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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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包子喽——刚出锅的热包子——”
“诶呀，这钗子真搭姑娘……”
……
闹市喧嚷，祝秋走在净虚山下安心地点点头。zicuixuan
自二十年前神魔大战之后，世间终于摆脱了战乱萧条，逐渐繁华起来。
可没有记忆的祝秋不知道，此刻这片土地已是它最兴盛的时候。再过百年，灾病横行、朝代更迭，便是修真界都没落，不再有任何飞升之人。
而现如今，最有希望飞升成神的便是——
“师父……”
祝秋身后传来谢辞的轻唤，她转身，少年已经拿了不少东西。胳膊上挂着的，怀里捧着的，叠起来的包裹几乎遮挡住他视线，让他走起路来摇摇摆摆。
“师父，”包裹后面干净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徒儿不敢打扰师父采买，但……但实在是徒儿拿不了了。”
祝秋：“……”
祝秋：“你没有储物戒吗？”
谢辞支吾一下：“……徒儿一般不下山，拿着也是无用。”
祝秋：“……”
他说得委婉，但她听得明白，什么拿着有用无用，不过就是没人给他罢了。
祝秋轻叹一声，凭空摸出一个银色环戒，手一挥，谢辞身上所有的包裹便消失了，露出谢辞一张有些错愕的脸。
“师父？”
祝秋把戒指递给他：“此乃万物戒，你拿上，以后无论出行还是采买都可以将东西放进去，也好方便些。”
谢辞伸手，银色环戒从纤细白皙的指间落下，掉进他宽大的手掌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把戒指举起来，环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银光耀眼，仿佛祝秋的衣摆。
祝秋见少年露出笑容，但很快又压下去，故作成熟地行礼：“多谢师父。”
声音听起来都比刚才多了些雀跃。
到底还是个孩子。
三百多岁的祝秋对如今也才二十四岁的谢辞如此想着。
哪怕对方看着年纪同她一般，个子还比她高上不少，两人并行，周围百姓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佳偶。
东西都收了起来，谢辞这才一身轻地站回她旁边，犹豫一下，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师父，徒儿有一问。”
“问。”
“我曾见师兄师弟们的储物戒是碧玉色的，这个为什么会是银色的？”
“他们的是储物戒，低阶灵器，只能装些物品。这是万物戒，高阶仙器，除了物品，你如果遇到棘手的妖魔魂魄等，也都能装进去，且能屏蔽气息，外人寻不见。”
祝秋细细解释完，少年一怔：“万物戒，便是能装万物……？”
她摇摇头：“万物自然不可，但以你能想到的、接触到的，都——”
祝秋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忽然被少年抬起来。他的手宽大而温热，很自然地将戒指放回她手中，又松开。
谢辞认真作揖：“师父，此物太贵重……徒儿不敢拿。”
祝秋：“……”
贵重？
不过一个高阶仙器，她身上多的是。况且这戒指她拿了一百多年了，一直没什么用。
她又把戒指重新递给他：“拿着。”
谢辞有些犹豫。
祝秋轻叹一口气：“你是我的徒弟，不用不敢拿什么，也没有什么是你不配得到的。”
谢辞这才抬头，一双眼睛深邃，静静看着她。
祝秋又说了一遍：“拿着。”
少年抿唇，片刻后重新接了过去。
祝秋又补充道：“而且我是你师父，往后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在我这里不用拘束，我也没那么多规矩。”
少年看着她，慢慢笑起来：“是，师父。”
祝秋看着笑起来的谢辞，心里也舒服了点。
两人又继续采买，谢辞跟在后面，眼眸里还是浅浅笑意，但笑意深不进眼底，浮在表面，藏起真实的他。
“万物戒，凡我所想，皆可收于其中……”
他喃喃，低头看着掌心莹莹泛光的环戒，然后将其紧紧攥在掌心。
-
一番添置后，星辰峰的院落焕然一新，二十年前祝秋住得都没现在好。
这还多亏了乖徒谢辞井井有条的布置。
布置好后也差不多是晚饭时间，祝秋早已达到辟谷之境，所以在谢辞去食肆吃饭的时候独自去坤灵峰找云清掌门。
坤灵峰和星辰峰相隔不远，祝秋到时就见那白发拖地、仙风道骨的老者阖眸坐在院门口。石板桌只他一人，但桌上却一方棋盘，两杯满茶，仿佛知道她会来。
祝秋走到旁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长虞拜见师尊。”
老者岿然不动，四周却环绕着响起一声苍老的“嗯”，像是从空中飘来的声音。
祝秋习惯了。
二十年前神魔大战，神族与魔族战了三天三夜，对于人间而言便是水深火热的三年。
神魔无情，皆不在乎人间，只剩净虚山以全门派之力撑起结界，这才免于生灵涂炭之灾。
而作为结界主力的云清掌门，她的师尊，一场结界几乎耗尽他的修为，此后便只能养身于坤灵山，以神识继续留在世间。
现在与祝秋对话的，正是云清掌门的神识。
空气中再次飘来声音：“闭关二十年，此番出关，你伤已痊愈？”
祝秋敛眸，坐到老者对面：“虽未痊愈，但也无大碍。师父，徒儿此番提前出关是为‘双魂锁’。徒儿感知到浮岚殿内有一千机诡匙，如能得此物，便可解徒儿的双魂锁。”
周身安静，老人的声音不再响起，但祝秋能感觉到空气中隐约漂浮着的担忧与关心。
祝秋眸色平静，但垂眸淡笑：“师父不必忧心徒儿，徒儿有分寸。”
半晌，空气中飘来一声叹息。
“也罢，天命自有天定。长虞，你体含神蕴，是命定的飞升之人，天道之劫难于你，便是为师也无法多加干涉，你多加小心。”
长虞颔首。
“是。”
-
与此同时，食肆。
谢辞一个人吃着饭，心里正想着关于破无情道七情的事，就听旁边桌的两个小修士聊天。
“师兄，你说长铎师尊今日讲得‘双魂锁’，那玩意真能连接人魔之魂？”
“你小子，长铎师尊讲得何时出过错？”
“诶诶诶——别拿筷子敲我嘛。我是觉得不可思议！人若与魔族相连双魂，则是一死俱死。魔难死，人却易亡，这对于魔族岂不是赔本买卖，自创软肋？”
“所以说没有蠢魔会用呗！这都是都快淡出历史的禁咒了，几百上千年都未曾出现，放心吧，试炼时不会考这个的。”
谢辞听了两耳朵，自知与他无关，便不再听，继续想着如何破祝秋七情。
思索时手随意摩挲着，忽而指尖一点冰凉，他低头，是万物戒。
它泛着盈盈白光，很像祝秋。这让谢辞黑眸一沉，伸手把白光盖在掌心。
……别以为出来了对他好点，他便不会把这二十年的苦加之她身上。
这些带他来却不管他的、借此折磨他的、欺压嘲笑他的……所有、所有人，他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攻略师父计划，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