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两话
女生宿舍。
梁陌此刻十分暴躁,被那极致钻心的氧磨得火气很大,可是又没有地方撒。
痒,很痒。
“呼——”梁陌舒了口气,刚挠过的地方好像缓解了一点,可是没过多久,别的地方又开始了,“我去……这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梁陌在身上又抓了两下,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两只胳膊最方便抓挠,她指甲不算尖,可还是有少数地方被抓破,紧接着就流出了透明的清液。
梁陌看着自己抓破的皮肤,皱了皱眉。
门口传来响动,室友曹景雪从外面回来,看见梁陌问道:“欸,陌陌,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回来住两天,”梁陌皱着眉,又在抓后背,可是抓半天都抓不到点上。
曹景雪见她皱眉暴躁的样子,便问:“陌陌,你怎么了?”
“景雪,快来帮我挠一下,痒死我了。”梁陌忍无可忍地说道。
“天呐,你这后背怎么抓成这样?”曹景雪看着她的背影说。
梁陌见不到自己后背的状况,问道:“怎么了,很红吗?”
“可不是么,被你抓的红了一大片。”
曹景雪上前,丝毫没有任何防备,便立即帮梁陌抓挠起来。可是她看着梁陌背上的那片红痕,不太敢下重力。
然而曹景雪心里有顾虑,那隔靴搔痒的架势抓在梁陌的身上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梁陌咬了咬牙,还是痒得很。
曹景雪原本还带着点心理包袱不敢使劲,现在见梁陌真的氧得抓狂,随后也就没想那么多,手上的力也跟着重了些。
抓过的地方,痕迹越来越重。很快梁陌就被抓得整片通红。
“陌陌,你是不是过敏了,怎么突然痒成这样?”曹景雪问。
“鬼知道,早上从食堂出来我就只去了趟医务室,回来后身上就痒得不行。”梁陌说。
“你去医务室干什么,受伤了吗?”
“嘶——”宿舍里的椅子硬,坐久了不舒服,梁陌才换了个姿势坐着,随后就是一声抽气,她顿了顿,说:“是不是破了?”
曹景雪低头一看,还真是,有些地方都开始泛血丝了。随后她就停下动作,问:“不好意思啊,抓破了。”
皮肤被抓破了,好像才缓解一点痒感。梁陌虽然在意皮肤完好程度,但是架不住身上难耐的感觉。
“没事,本来也是我让你帮我的。”
曹景雪又问:“怎么样,好点没?”
梁陌活动了一下后背,感觉好多了。
“你昨天怎么那么大火气,全师傅招你惹你了?”曹景雪问。
梁陌一想起昨天,脸上就红一阵白一阵。
她自己也不知道昨天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突然发火,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堆积着,反正就是不痛快。
只是这不痛快中间转变成另外一种情绪,搅和地她浑身都不得劲。
她接着话题,继续说:“你说那老头儿是不是一天到晚搞事情,我现在只要一看见他,就浑身不舒坦。”
曹景雪现在想想昨天的场景,还是觉得吓人:“谁说不是呢,其实我昨天差点就被燎了。”
梁陌越想越生气,“不行,我不能在这一直呆着。”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转院?”曹景雪抬手在身上随便划拉了两下,“怎么样,能转吗?”
一说到转院,梁陌突然不说话了。可随后,身上的痒感又重新传来,她扭了扭身子,用衣服摩擦后背。
“怎么了,难道又开始痒了?”曹景雪见她的样子便说:“要不行你去医务室抓点药吧。”
夏桔又抓了两下腰腹的位置,“算了,我就是从那回来才这样,谁知道再过去一趟会不会又粘上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倒也是,最近还是少去得好。”曹景雪想了想说,“我刚听人说,医务室现在好像全都被隔离起来了。”
===
“隔离?”夏桔端着勺子,被烫得龇牙咧嘴直抽气,“哪儿隔离了?”
小十对着针眼笔记,将记录下来的内容重新复述一遍,“是啊,小金笔记上就是这样记的。”
夏桔捂着嘴又问了一遍,“在哪儿?”
小金笔记戳地潦草,小十看不清楚,费了半天的劲才认出来。
“医务室。你说这医务室好端端的隔离什么?”小十自己不自觉地磨叨起来,磨叨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这话题跑偏了,“哎呀姐姐,你能不能别打岔,关注一下重点行不行?”
夏桔立即附和说道:“行行行,那你继续说。”
章闻司让小十和小金昨天晚上出去打探消息,作为密探的好苗子,他们跟着全师傅果然不负重托,探知了一些小道消息。
因为合作的关系,章闻司第一次跟人匹配任务卡,但他不敢保证这种联系万无一失。所以临时决定让小十先跟着夏桔,小金跟着自己,免得任务卡沟通又问题,最后出现意外。
小十第一次来女寝,好奇得很,但是又不敢随便乱跑,因为被提前警告,说乱看女孩子不礼貌,而且还会长针眼。
小十虽然好奇,但是架不住恐吓。一路上都老实跟着夏桔,乖乖的不乱跑,不乱看。
可进了屋,还是将那警告忘了个彻底。
小十跳来跳去,到处蹭蹭,刮刮,时而又戳戳,“欸,小姐姐,你们这屋里好漂亮啊,一点都不像我老大那……”
夏桔无奈,问它:“喂,小不点,你还说不说正事。”
“哦对,还有事情要说呢。”小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跑偏了,返回重新抓住话题重点,“你们说的那个全师傅啊,没问题的。”
“为什么?”夏桔问。
小十看着小金的笔记说:“因为他最近都没做饭啊,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毒。”
章闻司昨天中午听见项老师说食物中毒,一时间还没跟食堂联系上什么。可后来进了食堂看见汤蓓蓓准备张嘴吃面的时候,他忽的反应过来。
学校小卖部会售卖零食,但是那都是高端食品,一般没有学生能吃得起。可除了小卖部,唯一能与吃相关的,就是食堂了。
而且按照他们今天看见医务室的场景来说,这种大范围的感染,如果是食物中毒,食堂一定难辞其咎。
所以他们决定,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近期都不去食堂吃饭了。
章闻司有自己的存粮,可以不用担心,至于夏桔和汤蓓蓓——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她们不知道从哪儿淘到了寝室小锅,想自己做饭,没问题!
小十见夏桔不说话,问道:“你们就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全师傅啊,食堂那么多炊具,好多还是程序产物,要是夹杂点什么网络病毒什么的,不也很容易感染吗?”
夏桔愣了一下,她停下撒盐的动作,问:“网络病毒?”
小十回得理所当然,“是啊,什么木马啊,熊猫烧香的,诸如此类……难道你没听过啊。”
夏桔怪异地噘噘嘴,“这病毒也能吃?”
“怎么不能,”小十十分了解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叫熊猫烧香吗?”
夏桔摇摇头,“不知道。”
“其实吧,学校里的学生,像你们这样的,都属于名贵产品,名贵等级堪比熊猫,而且对于快要毕业的更是,要是哪天你们一不小心吃了这种病毒,就会当场一命呜呼。”小十十分认真地说,“死于这种病毒的学生心里怨气都很大,之后就开始到处害别的同学。而那些没死的学生呢,为了活着就天天给她们烧香祈祷,慢慢地,这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所以,大家最后就给那个病毒叫熊猫烧香。”
小金跟小十有远程联系感应,只会在必要时打开,此刻他在另一端听着小十满口胡言乱语,在它说完后插了一句,“也不知道上次是哪个鬼差点死翘翘了。”
小十听后,弯腰在自己身上撞了一下,发出极细“叮”的一声,像是在扭捏抗议。
它说:“那是我福大命大!怎么滴,羡慕你就直说。”
“傻子才会羡慕你这个笨蛋,非要作死尝尝病毒什么味儿。”
“哼!我愿意!”
夏桔知道它是在跟那头的小金说话,可又觉得面前小十自言自语的模样可爱极了,便问:“嘿,小不点儿,你上次那病好了么?”
“哪次?什么病?”小十问。
“就你上次那个锈球脑袋。”
“差不多了,就还有一点点。”小十将它的针尖脑袋伸过去给夏桔看,“那个相公说再摩擦两次就好了。”
夏桔愣了下,“相公?谁?”
小金在那头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就医务室里那个项老师啊,我每次都叫她项工。”
项工……
夏桔哭笑不得,差点以为小十人机通吃,随后又问:“摩擦,怎么个摩擦法?”
小十弯弯脑袋,针尖脑袋指向窗外男寝的方向,委屈地向夏桔控诉道:“项工给了老大一张好厚的磨砂纸!她说那东西能除锈,要每天擦一遍。姐姐你都不知道,老大每次擦得可使劲了,疼死宝宝了,呜呜呜……”
“小心这话让老大听见,哪天真把你丢了。”小金在那头提醒道。
“哼,才不会呢。老大每次让我出去的时候,咱俩不都一块?我要是被丢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小十得意地说,“况且你不打小报告,老大怎么会知道!”
小十说完,又想起今天出去的重点,于是转个身又重新问夏桔:“小姐姐,你说你们到底要查什么漏,补什么缺啊?”
章闻司让小十和小金出去打探消息,就是怀疑任务里的查漏的意思,就是在说下毒这事。单不说这两者有没有实际性的关系,只说这前后的时间逻辑,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只是现在要找这毒的源头,以及是谁下的毒,又要怎么切断这毒染的路径,对于现在不明朗的处境来说,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
夏桔老实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喂喂喂,桔宝桔宝,”汤蓓蓓突然急忙冲进门来,小声吼道:“赶紧将你的锅收起来!”
夏桔煮了半天的面条,眼见最后就要出锅了。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收起来,我这马上就煮好了。”
汤蓓蓓着急忙慌地说道:“宿管大妈来了!”
夏桔还没反应过来“宿管大妈来了”这句话代表什么,她毫不在意地回道:“来了就来了呗,咋了,她还要我这来尝两口不成?”
“你想什么呢!大妈就是专门来查寝收寝室小电器的!”
夏桔准备将锅里的面条盛出来,出锅前又尝了一口汤,味道正好。
夏桔想,要不是上次宿管大妈将她从别人那偷偷搞过来的小料包给收走了,不然今天这面条肯定味道更香!
收走……
夏桔突然反应过来,“你刚说什么?查寝!”
大清早的来查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