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疫病爆发

    “王爷，我们已带人排查了城里城外的灾民，凡身体突发不适者均已另外安置，人群密集的地也已洒过石灰”。顾京飞悄然来报。

    “嗯，不可松懈”。

    “是”。

    两日后，沈遇白正带人四处视察房屋田舍的修建情况。先前的策略极其有效，老百姓听说修建屋舍，恢复良田不仅有补贴银两还有工钱拿，热情极高，自发性极强，效率也高。

    远远就看到知府拖着胖胖的身体匆匆跑来，“王爷，不好了，今日好几户来报家里有人高热，腹部疼痛，属下已将人移往疠所，找了大夫前去”。

    沈遇白心头重重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骤然而生，面上却未显露，“吩咐下去，所有人戴好面衣，注意洒扫卫生，食物清洁。京飞，带人去查发病人周围的环境，发现不妥立刻来报，再派一人去将医者召集起来，听候差遣。另外，王妃派人运了一批药材过来，你亲自去接应”。

    一口气将任务分派完，众人也速速领命去办，他还愣在原地迟迟不能回神，希望一切只是巧合，是他过度紧张。

    然天不遂人愿，纵使他们从一开始就小心防范，每日还是有高热，腹痛的人出现，且传染力极强，先前辟出的疠所人满为患。医者人手不够，药材短缺，一朵沉重的乌云笼罩在沈遇白心头，难以挥散。

    “王爷，是疫症啊”，一个老大夫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连连摇头，“我曾听师傅提过，上次疫症发生在百年以前，几千人都命丧于此。老朽特意翻了他留下的手札，记录的症状和当时无二差别”。

    一屋子的人面色都变得空前沉重起来。祸不单行，眼看涝灾就要过去，这疫病又来，蜀地的百姓可禁不起这么折腾啊。

    “此事暂且保密，以免引起百姓恐慌。麻烦大夫同其他医者多辛苦一些，商量对症的方子，本王这就上奏请朝廷派专人来帮忙”。沈遇白的声音盛满浓浓疲惫，入蜀地这么久来，再高强度的排泄救灾他都能承受，从未像此刻般感觉压抑难受。

    除顾京飞，其余人员一一退下。

    沈遇白揉了揉沉痛的额头，打起精神到案前写信。顾京飞也不复往日多话，默默地站在一旁帮他研磨。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每日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官府将消息封锁得再密不透风，也禁不住百姓间各种猜测议论纷纷。为稳定大局，沈遇白只得站出来向家如实说明情况，但承诺朝廷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自己也绝不离开，誓与他们共同打败疫病，慌乱的百姓心神稍定。

    大家一面要遭受染上疫病的恐慌，一方面又要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带走隔开，生死未卜。外出走动的人越来越少，四处都是一片死寂，再不复往日热火朝天重建屋舍的生机，巨大的阴霾笼罩着这片土地。

    几个大夫忙得脚不沾地，抓药、煎药、送药，每个环节人手都不够。若不是懿王妃送来一批药材，他们根本支撑不到现在，眼看那批药材也所剩无几，却依然没有找到对症治病的方子。

    熬不过去的百姓越来越多，官府派人将死者集中起来，统一送到远离人群的山里一把火烧了，连同他们吃过，用过的物件一起，很快在炙热的火苗里灰飞烟灭，四处悲恸。

    疫病越发严重，物资短缺越来越厉害，沈遇白的脸色越来越沉重，紧锁的眉头久久不曾松开。

    没日没夜的忙碌和过重的思虑终于压垮了他。清晨，顾京飞去禀告消息时发现他趴在案上，发着高热，不省人事。

    一封信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