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中啦
一听是要命的事，孩子们都低着头一时想不好如何回答，搬凳子的大力女孩看了月茉一眼，第一个站出来，“贵人我愿意”。gaoyawx
“喔？你不怕死吗？”眼前的小女孩和京里的孩子都不一样，块头稍大，力气不小，眼睛直视前方，看起来就是心思单纯适合练武的苗子。
“不怕，我要穿月茉姐姐一样的衣服，还要好多吃的就行”，女孩直言不讳，很是朴实。
方卿晚笑道，“差事办得好，这些算什么？”她摸出一颗银锞子赏给她，其实哪里有那么夸张，但是她必须要让这几个孩子有所觉悟。
有一个得了赏，其他几个也就没有要走的心思了，全都应承下来。
方卿晚问清了每个孩子的情况，给他们重新取了名字，又给每人都发了赏钱，继而对着空中放开声音，“二位老师觉得如何？”
二人从房顶飞入院中，“夫人让我们教导的就是这几个孩子？”
方卿晚起身，毕恭毕敬，“对，以后要辛苦二位了”。
女子抱拳，一副江湖做派，“夫人不必客气，九爷吩咐，我们自当尽力，夫人可以唤我苍离，他叫苍北，刚才说识得些字的两个跟着我，其他四个跟着苍北。”
方卿晚摸了摸袖中的玉猪，眼前二人李承宇真是尽心了，又想起寿宴时李承宇刻意投来的眼光，助她引起了太后的注意，这个大腿抱得真不错。
几日后国公府。
这日天空晴空万里，方卿晚捏着帕子在屋中转来转去不断祈祷，看榜回来的月枝从前院就开始大声吆喝，“中啦，中啦，二少爷中啦。”
曹秋霜更早得知了消息，瑞雪阁内大门紧闭，闫妈妈跪在小厅大气不敢出，面前是个摔碎的茶杯，“你是干什么吃的？怎的一点小事办不好？”
闫妈妈委屈巴巴，“老奴已买通二少爷同窗考前纵河，不知为何侍墨从哪里冲出来先一步跳进河中，二少爷这般重情义的人，难道他知道有问题？”
“你倒是会找理由，他还能提前知道我们害他不成？一个十几岁的哥儿你都绊不住，闫妈妈，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儿了，你的儿子还在我哥哥身边当差，你不尽心如何能让儿子好过？”闫妈妈身体都在颤抖，曹秋霜在外是一副面孔，在内又是一副心肠，她是最清楚的。
“是是，二夫人我错了，二夫人我错了，老奴定会尽心尽力”，闫妈妈咚咚的把头磕在地上，仿佛不知道疼一般。
“如今方棠舟中了举，不久便会殿试，你好好想想要如何张罗，若是让他连中三元，你，就给自己选块好地吧”，曹秋霜一脸狠色，绝不能让国公府落在方棠舟手里。
月红在门外禀报，“二夫人，二少爷回来了，已经去了大夫人院里”。
曹秋霜冷眼看着闫妈妈，“今天可别再给我搞砸了”，立刻又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带着闫妈妈和月红往慕云院去。
“快起来吧，都是见官不拜的举子了，还给母亲跪上了”，这是方文贤走后大夫人最高兴的一日，她满脸笑容，更多的是对儿子的心疼。
“百善孝为先，儿子跪母亲是应该的，多谢母亲生我育我，教我为人的道理，儿子能有今天，离不开母亲的教诲，母亲请受儿子一拜”，方棠舟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曹秋霜进院看到屋内母慈子孝，巴不得一把火点了这屋子，她脸上保持着贤良，“棠舟真是可争气的，十七岁的举子，放眼当朝都是数得出的青年才俊。”
方棠舟起身作揖，“二夫人，三弟为何没来？”
“哦，他呀，听说哥哥中了举，在屋中加紧看书呢，哎，怎么劝都不听，我给你准备了庆祝宴，开宴的时候他会来的”，其实方庭轩哪里是用功读书，自从换了一个不甚严厉的老师，他更是玩性毕露，每日跟着小厮翻墙出府，这会正派人四处去找呢。
府中从上到下都赏了宴，这种事情是少有的，老夫人虽然身子不好，方棠舟过去报喜，也是从私库拿了许多东西赏给他。
席上，大夫人激动的一直给方棠舟夹菜，“多吃些，你看你瘦的，学业要紧，身子也要紧”。
“知道了母亲，你夹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您也多吃些”，转眼食物都堆在了大夫人碗里。
“可惜，可惜你爹没看到这一天”，大夫人说着又开始伤怀，拿出绢帕擦了擦眼角。
曹秋霜笑着插话道，“姐姐，今日这样好的日子你可不能抹眼泪，姐姐要往好处想才是，这一年给棠舟说亲的人越来越多，这下中了举怕是门槛都要踏破了”。
她用帕子捂唇一笑，“借着今天这个好日子，我可是要抢人了，我娘家姨妈的嫡孙女那可是个美人胚子，出身家世才学样样都没得挑，人家啊跟我说过好几回了，我想着怕影响了棠舟的学业，如今中了举，是该给人家回个话了。”
“姨妈家的孩子？”大夫人发问。
曹丞相权力滔天，连带着亲戚都鸡犬升天，成了京城的望族，但凡是望族，都是名声在外的，她姨妈那边的亲戚可没一个是好相与的。“是那个追着秀才满街跑的？还是每日饮黄汤会文人那个？”
曹秋霜面色一讪，脸上有些挂不住，“姐姐，那都是外面的谣言，我能害了棠舟吗？是真是假，我可将外侄女叫来姐姐一看便知。”
叫来？叫来就得赖在国公府，要是传出些谣言，以后谁还敢嫁给棠舟。
大夫人知道暂时不能撕破脸，心里很不舒服，手在餐桌下捏了又捏。
方棠舟起身作揖，“多谢二夫人为棠舟考虑，但好男儿志在青云，殿试近在眼前，再好的姑娘也不急于这一时，您说对不？”
“哈，对对对，不急于一时，那就等你殿试完我让她在家等着，届时你再小登科，那便是双喜临门的好事”，曹秋霜都快被自己说感动了。
方卿晚放下筷子轻声说，“二夫人，您把外侄女叫来恐是不便”，她用眼神指了指身边的萧柏川。
萧柏川在桌下被方卿晚踢了一脚，脸面应承，“是不便，是不便。”
曹秋霜心想，是该让这两讨厌鬼分家了，坏我好事，那你们就别怪我心狠了，“哦，也对，那便容后再说吧”，她笑着，不经意的看了门外的闫妈妈一眼。
闫妈妈意会走开，一家子用过饭菜刚要散席，门口伺候的人等的口水都流出来了，闫妈妈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大夫人，二夫人，不好啦，二门来报，有个姑娘在国公府门口一头碰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