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噩梦
许潇瀚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瞳孔微微放大——周言想当主播吗?
“为什么他会和一个刚添加好友的人聊这么多?”许潇瀚拧着眉拿出自己的手机添加了高阳,验证消息发的是:“我是周言的丈夫许潇瀚。”
高阳给周言发了张截图问:
【这个人你认识吗,他怎么说说是你丈夫啊,你结婚了吗?】
许潇瀚拿着周言的手机用力的打字回复道:
【是,我已经结婚了】
于是高阳很快就通过了许潇瀚的好友申请,许潇瀚立马给高阳拨去了电话:“是你介绍言言在那里工作的吗?”
“呃,是的。”许潇瀚的声音冷冰冰的,高阳听着有些犯怵:难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可是身为周言的合法伴侣,他都不管周言的日常开销的吗?
“工作时间是几点到几点?”
“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
许潇瀚闭上了眼睛,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了。
“一天多少钱?”
“呃,二百块钱。”
“……”
许潇瀚回过头望了眼熟睡着的周言,眼中掀起波澜。
“啊,对了,老板让我告诉周言,玩偶服要……要还回去的。”高阳听着许潇瀚愈发冷漠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胆怯。
“你是alpha吗?”许潇瀚微微用力地握住了手机。
“不是的,我是beta。”
“知道了,玩偶服我明天早上七点半还,可以吗?”
“嗯嗯可以。”高阳还想再问一下许潇瀚为什么不管周言时,电话就被挂断了。
许潇瀚冷着脸删除了他用周言手机和高阳聊天的聊天记录,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聊天框被周言置顶了。
他的表情才缓和了些,顺势把周言的手机静音后就回了病房。他不想离开,于是就趴在床边注视着周言的睡颜,良久后睡了过去。
“周言?你在干嘛?”许潇瀚有些头痛,他看到周言蹲在地上,脸都快贴到地面上了,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许潇瀚走近了些听到周言在小声嘀咕:“一个瓶子三分钱,我要捡多少年的垃圾才能攒够钱做消除标记的手术啊?”
!?
许潇瀚睁大了眼睛,他刚想说些什么眼前的周言就消失了,四周也迅速变的黑暗,耳边响起了聒噪的音乐声,周遭的环境变得像个喧闹的夜店。
“哟,好水灵的omega啊,叫声哥哥听听,晚上陪我们喝开心了小费少不了你的!”
许潇瀚皱着眉闻言转身,却看到一个大腹便便、身材矮小的alpha正在用那咸猪手摸着周言的腰,许潇瀚脸色瞬间转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他握着拳大步上前,冲那男人脸上直接来了一拳,可是许潇瀚却打不到那人,他的手竟然径直从那人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许潇瀚双眼蓦地睁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别摸我,我……”
“怎么,不想要小费?”
“不是的,我想,可是,可是……”
“想要就听话,抱着我,快点的!”
周言脸色发白地摇了摇头,他努力地去推男人,可是男人却重重给了周言一巴掌,语气愠怒:“别他妈给我蹬鼻子上脸,再不听话我就叫这的老板开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哥哥,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让老板开除我,我要赚钱的,求求你……”周言捂着被打红的脸颊朝男人鞠了一躬又一躬。
男人笑着揽过周言,调/戏般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道:“这就对了嘛,等会进了包间也要乖乖的哦。”
许潇瀚目眦尽裂,浑身气的发抖,他看向男人咬牙切齿:“你敢碰他,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许潇瀚猛然惊醒,他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剧烈且快速,他握紧了病床上周言的手,目光凝在他身上,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是梦,是梦,还好是梦。”
他把额头抵在了周言的手上,心中仍旧后怕不已。
可是他怕噩梦成真,周言身体那么差,手无缚鸡之力,哭起来又那么让人心疼,万一遇到什么坏人,他……
许潇瀚停下了想象,他不敢往下想了。
凌晨四点二十五分,许潇瀚走出了病房拨通了秘书的电话:“韩秘书,帮我联系光影直播公司的应嘉琪,今天晚上,不,中午,最好能在中午面谈。”
韩秘书睡的正香,被手机铃声吵醒后本想大发脾气,可是一看居然是总裁的,好吧,只好把气咽了下去。
“好的许总。”
挂完电话的许潇瀚回到病房,再次握上了周言的手,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早上周言醒来的时候,病床前不见许潇瀚的身影,他有些失落。
打开手机时才发现严舒兮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立马坐了起来回拨过去:“爹地,你们到c国啦?”
“半小时之前就到了,现在在等你伯伯来接我们,你刚醒吗?”
“嗯嗯,我昨天可能不小心给手机开了静音,所以没听到你们的电话。”
“没事,你这两天还好吧?”
周言听到严舒兮的关怀就想哭,他咳了声压住哽咽道:“我很好呀,爹地你们要注意好身体。”
“嗯嗯,你放心,我们都挺好的,哎先不和你说了啊,我们,我们要走了。”
“好,注意安全。”
“好。”
挂断电话后周言抹了把眼泪,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鼻涕。
这时许潇瀚敲门进来,周言有些吃惊,他以为许潇瀚早就离开了。
“家政做的早饭,趁热吃。”许潇瀚把早饭递给周言,周言愣愣地接过,内心疑惑:“他是专门给我带的还是家政阿姨塞给他的啊?”
许潇瀚来医院之前先去商场还了玩偶服,进病房前他听到了周言在和周启他们打电话,当听到周言故作坚强时,许潇瀚的心忍不住又疼了一下。
“我是不是下午就能出院了?”周言低着头问。
许潇瀚“嗯”了声,看了眼时间道:“现在八点四十,我十一点有个会,等会我找别人来照顾你,下午接你回家。”
周言握着保温杯的手有些僵硬,他的家已经被查封了,远阳别墅只是他身为寄生虫暂时的避难所。
他不想回去。
别墅太空旷,他也太寂寞。
许潇瀚见周言不说话,他认真的回想了自己刚刚的说过的话,是不是哪里让他不开心了。可是许潇瀚怎么也想不明白。
二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直到安然的到来。
“我来了,你去吧。”安然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没想到许潇瀚大早上给他打电话居然是让他来帮忙照顾一下周言。
那时许潇瀚还特别叮嘱他:“午饭给他买的清淡些,让他多喝水,我办完事就回来了。”
“……为什么要我去?”安然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
“我最放心你,而且之前他似乎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你帮忙解释一下,你今天没有时间吗?”
安然语气带着薄怒:“有时间是有时间,可是为什么要和他解释,你要去干什么?”
“误会还是要解释清楚,我去和光影那边谈一下,给周言找份工作。”
“啊?你给他找工作是为了离婚后让自己安心吗?”
“……算是吧。”
安然心中顿觉不妙,许潇瀚的回答模棱两可,声音也犹豫不决,况且许潇瀚突然对周言这么上心,一定是喜欢上他了吧。
安然不甘心,他哪里比不上周言,他决定到医院后好好和周言“聊聊”。
c国码头。
严舒兮伸长了脖子看向前方,还是没有人来接他们。
他刚刚在电话里骗了周言,他们一点也不顺利。先是在船上被扒手偷了钱包,到现在周聃失约,他们已经在码头等了两个小时了。
“阿启,你说聃哥会不会不来接我们了?”严舒兮有些焦急,如果周聃不来,他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a国回不去,c国也留不了,简直是进退两难。
周启握住了严舒兮的手道:“舒兮,你听我说,如果我哥还是对当年分家的事很介意,不愿意帮我们的话,”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那你就和我离婚,监狱我去进,你和言言要好好的。”
“说什么呢阿启!”严舒兮嗔怒地看向周启,“就算借不到钱我也不会和你离婚。”
“舒兮,你身体不好,言言他身体更差,你要是进了监狱,言言怎么办?况且还有许潇瀚,他万一伤害言言怎么办?”
“我……”严舒兮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太难了,如果他们还不上a国欠下的债,c国政府会把他们遣送回国,等待他们的大概率就是无期的牢狱之灾。
“许潇瀚是谁?”一声清冷的男音传来,周启和严舒兮同时抬头,看到了一个带着墨镜高大的男人,剑眉黑而长,鼻梁高且挺,嘴唇薄且红,面部轮廓看起来棱角分明,但皮肤和周言一样白皙,阳刚中透露出一丝阴柔的美感。
严舒兮看着眼前目测188cm的男人不敢确定地开口:“周……周融?”
男人摘下了墨镜,深邃的眼睛轻轻笑着:“严叔叔,周叔叔,好久不见。”
病房。
安然抬起头看向周言问:“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周言别过了头,小声地说:“你没我长的好看。”
安然被气笑了:“嗯,那你知道护城河模型吗?roe是什么知道吗?看得懂k线吗?”
周言舔了舔嘴唇,脸颊有些发烫,他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安然嗤笑,片刻后再次开口:“周言,和许潇瀚离婚吧。”
周言转过头震惊地看着他,难道许潇瀚是想借安然的口提离婚吗?
“我听许潇瀚说你缺钱到扮玩偶挣钱了,真励志啊。”
周言低下了头。
“想必你也没有钱做消除标记的手术吧。”
周言握住了拳。
“我可以给你钱让你做手术,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生,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需要在手术结束后马上提出离婚,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洛……许潇瀚的面前。”
周言的拳握紧了些。
安然身体前倾,盯着周言的眼睛问:“怎么样,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