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追债事了得解脱<!>
后宫里一处摆设精美的宫殿,上首坐了一位穿着很是华贵的妃嫔，手上正接过跟前跪着的一个宫女递上的书信，仔细看着。
这个妃子就是当朝的甄贵妃，乃是当今圣上的奶娘甄氏的女儿，因为圣上感念甄氏当初对自己的照顾,后来圣上南巡以甄府为行宫别院。圣上在甄府是遇见了这位甄贵妃,一见就欢喜上了,后来将甄贵妃带回宫中,是盛宠了多年。
甄贵妃看完了手上的信，就将那新依然给了地上跪着的宫女，那宫女接过信很是熟悉的起身将信在一旁放置的香炉里点燃烧成了灰烬。
“想不到这次四皇子竟然如此的步步紧逼，要本宫的哥哥都不得不写信来向本宫求援了。”甄贵妃起身走到一面几近等身的大铜镜前,拿手抚了抚头上精美的珠翠。“来人,给本宫准备鸾轿,圣上近日操心政事，本宫要去给圣上送些补品。”
不得不说让四皇子这么一个正经的人带上贾赦这个不要脸皮的人，组成的要债组合实在是高明。两个人一个专门吓唬威胁,一个冷脸指引，就这么打配合，倒是将国库一半的欠银给追了回来。可惜还有那么一半点子硬的欠银确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忽悠回来的。
“圣上有旨,宣四皇子、贾赦觐见。”
“儿臣参加父皇。”“微臣参加圣上。”
“免礼平身吧。”“谢父皇。”“谢圣上。”
“老四啊，这次收缴欠银做的不错啊！短短两三个月，倒叫你收缴回这么多欠银，难得的是那些个大臣居然也没上来太多的弹劾的折子。”圣上看来很是高兴,从四皇子和贾赦进了殿门，一直是笑笑的。
“谢父皇夸奖，此次能如此顺利的收缴回这么多欠银，实非儿臣一人的功劳。恩侯此次出力颇多，若无恩侯在，想来这次收缴欠银也不会这么风平浪静的。”四皇子虽得了圣上夸赞，确也没一人独揽功劳，还跟圣上提起了贾赦来。不过四皇子生来冷脸，就算是得圣上夸奖，也不同他人欢喜，还是绷着一张脸谢恩。
“嗯，有功就赏，有过要记。你们两个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朕都看在眼里的。”圣上又想起贾代善曾经说贾赦的话来，“恩侯啊，你父还跟朕说你不喜读书，平日又不怎么动脑子，朕看你做事倒是用心，很有些机智啊。看来是你父亲了解你不够啊。”
“谢圣上夸赞。其实微臣有什么机智啊，都是四皇子教的好，不然微臣现在还蒙着呢。不过四皇子也是圣上您教的好，不然都没咱什么事儿。”
圣上被贾赦一番直白的马屁拍的舒爽了，是龙颜大悦。“哈哈哈，果然你就是个逗乐的，朕同谁人说话，都不比同你说话开心。好，朕当日既给你赐字恩侯，那就说话算话，今后你就继续跟着我家老四继续办差，你这爵位将来能否同你父相比，就看你自己了。”
“圣上，那微臣宁愿一辈子做个跑腿的，继续给您当侍卫，也不要那爵位。”
“你倒是个孝顺的。”圣上看贾赦这般回答很是开心，觉得贾赦是纯孝的。这边看四皇子这次也是立了大功，也没有如他人一般尾巴就翘起来了，又觉得四皇子也是不错。“老四，也不错，做的好，朕也该奖赏你。”
“谢父皇，但是此次收缴欠银还未全然完成，儿臣不敢居功。儿臣此次来就是向父皇来报告收缴欠银一事的进度的。”
“嗯，说来听听吧。确实也是还有一半银两没追回来啊。”
“是，父皇。此次追缴欠银，其实已然将大半的欠条给销迹了，其中收回来的现银达八千万两有余，其它珍贵物件折合白银共七千万两。这些物件按照户部所发文书，已经是被那些欠债之人抵偿给了户部。剩余未还银的人家还有三十余户，但是这三十余户人家的欠银总计达亿三千万两白银，实在是数额太多巨大。所以儿臣想要换另一种方式来请他们还银。”
“你有什么方法啊？”圣上本来的喜色也是收了一收，手抚过胡须，缓缓问道。
“儿臣想这些人家最少的欠银都达三百万两，实在是难以令他们一次还完所有欠银。若是强行令他们还款，可能造成臣子家中银粮尽断，到时候闹出大动静来，引发众大臣弹劾，那咱们有理也变得无理了。”
“嗯，你这考虑还算周全。要知道，朝廷之所以得正常周转，靠的还是众位大臣的艰辛劳累啊。”
“所以儿臣想是否将那三十余位的欠银拆分，令他们余五年至十年内还清，这样一来，他们每年就只需还银三五十万两。若是实在不凑手，也可以由父皇开恩，增加他们还银的年限。这主意还是由贾赦提出的，不妨由他来详细说说。”
四皇子让贾赦来说这办法，也是想让贾赦多得些功劳，毕竟贾赦在此次事情中，确实是出了大力气的。起码贾赦的名声可是由以前的武艺高强逐渐变成了‘厚颜无赖’。虽然贾赦本人并不在意就是了。
“回圣上，微臣是想若一次由那些大臣家中还银几百万两，怕是会惹得他们强烈反抗还银一事。毕竟是世家大臣，便是家中丧婚嫁娶之事，耗费都要许多了，不比寻常百姓家，只留些许吃饭银钱就够。所以微臣想就让他
们自愿选择从五年到十年，每年还银多少也自愿选择。只是选定后，需要签字画押，之后每年由户部来专门上门领取规定银两。若是有人家觉得十年分期偿还也难以承受，可向圣上您请旨，增加年限。这样一来，国库的欠银也收回了，也不会有圣上逼迫大臣还银，导致臣子家中无米下炊的话传出来了。”
“你想的法子到是不错，只是这户部借银是一直以来都有的，就算是这次能将欠银收回，以后仍然要面临这种窘迫的状况啊。朕实在又不好打破祖宗规矩，不允许大臣借银。”
“父皇，这点儿臣和贾赦先前讨论的时候也已经想到了。今后若是有大臣借银，必须写明借的银两在什么时间内必须还清，且每年看向借银的大臣收取少许的利钱。只这利钱不用来干别的，专门用来赈灾救民，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朝廷争利了。”
“你这想法也是可取，回来将具体的法子写个折子上来看看。”
“是，父皇。”
“还有你继续收缴欠银一事，倒不必这般紧凑着来。朕看那些欠银的人家里着实是有些肱骨大臣，为朝廷效力已久，若是逼迫太过，朕也于心不忍啊。”圣上顿了顿，最终说了句这个话，叫贾赦在下面听的一头雾水，偏是在圣驾前，又不敢询问，实在是憋他难受。
“儿臣遵旨。”“嗯，你们跪安吧。”
“儿臣告退。”“微臣告退。”
好不容易是出了勤政殿的范围，贾赦是再忍不住了，“四爷，你说刚才圣上最后嘱咐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点没听明白呢？”贾赦拉住四皇子的袖子，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这脑子都不带转弯的，能够听懂这话还别有含义，我都替荣国公感到欣慰了。”四皇子看贾赦那急切的样子，都忍不住损他两句。
“行，行，行。我脑子不好，听不明白话。还请聪明伶俐的四殿下指教指教，可好？”
“看你那谄媚样。”四皇子瞧着贾赦装着这副全天下我最傻的样子就来气，毕竟他曾经也是以为贾赦真的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结果人家是可不，虽没有熟读经典，但是呼弄的那帮大臣团团转的。
“你不是很聪明的嘛，谁敢说贾家老大傻，本王先活劈了他。”四皇子越想越觉得贾赦是扮猪吃老虎，虽然圣上是彻底将贾赦派给自己了，但是总叫四皇子有些不得劲。
“哎呦，我的四爷啊，我是不读书，但我可从没说过我傻呀。可是咱就是不喜欢你们那些个弯弯绕绕的，有什么话直白说不就好了吗？非要东遮一下，西掩一下的，你就告诉我吧，圣上最后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快憋死我了。”
四皇子看贾赦这会儿是真急了，才缓缓道出：“父皇那里怕是有人去跟他吹了吹风，这话是想要我们缓一缓，别追的那么紧了。”
“四爷您说话能别说半截儿吗？这到底谁吹风，要我们放过谁啊？我怎么还是没明白啊？”
“傻，父皇又没出宫，整日见的无非就是大臣和妃嫔。那些每日面见的大臣有几个能要父皇这么遮掩的警示我们的？这宫里又有谁家是欠银最多的？自己想一想，不就知道了。”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跟圣上求情的是枕头风，是后宫妃嫔说的。这后宫中欠银最多当属是甄贵妃的娘家——甄家。而且甄贵妃多年来独的皇上圣宠，也只有她有这个底气敢同圣上求情，再来甄家的老太太乃是圣上的乳母，所以圣上才要咱们缓一缓对甄家的事情，我说的对吗？”
“可算是长点脑子了，就是甄家。”四皇子看贾赦在那分析一通，也算是几乎说全了。
“你说圣上直说不就行了嘛，搞得这么隐蔽，要是你我二人假装没听懂，还不得逼着甄家来啊。”
“你是真没听懂，哪是假装没听懂的。”四皇子现在是习惯性的讽刺贾赦了。“甄家不过是出了个圣上乳母和甄贵妃，于朝廷并无大功，哪里来的脸面要父皇直言来放缓对待他们。若是圣上下明旨免了他们的债，本王保证明天弹劾父皇和甄家、甄贵妃的折子就能堆满龙案。而且肯定有一大堆人喊着要清妖妃，毕竟盯紧甄家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后宫中同甄贵妃过不去的人也不是没有。”
贾赦听四皇子跟他补充的这一些，可算是全明白过来了。“就说你们这些人说话天天绕啊绕的，实在不是我这等老实人可比的，我还是抱紧我爹大腿，别叫你们把我给吞了去。”
四皇子听贾赦这么嘀咕，是又讽刺了他一句：“你有什么好算计的，整个一人行兵器。哦，对了，现在还有一个称呼了，叫玉面无赖贾恩候。”
作者有话要说：大赦赦有另类的抱大腿技巧！
玉面无赖，哈哈哈，长得好就是占便宜，能被人一边夸，一边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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