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朝阳走到日上中头，从繁华的街市走到荒郊野外，小小脸色不太好看，“师父，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还要走多久”？“回药王谷，走七天七夜”，李慕思慢慢的说道。“师父，风太大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么”，小小掏掏耳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言语。“回药王谷，走个七天七夜，不过，带着你，可能会更长时间”。李慕思看她一眼，如同看一个累赘。“哈！师父，既然路途遥远，为何我们不骑马回去，或者找辆马车也是极好的”，小小说。“药王谷周围山幕重重，马上不去，更不要提马车了”，李慕思好心情解释给小小听。小小哀呼一声，师父我走不动了！我不要走了！小小找了一棵能乘凉的树，坐在树下就不动了。李慕思看着她，小小瞪大眼睛看过去，心想，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走了……李慕思看着她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在小小旁边坐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小小，“这个给你，带着它”。小小接过盒子，盒子通体黑色，像是黑曜石雕刻而成，盒身有华丽的花纹，润而雅。“这是什么”？小小边说边打开了盒子。“不要打开”！李慕思急忙说道，但为时已晚。“师父怎么了……”，小小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腕间一痛，低头看去，一条白色的小蛇悬挂在她的手腕上，绿豆大小的眼里直冒凶光，小小心头猛然一缩，凄厉的嘶喊一声，随即，晕倒在地。“白灼，你又调皮了，赶紧回去”！李慕思看着昏倒的丫头，不免有些发怒。小白蛇闻言一个瑟缩，卷啦卷啦尾巴打算爬回去，但是努力许久怎么也松不开口，便抬头委屈的看着它的主人。“你该不会嘴巴张的太大合不住了吧”，李慕思扶额，颇感无奈，听到他的话小白蛇扭了扭身子。李慕思捏起小小的手腕，就看到小白蛇张大却合不住的嘴。“呵，你和小小有仇么，下嘴那么狠”？李慕思说着便慢慢的将白灼取下来，取下来的白灼一溜烟的就想往小小身上爬。“你要去哪，给我回去”！李慕思抓着白灼的尾巴塞进了盒子里，动作简单粗暴。小白蛇在盒子里闹腾的欢，李慕思全当自己看不见。他拾起小小的手腕，就见手腕上的牙印已经开始发黑，就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小小的嘴巴里，然后坐在树下悠闲的等着小小醒来。一盏茶的功夫，小小昏昏沉沉的醒了，“啊咧，我怎么躺在地上，头好痛，唔，手腕也痛”！醒来的小小觉得身体很不舒服，手腕上的痛楚格外的明显，她举起手来想要看看，就见两排发黑的牙印赫赫出现在眼前。“师父，你为什么要给我一条蛇”？反应有些迟钝的小小终于想起了之前的事，顿时火冒三丈。“为了你能活着到达药王谷”，李慕思这样说。“蛇与我活着有何关系”？小小有些听不懂他的话，反问道。“你可知去往药王谷的途中，有座山，山通体黑色，山上古树参天，遍地毒蛇，而刚刚给你的盒子里装的，便是那里的蛇王”，李慕思说。“可它那么小”？小小有些质疑。小小话音刚落，盒子里不肯安分白灼更加的不肯不安分了。“唉，师父，你看”！小小惊讶的指着乱动的盒子对着李慕思说。“蛇王怎能被人质疑，它会闹腾也是合情理的”，李慕思说。“……”，小小不吭声，就只看着白灼闹腾，心想着，不就是一条蛇么……小小想着想着就发起呆来，只听叮呤一声，一把匕首横在她的前面，小小收回思绪后就有些傻眼，“师父，你这是要做什么”？“划开你的手腕，然后你将蛇毒吸出来”，李慕思说。“咦！我吸么”，小小咧嘴。“难不成我吸”！李慕思一个眼刀杀来，小小呵呵傻笑，“这等小事怎能劳烦师父，我自己来就好了。不过师父，我都已经醒了，还中有蛇毒么”？“白灼剧毒，给你服的解毒丹只有两个时辰的药性，期间需要你把蛇毒吸出来，不然两个时辰之后你会死的”，李慕思看她，小小觉得他已经在看一具尸体了。“师父，我吸蛇毒要是不小心吸到肚子里怎么办”？“为师会给你收尸的”，李慕思说道。“……”这一定不是我的师父！小小拿着匕首，横放在皓腕上。“你要是不想死就只开个小口”，李慕思看着她的动作，好心提醒道。小小抿唇，“师父，我怕疼，你能帮我么”？“你是怕疼呢，还是想死呢”，李慕思背靠树上，对着小小勾出一个邪佞的笑。我忍！小小深吸一口气，将刀尖对准牙印，打算狠戳下去的时候，手臂被李慕思握住。“笨蛋”！李慕思眉头拧紧了，他松开她的手，小小看着他从怀里取出银针，还没有回过神时就觉得手腕猛然一痛。“吸吧”，李慕思收回银针，对着她说道。八月的天很暖，李慕思懒洋洋的眯起眼睛，享受午后微熏。枝头的小鸟唧唧喳喳闹个不停，树下的小小“呸呸”个不停。李慕思睁开一只眼，“等到血液变红时就行了，你这样是想失血而死么”！小小抬起头问他，“师父，这样就行了么”？李慕思嗯了一声，小小忙从怀里掏出手绢打算包扎一下，但是一只手完全使不上力气。“小徒弟，为师是做错了什么，为难时为何不来求我”？李慕思走过去扯过她的绢，细细给她包扎起来。小小愣愣的看他，长长的睫毛微垂，半遮住一双勾人的眼，眼底泛起的波澜更让人痴迷，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打了一个结，一只带有兰花花纹的蝴蝶停伫在她腕间。小小举起手腕对他说，“师父，好漂亮哦”。李慕思一抽嘴角，脸顿时黑了，“不要把为师和漂亮连在一起”。小小努努嘴巴，将笑意闷在肚子里，“我是说这个漂亮”，小小抬手给他看。女子翠烟衫，一双眼睛明媚仿若朝阳，青丝映白雪，皓腕停蝴蝶。风轻扬她的发丝，耳边的一缕秀发怎也不服管教，胡乱的伸展着。李慕思伸手抚平，“人本来长的就不美，头发乱了就更丑了”。小小“……”。“好了，我们走吧”，李慕思放下手又继续说道，“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到那里在歇息吧”。小小一听，两只眼睛更加明媚了，“师父我们快走”，她说着就向前冲去……“小小，你走错方向了，这边”，李慕思淡然的指着左边那条羊肠小道。小小忙刹住脚步回头看李慕思，他嘴角勾笑，笑容有些嘲讽又有些鄙视，小小一努嘴巴，“师父先请”！李慕思捡起盒子扔给她，“接着”！小小手忙脚乱的接了盒子，“哎呦喂，师父我不要，它要是再咬我该如何是好”？小小捧着盒子如捧着个烫手山芋，拿着心不安却也扔不得。“白灼不会再咬你，你要是怕就该多与它熟悉熟悉，盒子你先拿着吧，不要摔了”。李慕思说道。“是了，师父”！小小把盒子攥在手里，迈着小腿努力追赶。从午后走到快要日落西山，从平原走进山间，小小欲哭无泪，“师父，你说前面有客栈的啊”……“前面就是，别磨蹭了”，李慕思扒拉开挡路的树枝。小小看着面前的路，枯死的树木张牙舞爪，藤蔓里传来莫名的沙沙声，幽远的山里传来一声声狼嚎，此起彼伏。小小瑟缩一下，苦着一张脸赶紧追了上去。穿过幽幽的森林，面前豁然开朗。“啊……可真荒凉”，小小扬起的嘴角又拉下来，“师父，这就是你所说的客栈”？李慕思点头，大步向前走去。小小看着面前简陋的二层小楼，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