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当晚的夜里，达米安就来到我的房间里把我吵醒了。
我有些困惑地看着站在我床边的达米安，忍耐着想要接着睡下去的困意，从床上起身坐起来问他：“是有什么事吗？”
“你在隐瞒。”不愧是达米安，说话就是单刀直入。
我叹了口气，果然因为心灵感应的缘故，我隐瞒不了达米安。我现在犯愁的是，我该如何解释我的行为。直接说实话？这不可能，想都不用想。但是隐瞒一些内容达米安又能察觉到……
“想好怎么说了吗？”达米安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床边，神色平静。
……妈耶，我开始害怕了，早知道就别那么冲动了。
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想尽办法说实话，却规避一些要点。
“林肯跟布鲁斯有一些关系……但我不太确定。”林肯自称自己是小托马斯·韦恩，但是官方并没有证实，所以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我觉得他对布鲁斯有用。”不管是把林肯提前拉倒我们这边，这样布鲁斯可以在迷宫里少受些苦；还是如果林肯能够当上市长，应该能让哥谭好一些，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想要了解他。”他对布鲁斯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他的目的是为了韦恩的财产吗？
他在提醒布鲁斯有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又在布鲁斯离开前说出那句“如果他们来照看我……谁来照看你呢？”这样像是关心的话之后，为什么又一副想要杀死布鲁斯的样子？
为什么他想要杀死布鲁斯，却又提前对法庭下手了呢？
我不知道编剧想没想好这个，但我是真的好奇。
我的回答或许不能让达米安满意，但我还是请求他，“达米安，我的兄弟。”我深吸一口气，“我能否请求你，接下来的行动，我会让你参与，但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包括布……父亲。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父亲的行为。”
我开始打亲情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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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看着一脸诚恳的埃默尔，这是他头一次看见对方如此情绪化。
“很重要？”他问。
“很重要。”他答。
达米安起身，他看向埃默尔房间的窗外。他与埃默尔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这也是他来的入口。
他想到了曾经自己的一些行为，不经过父亲的同意私自调查，虽然他现在依旧会这样。与其期待蝙蝠侠那薛定谔的情报分享概率，还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且这也算是埃默尔迈出的第一步——指的是背着蝙蝠侠，甚至包括除了他以外的其他家人。不得不说，达米安很乐意看到埃默尔这样的成长，虽然叛逆，但好歹看起来不像个附属品了。
“可以。”最终达米安答应了埃默尔的请求，同时也感觉到了对方内心的惊喜，“不过虽然我不说，但也不会帮你瞒着，你的行动还得靠你自己。”
这也算是他给埃默尔的一种考验，且不说其他人，光是德雷克那个告状精就足够埃默尔先喝上一壶了。更别说有个几乎跟蝙蝠侠先后出道没几年，有着丰富的经验并且经常替对方遮掩并代班过好几次蝙蝠侠的格雷森。
至于陶德？不提也罢。
（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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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我们就得到布鲁斯受伤的消息。
在我印象里，这应该是布鲁斯首次直面猫头鹰，而他这次依然不相信法庭的存在。
布鲁斯到家的时候已经接受过简单的包扎治疗，但我依然能够闻出那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哪怕知道这件事会发生，我也觉得布鲁斯需要直面敌人才能有所准备，而这也在剧情之中。但是在看到布鲁斯的一瞬间，我的心还是颤抖了一下。
担心，纠结，后怕。
在我面前的不只是漫画人物，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会哭会笑，对我关爱有加。愿意为了我举办欢迎会，还纷纷挑选了礼物。
剧情或许会按部就班地上演，理智上我知道蝙蝠侠很厉害最终不会出事，但情感上的影响让我有些举棋不定。
我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应该告诉他们我来自……
不！这不行！
强烈的抗拒感从内心升起，我有预感，如果说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最终，我只是看着。
“你知道。”在其他人离开后，达米安突然开口。
我一瞬间看向达米安，我能感受到他似乎有些烦躁，“你知道父亲会受伤，而你也知道凶手是谁，但你什么也没做。”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凝滞。
“所以，这跟林肯·马奇有关？”当达米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差不多要透露一些消息了。
“不是他干的。”我规避了是与否。有关？林肯·马奇肯定跟猫头鹰法庭有关。不过达米安的话也让我意识到，我确实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简直是破绽百出。
抱歉了大米，我要拖你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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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完埃默尔解释了猫头鹰法庭之后，达米安不由得皱眉。他本以为哥谭已经是蝙蝠侠的城市了，但没想到还有一个古老的组织潜伏在哥谭，并且在侵蚀她的同时还妄图染指韦恩。
这触碰到了达米安的逆鳞。
“只不过是一群只会躲在工具后面的蠢货。”他开始愤怒，“竟然这样就想伤害父亲，我会让他们名为理想的大厦崩塌，我会彻底清除他们。”
突然，达米安感觉有些不对，“……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组织的，埃默尔？”达米安不是哥谭本地人，也从未听过这个童谣。虽然有可能是埃默尔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信息，但是很明显，达米安确定就连蝙蝠侠本人都把这当做童谣而已，不然以蝙蝠侠的戒备心，绝对不会不把他们放进档案中。
他看着埃默尔，看着对方一成不变的表情，但达米安知道，这是对方的伪装。一旦埃默尔不想暴露任何情绪，他就会连微表情都消失掉。
但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平行宇宙。”他听到埃默尔这么说，“我能获得一些平行宇宙的信息。”
平行宇宙，看起来能解释这点，但达米安却不太相信，“你当初问我‘蝙蝠侠是什么’。”
“你知道蝙蝠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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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的语言技巧。最开始我俩的心灵感应并不强，只能隐约感知到对面的情绪并很容易理解对方。不过随着我与达米安的相处，心灵感应的强度就越来越大，我甚至有猜想过，这是否跟我们之间对对方的了解，或是相处时间的长短有关。
“平行宇宙之间有差异，我不太关心这些。”蝙蝠侠？柯克蝙也是蝙蝠侠呢！还有老太爷！
“而你现在开始关心起猫头鹰法庭？”
“因为法庭会威胁到我们家。”我盯着达米安的双眼，“我不会坐视不管。”
自始至终，有关蝙蝠侠身份的事情都被我绕了过去。如果达米安相信我能得知平行宇宙的信息，那么他知道我知道蝙蝠家的事情大概率是板上钉钉了。但如果他不相信我的说辞，那他就得猜测我的消息来源，而心灵感应并没有显示我在说谎。
他估计还得犹豫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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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埃默尔依旧在隐瞒什么。
达米安很确定这一点，他在思考片刻之后，决定先不着急把对方的秘密都扒出来。他其实有些意外，甚至对对方另眼相看。
把血脉兄弟与“三岁”的滤镜褪去可以发现，埃默尔可以说伪装得很好，也可以说并没有伪装。
在发现了对方活跃的内心之后，达米安就知道对方的耐性很强，拥有很高的意志力，足以控制自己的外在活动。但他对家里人也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有问必答，只能说，他所隐瞒的事都是他们没问过的。
不过就刚才的对话来看，对方在话题上的转移——在埃默尔的成长背景中，用中国的话来讲就是“打太极”——也很厉害。
埃默尔也确实会打太极。
“既然你提到了法庭的危险程度，那这就不单单是你一人的事了。”达米安主动跳进了埃默尔的“陷阱”，“我会加入你这次的行动，我们要赶在父亲发现之前解决这些。”
对方没有丝毫犹豫，点头表示同意。
果然还是新手，得到想要的之后也不伪装一下。
还有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