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杀出青城战秦峰

    张小灵哪见过这种惨不忍睹的人，心里都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王小波。他的脸型可以化妆改变，可是身体又怎么会变，而且变的这么扭曲，似乎转眼就能死去。秦峰看到此处，也不由得他不信，将被子重新盖到了看着都快要死了的张小灵外公的身上，并且把张小灵给松开。张小灵摸着被他握痛的手腕，看着奄奄一息的‘外公’心道：“你是王小波吗？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秦峰一挥手说道：“我们走。”看着床上老头的样子，不由得他不信这人真是一个老头不管是不是张小灵的外公。张小灵道：“这次你信了吧！我告诉你王小波早逃出城去了，还傻子似在城里到处找，能找到才怪呢！”秦峰回头突然丢下一句话：“万凤楼你娘在那里，你不要去看看她吗？”张小灵登时想起来，秦峰进门时就说母亲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听的是不明不白。反正肯定是出事的了。急忙问道：“我娘在万凤楼做什么？你们怎么她了。”秦峰笑道：“没人怎么她，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万凤楼可是妓院，母亲怎么到妓院中去，张小灵心里如十五支吊桶水，七上八下难以平静，也不理会床上的到底是不是王小波，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了妓院。一进妓院的门，有不少人便对她说了她母亲和齐元振在一个房间足足有一个时辰了，只怕已经凶多吉少。张心灵心里更慌了，急忙推门闯进了屋里头，可眼前看到的让她大吃一惊，两个无衣的男女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正是自己的母亲和齐元振这个大贪官吗？他们的衣物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桌子上，床下男人和女人的鞋子并排放着，这就说明，母亲不是被齐元振强制的，而是自愿与其发生关系的。瞬时间，张小灵感觉天塌了，眼睛发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张凤羽也颇出意料之外，会在这种场合这种状态下见到自己的女儿，情难以堪，用手捉着被子挡在身前道：“小灵，你……你怎么会来。”张小灵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清楚的记得母亲反对齐元振，还口口声声说支持王小波起义反事，转眼的功夫既然陪着齐元振上床睡觉，以前的种种都是在欺骗，人家都和齐元振穿上了一条裤子，哪里会记得自己的女儿，会想一下王小波和李顺她的朋友。硬咽道：“我以为你有危险，我以为你被齐元振挟持，我以为你会没命，我万万想不知道，你居然会和齐元振睡在了一起，你不是我娘，我娘不会像你一样不够洁身自爱。”掩面奔出了屋门之外。张凤羽起身准备追，苦于身上一丝不挂，下了地急忙穿起衣服。妓院门外，张小灵碰见秦峰，秦峰笑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去来凤客栈找张小波和李顺了吧！”他故意这样一说，加深了她们母女之间的矛盾，张小灵哭的更厉害了。不一刻，只见张凤羽从妓院里冲出来，张小灵早去的远了，哪里追得上。齐元振看着张凤羽的背影越去越远，朝秦峰骂道：“你刚才去了哪里，这进去的是张小灵，换作王小波和李顺任何一人，本大人还有命在吗！”秦峰笑道：“这是我故意引她女儿来此的她们母女闹僵之后，大人你就可以随时唤那张凤羽玩乐，和她女儿反目，我们也可以从她口中知道一些王小波的行迹。”齐元振不禁大乐，瞪着秦峰说道：“你小子，用计很深噢。”秦峰道：“都是为大人着想了。”齐元振笑道：“只是那张凤羽简直就是一个床板美人，要是能把她女儿弄到手，水嫩嫩的肌肤，一定很好玩。”秦峰抱拳说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将那张小灵捉来。”齐元振道：“千万不要惊动任何人。”秦峰答道：“明白。”迈开大步而去。齐元振脸上如盛开的花，笑的合不拢嘴，一想到玩女人，色念之情早就盖过了他捉拿王小波和李顺的决心。张凤羽寻到傍晚，也不见张小灵的影子，邋遢回到客栈。这时王小波已经把状给卸了，正在和李顺思讨起义之事，听说张凤羽回来，急忙把门给关住。只见张凤羽衣裳不整，满头乱发，一脸的无奈悲怜之色。李顺知道事有蹊跷，她去送李敏出城，哪能一送一天的？而且回来之后尽然痴痴的发呆，而且秦峰来的时候他在暗处，却听的仔细，此事和齐元振逃不了关系。问道：“张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张凤羽怔怔的说道：“走了！她再也不理我这个娘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说到这里，李顺确实想到张小灵跟着秦峰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问道：“齐元振又捉走了小灵是不是？”张凤羽黯然的摇摇头：“不是，是我做了下贱的事，被她给瞧见，她舍我而去，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她。”李顺很想探个究竟，可是听她说出了‘下贱’那两个字，便不好意思追问。张凤羽叹了口气，便对李顺讲了自己碰见齐元振，为了李顺和王小波不被齐元振发现，做出的这个决定，偏偏被张小灵看到，根本没有任何的解释余地，已经令张小灵对张凤羽满是怨恨之心。李顺听着张凤羽今天的一番际遇，真是难以想象，虽然她不是姑娘，可为了自己和小波居然牺牲了自己的肉体给自己最痛恨之人，偏偏被女儿所误会，这种心情，只怕只有张凤羽本人才能领悟得到是多么的痛苦。李顺双眼也不禁湿润了，张凤羽为自己付出这么多，是在不能再等待钦差了，杀齐元振的心瞬间暴涨了十倍。张凤羽道：“你和小波是好人，我可以为你们三人付出很多，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照顾我的女儿现在我女儿出走，影踪不见，我的心……。”说到此处再也说不下去，思女之情涌上来，不禁大声抽泣起来。李顺紧紧攥住了张凤羽的手掌，坚决道：“张姐放心，我李顺一定会帮你找到小灵。杀死齐元振，你为我和小波付出这么多，我们一定会起义成功，不止反他齐元振，还要反它宋王朝统治。”张凤羽心里悲苦，只是不停的哭泣。李顺难压心头怒火，冲进王小波房间，便对王小波说了张凤羽今日的遭遇。王小波躺床上一天，没想到张凤羽一天却如噩梦般。说道：“张姐为我们付出太多，现在小灵下落不明，你打算怎么做？”李顺道：“我们现在不能等钦差，就算钦差到了又如何，官官相护，你以为会有人着心处理齐元振这个大贪官吗？我去找小灵，一边传书给我姐姐，我们要起义，而且马上要。”王小波知道张凤羽的遭遇之后，一颗心如何能够安定下来，杀齐元振，起义反举的劲头也越来越强烈。便道：“我陪你一起去。”说着勉强的坐起身来。李顺道：“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吧！我这就出去，先杀他几个宋兵过过瘾。”李顺愤慨之余，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身份，沿街杀死了几名出巡的宋兵，直插城门之前。此时的城门前已经不分白昼黑衣，轮流有兵值班，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朝城门走来，十几个宋兵一个个打足了精神：“什么人？”李顺没有回答，仍是向前大步走去。“到底什么人，你哑巴了。”一个宋兵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李顺走到离众人尚有一丈之遥时，开口说道：“要出城之人，李顺前来，尔等虾兵还不速开城门，免遭杀身之祸。”众兵闻听对方既然自称是李顺，这个通缉犯，人人打起了精神。几个人排成一行挡在城门之前。其中一个兵说道：“李顺，没想到你还敢出现？”李顺冷冷的道：“我为什么不敢出现，今天就是来要你们这些狗杂碎的命来着。”随着‘仓啷啷仓啷啷’几声响，重兵拔出弯刀，在月光之下，隐隐泛出白光。一个兵说道：“既然敢出现，就别想能活着出城去。”李顺冷笑一声，眼中布满了杀机：“不将你们这些杂碎杀光，我是不会离开的。”身形已经欺近重兵之间，他身如电闪，手法之快，几下擒拿抛掷，便将众兵手中的兵刃夺下一起抛向了空中，跟着手掌捉着肩头一翻，已经褪下外袍，将掉下来的兵器一兜，随手向众兵抖去，弯刀横贯出去，‘噗噗’几声，刺中了身前众兵，纷纷倒地毙命。李顺衣服之内尚有一把弯刀没发出，也就是还留着一个兵的性命。他把刀从衣服里拿出来，走在唯一那个活命的宋兵面前。冷冷的道：“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不杀吗？”这个兵吓得跪在地上，额头黄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他怎么也料不到刚刚还都生龙活虎的同事们，转眼之间既然成了刀下亡魂，早吓得魂不附体。头也不敢抬，听见李顺问话，只是摇摇头。李顺道：“留你性命回去告诉齐元振，就说我李顺来杀他了，最好让他加强戒备了，不然，早晚让他身首异处。”这个宋兵忙不迭的点点头，早逃的没了影子。李顺走出城门之外，看着四下漆黑，放眼一丈之内不见物事，不禁甚是忧愁，不知道上哪寻张小灵才是。不过肯定的是张小灵自小在青城县长大，她依靠她母亲惯了的，相信也走不远，便四处寻找，看张小灵是否赌气躲在城门外角落之间。便在此时，忽听人声噪杂，跟着城门前涌来一大批的宋朝官兵，手执火把，火光灼灼，亮如白昼。李顺藏身暗处不易发现，看他们却看的清楚，其中一个宋兵正是自己放走给齐元振信的那个人。为首的正是秦峰。只听秦峰说道：“你确定那个人是李顺？”只听那个兵回答道：“那个人武功很是厉害，如果不是他故意放走我，只怕我早就死了，而且他也承认了他是李顺。”秦峰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把你们都杀了再出城去，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偏偏要留下一个活口，专门报信来吗？这不是暴露了他的身份吗？”秦峰怎么想也想不透彻，是因为李顺料定齐元振知道此事，首要事不是在自己府上加强戒备，而是派人前来追拿自己才是当务之急。李顺痛恨齐元振害苦了张凤羽，凡是跟着齐元振都欲杀之而后快，秦峰，更是李顺作梦都想杀之人，便从暗地里镀步出来。说道：“你不用想不通，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引你出来，然后把你杀了。”秦峰从一个宋兵手里夺过来火把，只见一个黑影越走越近，逐渐走到火光耀处，不是李顺又是谁呢？秦峰道：“李顺，你胆子还真不小，今天就留下你的命吧！”李顺笑道：“我不是要留命给你，而是要你留命给我。”秦峰怒道：“大言不惭的家伙，看你有多少能耐。”说着，已经纵身扑到李顺之前，火把横扫，发出‘呼呼突突’火夹风的声音。李顺急忙仰身避闪，身子已经弯成了铁板桥。李顺双手拄地，突然双腿撩起，在秦峰的心口上一踹，随即翻转身子立在当地。李顺不料他会由此一着，被对方腿一踹，腾腾腾退开三步。秦峰右手拿着火把，左手拔动了下胸口上的灰尘，不禁笑道：“好，好，呵呵呵，可惜你的雕虫小技，能耐我何。”说话间，人已经腾空而起，双手捉着火把直坠而下，便往李顺头上砸落，李顺大惊之下，就地滚开，秦峰火把剁地，气劲震荡，一股热气四下飞溅，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到李顺，但是被对方火把的热力烘烤过来，如置身火窑一般。急忙滚出一丈余外。秦峰一招落空，不等李顺站起身来，身形一折，火把已经朝李顺抛去，身子一纵，便跟在火把之后。李顺没有站起身子，眼看着火把旋转而来，急忙挺起双足一拨，将火把挑了开，只见秦峰已经扑到身上来，李顺根本没有时间避闪反攻。秦峰便骑在李顺的身上，用手肘紧紧的顶住了李顺的脖子，冷冷的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单打吗？我让你知道，你就是一个手下败将，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秦峰为人高傲，那天在齐府被李顺骑在身下，并且被他逃去，心里一直愤愤不平，便总想着有朝一日凭借自己的身手把李顺给杀了，今天他带的兵是不少，只是他一心要靠自己的能力，根本不用那些宋兵相助。秦峰坐在李顺腰上，可忘了李顺还有两条腿，只见李顺双腿突然卷起，拦着秦峰的胸叉将秦峰的身子夹在双腿之间，两腿一翻，便将秦峰甩开身上，李顺顺势如一条直线已经立了起来。秦峰不及起身，生怕李顺突然发难，手掌在地上一撑，已经斜滑出一丈之外。李顺随着他的身子冲将了过去，身形如魅，掌劈山倒，气势威猛。秦峰不敢大意，腾挪移避。李顺功招甚快，掌变拳击，拳中套掌，虚实结合，左右夹攻，一气呵成，令秦峰根本没有反手的机会，又避又挡，不过秦峰的武功可也不是盖的，无论李顺如何变幻莫测，如何虚实相交，秦峰总是可以出奇不意的格挡下来，虽然李顺连攻之下根本不容秦峰有机会反攻。两人越斗越远，眼见已经出了火光照耀之处，投身漆黑夜色间，消失在众兵的眼界外。众兵正在考虑要不要走近去看时，只见一条人影突然横惯而来，跌在人群之中。此人站起身来，嘴角溢血，一脸的恨恨之色。正是秦峰被李顺一掌打中，飞到了人群之中。原来两人一攻一挡难分胜负，可渐渐走到夜幕之下，而且月光被高楼墙壁遮挡，伸手不见五指。本来伯仲之间的两人便如瞎子一般打斗了起来，李顺夜里经常出外打野鸡钓鱼，已经习惯了黑夜。秦峰可跟瞎了眼一般，不过十招，便招架不住对方，被李顺一掌拍中了他的心口打飞出去。秦峰站起身来，看见李顺从黑夜里走过来，随手夺过一名宋兵的弯刀挥舞着便朝李顺肩头斜劈下去，李顺沉肩避开，右手便去夺对方弯刀。秦峰弯刀横扫，向李顺拦腰攻入。李顺腾身后跃，只听‘哧’的一声响，一柄羽箭冒着炎炎烈火便朝李顺直飞过来。李顺脚没站稳，带火的羽箭已经窜到面前，李顺避闪不及，随手将箭拨落，“嗤”的一声响，登时将手掌烫伤，一股焦肉的气味冲入鼻塞。只见城门之内又涌出了十多名弓箭兵，每人手中弯弓搭箭，箭头似乎涂抹着什么火药之类的东西，火苗燎燎。从弓箭兵中间走出一人来，正是齐元振。秦峰愕然回头看着，说道：“齐大人？”齐元振环顾着四周随着秦峰一起来的众兵。众兵被齐元振瞪的浑身发闹，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于他。齐元振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秦峰，看你做的这些好事，还没有搞定一个李顺吗？”秦峰道：“齐大人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把李顺的人头给拧了下来。”说着狠狠的瞪着李顺。齐元振随手‘啪啪啪’打了几个宋兵的耳光，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知道李顺是通缉要犯吗？愣着看着干什么。怕李顺把你们给杀了啊！”吓的众兵浑身哆嗦，纷纷拔出弯刀冲到秦峰身后，将李顺给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