴了，我鬼使神差地拨开眼前的长草，一片湖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当时已经临近傍晚，夕阳如厚厚的金色地毯一样铺在了湖面上，一阵微风吹过，湖水泛起了阵阵波光。
而在波光的尽头，一棵参天大树冲天而起，他舒展的枝丫如母亲的双手一般轻抚着湖水的面颊。
作为一个画家，当我看到这样的景色，就完全忘记了恐惧，我迅速拿起背包中的画板，坐在地上开始素描。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似乎听到了一阵昆虫的鸣叫，在夕阳的光晕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巨大物体，但光线太强，我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然后我就听到背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响声，我刚想回头看，眼前一黑，之后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我已经回到了诺森的一个村子里，村民们说在村口发现了昏迷的我。
我打开了我的背包，画板还在，但我的那张素描却不见了。
不过好在那天的景象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回到帕里斯城之后，我按照记忆把看到的景色画了下来，就有了那副油画。”
“但你的画上并没有出现那个白色的物体啊。”冯唐听完产生了一点疑问。
“我当时确实是想画下来的，但是它隐藏在强烈的夕阳光晕之下，我实在是记不清它的样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能放弃了，这也是我十几年来的遗憾。”杰罗姆·哈利可惜地说道。
艾莉亚和冯唐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再也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谢过了杰罗姆·哈利，走到一边。
“妖精森林、昏迷、记忆缺失，这三个特征和昨天威廉说的妖精遗产非常相似，我觉得杰罗姆·哈利很可能是进入了妖精的领地，所以被送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阿西娜也去过妖精族的领地？”
冯唐回想着刚刚听到的故事，试图推理出一些信息。
阿西娜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是觉得那个地方有点眼熟。”
“你该不会是妖精吧？”冯唐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艾莉亚立刻就否定了冯唐的观点，“怎么可能？妖精的特征很明显的，他们身材高大，皮肤呈现绿色，是天生的斗气强者，照这么看来，除去皮肤的颜色，乔巴更像妖精。”
“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妖精，倒被你们推理出来了？”乔巴突然被提到，一脸懵逼地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阿西娜是妖精和人类的孩子？”冯唐继续他的猜测。
“你这个想法很大胆！我投你一票。”安妮赞道。
艾莉亚想了想，说道：“从来没听说过妖精可以和人类可以生下后代，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虽然几率很低。
不管怎么样，之前阿西娜提到过的绿魔药剂的配方，也是诺森地区的产物，我觉得阿西娜就算和妖精族没关系，那有很大可能和诺森地区有关。”
“看来去完冰晶森林之后，还得去一趟诺森，正好我也想去妖精森林转转。”冯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