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壹佰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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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殿下带去钱庄的十八个人当日下午就被赶了回来。chuoyuexs
殿下说了一番勉励的话，让他们继续加入训练。活计一日可以不干，身手一日不可生疏。万一要强敌攻进来，他们不仅得有自保能力，还得保护弱小。
殿下到了元良良面前，才有些泄气。
出门在外，总要被女人纠缠，殿下很苦恼。
元良良翻出一串胡子：“下次出去就戴着这个，相公变得丑些，凶些，许会有用。”
殿下试了试，挺满意，这样还不容易被人认出来。恐怕舒妃见到他都没反应。
殿下即将要出门，回头又叮嘱元良良：“夫人不可再独自下山，最近飞猪山飞虎山有外贼入侵，都不太平。”殿下又看向幺平春雨，“你俩记住了？”
幺平春雨连连点头。
送走殿下，元良良好奇问：“飞猪山飞虎山有外贼什么意思？”
幺平解释：“大概是看两个山寨的寨主一个残废，一个岁数大，就有外面的匪贼想欺小凌弱鸠占鹊巢。”
见夫人有点被吓到，幺平继续说：“夫人放心，他们不敢上我们山来，谁不知道我们山寨人多势众，一个个还身手了得，咱们老爷又身强体壮智勇双全的，他们不敢惹。”
幺平没说，两个山寨的寨主有来找过殿下，殿下为了山下无辜的百姓，打算同意两个寨主一同抵抗外敌。
殿下觉得，两个寨主虽算不上什么一等一的好人，但至少没有嚯嚯过山脚百姓。可外贼入侵就不同了。
那些匪贼率先攻上飞猪山，不仅打杀飞猪山寨的人，下山时还抢夺山下手无寸铁百姓的家，甚至糟蹋了好些个姑娘，有几个长相漂亮的还直接被他们掳走了。
殿下此次下山就是为了和其余几座山的寨主商议如何共同对付外敌之事。
此次是殿下主动召集的各山寨寨主，一共六个寨主，结果只来了三个，除了殿下本人外，另两个就是被外贼袭击的飞虎山和飞猪山寨主。
掉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的飞猪山寨主气急败坏：“飞鱼山飞雀山飞羊山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共同抗敌，他们这是想说话不算话？”
佝偻着背鹰眼中满含沧桑的飞虎山寨主嗓子如卡了痰：“他们三个山寨人多势大，外贼可不会找他们。既然外贼只会找我们，又干他们什么事，他们当然不会多管闲事。”
飞猪山寨主看向殿下：“你不会也想走吧？”
飞虎山寨主也瞧向殿下。
这飞雁山寨主要走了，那他们残的残老的老就死定了。
殿下坐得笔直，淡漠道：“只要两位对山下百姓负责，我定助二位一臂之力。”
飞猪山寨主：“你在说笑吧？那些百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井水不犯河水，我们算得上良心的了。”
飞虎山寨主瞧出来殿下不高兴，立马说：“这是当然的，飞虎山的百姓都是我的家人。”
飞猪山寨主也立马反应过来：“对对，那是以前，以前不熟，现在飞猪山的百姓那都是我们的家人。”
殿下脸色缓和，却没有轻信他们。“明日我会派人守着飞虎山和飞猪山进山口，想必他们不会分开行动，不论在哪边，我的人发现外贼靠近就会通知你们，到时两位寨主尽快赶来，我们里应外合将人拿下。”
守着进山口？飞虎山和飞猪山寨主面面相觑。那不就是替那些一无是处的百姓挡灾？他们又不是冤大头？
那些外贼进山后，一部分会留在山脚，只有一半人会上山。他们本来只要对付一半人，如果在进山口拦截，他们对付的就是全部外贼。本来就打不过，这下岂不是更赔上全部兄弟？
两位寨主心里打鼓，表面还是答应很快。
第二日，殿下如约在两个山头各放了两组人，一组十五人。放哨的放哨，巡逻的巡逻，将两座进山口挡了。
得知外贼来了飞猪山，殿下急忙带着人过去，到达时，飞猪山进山口已经“叮叮当当”打成一片，地上躺了好些人。
殿下发现虽地上躺的大多是外贼，但他的人以一挡十，就算他带来的人都上，都不及外贼的一小半。殿下帮放哨组长挡下一刀，将外贼踹飞后，问放哨组长：“两个寨主呢？”
放哨组长愤恨说：“我们的人回来说两个寨主不肯见他们！老爷，我们被骗了！”
巡逻组长跌跌撞撞跑来：“老爷，对方人太多了，这样下去，我们的兄弟都会牺牲的！”
这节骨眼上，殿下也没其他办法。他只能使出他惯用，并从无败绩的杀手锏，擒贼先擒王。
然后两位组长就看到他们的老爷以迅雷之速冲入战局，手握两把钢刀走过之处躺倒一片。转眼，老爷已经出现在那两个最强悍最魁梧的外贼面前，手起刀落，转瞬两颗人头落地。
杀人如麻的两位组长高声欢呼。
飞雁山寨的小土匪们见此瞬间情绪高涨，“呀呀呀”冲上去将失去了头领的外贼打得呼爹喊娘，外贼见头领已死，都纷纷往后退，小土匪们要追，殿下拦住：“穷寇莫追，先照顾受伤的兄弟。”
六十人死伤一半，死了四人，有十个伤得最严重，一个腿没了，一个胳膊没了，还有腹部被砍数刀肠子落一地只剩一口气的。
那个腿没了的，来不及呼痛，趴在被血染红的草地上冲殿下磕头：“老爷，求您不要把小的扔了，小的还能烧火，还能劈柴……”
殿下蹙眉瞅着那人：“你是功臣，山寨岂会弃你于不顾。”
跟在殿下身侧的罗三心内感慨万千，他瞧着殿下，下定决心誓死跟随。
而与罗三一同想法的飞雁山寨的人不在少数，小土匪们只在心里默默想着，有老爷在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以后就算他们白菜萝卜都吃不上，也要跟着老爷一起吃苦耐劳。
殿下没有将一个飞雁山寨的人留下，四个死了的兄弟他也叫人抬了回去。飞雁山寨既然是他们的家，自然都要回家。
殿下还让人绑了几个受伤的外贼回去审，他想知道这帮外贼从哪冒出来的，背后总共有多少人。
罗三瞧着身后凄凄惨惨的兄弟们，问殿下：“老爷，外贼对付的是飞虎山和飞猪山，我们干啥要为他们拼命？这些百姓也不是飞雁山的百姓，管他们干什么？”
殿下拍拍罗三的臂膀，严肃说：“都是百姓。身为……寨主，自当为百姓效力。”
罗三诧异：“可、可我们是山贼？”
殿下：“那便当一个好山贼。”
罗三觉哪里奇怪，一时还没想通，被草丛里冒出来的好几个人吓到。
罗三举刀上前，被殿下拦住。
殿下瞧他们扛着锄头拎着镰刀，都是平日干活用的器具。殿下问拎着把杀猪刀的胖大个：“你们是这边的百姓？”
“我们是。你是飞雁山寨的老爷？我们听说有外贼进山，来和外贼拼命的。过来才看到老爷的人已经在和外贼打斗。谢老爷为飞猪山的百姓出头，我们感恩不尽！”
“哗啦啦”众百姓跪下，草地被压倒了一片。
殿下才看到，除了眼前的几人，后面还跟着好些，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样东西，还有拿竹条拿树枝的。
殿下叫大家起来：“这都是应该的，大丈夫当保护妇孺老小。你们也都好样的。”殿下叹口气，“不过也要量力而行。以后大家发现有外贼，可去飞雁山上找人，飞雁山寨任何一人得知都会出手帮忙。”
众百姓又叩头七嘴八舌致谢。
罗三瞅着脚下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忽然心中升起万分自豪。他为自己能有幸身为飞雁山寨的一名……呃，盗匪？贼寇？……老爷的属下感到与有荣焉！
一队人狼狈磕碜，各个脸上的表情又都跟斗胜的公鸡般昂扬。路过飞雁山下时，飞雁山的百姓纷纷前来询问出了何事，得知是去拦截外贼了，虽拦的不是他们飞雁山，但大家还是很热情的上前帮忙。有说回去煮热水的，有说回家拿伤药拿绷带的。
罗婶还特地赶走客人，提供自己的饭馆给他们当落脚地。
玉秀从家里拿了剪刀出来给裤腿黏在伤口上的一人剪裤腿。玉秀瞥向挺拔站在一旁的侧脸俊秀不失刚毅的老爷，她有些后悔，有些不舍，又很害怕。一边想着她心里是真心爱慕喜欢老爷，跟着他吃苦受罪又能怎么样。可毕竟老爷干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活，她不敢赌上自己的下半辈子。但如果老爷主动来找她，她想她一定立马答应他。
罗婶瞧见，走过来推了推她：“别想了。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崔员外小女儿崔佳去向老爷示好，都被老爷给赶下山了。那么标志，那么有钱，家世好的姑娘都入不得老爷的眼，你还是死了心吧。”
玉秀错愕，问：“老爷不是想娶有钱员外的女儿为妾？这怎么回事？”
罗婶：“这话听谁说的？”
玉秀：“老爷的夫人亲口和我说的。”
罗婶：“怕是不好意思回绝你，想的借口吧？要不然老爷怎么会把崔佳赶下山呢，对吧？”
玉秀无法理解：“老爷究竟哪点瞧不上崔佳？”
罗婶：“这谁知道？”
“我知道。”那被玉秀包好了伤腿的小土匪说，“崔姑娘的确被我们寨主给拒了，她再有钱也没用呀，谁让她长得丑。”
玉秀和罗婶不可思议。长成崔佳那样还丑？
小土匪看出来，又解释：“说错了，那姑娘长得其实不丑，只不过和我家寨主夫人比丑了许多。我们寨主看夫人的绝世容颜看多了，别的女子哪瞧得上，姑娘见谅啊。”小土匪冲玉秀得意笑，好似夫人和老爷是他爹妈似的。
玉秀心情复杂问：“你见过老爷的夫人？长什么样？”她只见过戴着面纱的老爷夫人。
小土匪表情僵了瞬：“那当然。我家夫人那可比宫里的娘娘还长得漂亮。你们听说过京都城的妖妃良侧妃没有？我们夫人跟那不分上下。”
小土匪也只见过元良良戴着面纱的样子，不过他会想象哪，光瞧夫人那双眼睛他就知道肯定美得叫人窒息。要不然他们寨主也不会捧在手心里疼着，还不许夫人露脸给别人看了。
玉秀一颗心顿时拔凉。算了，跟了老爷饥一顿饱一顿不说，还有生命危险，还又只当个妾，她图什么？这个世上比老爷好的男人多得是，她慢慢找吧。
玉秀再不瞧老爷一眼，专心为受伤的兄弟包扎伤口。
殿下走进山寨，看守寨子的兄弟又一窝蜂出来迎接。
元良良跑出来看到殿下正指挥人做事。她左右看看，有被人抬着去休息的，也有包着白布的兄弟坐在屋檐下口沫横飞说着当时的情况，另一边有好些小土匪们正围着场地中央嚎啕大哭，元良良俯身，想从他们脚缝间看看什么情况。
被殿下一把提起。
“死了几个兄弟。没什么好看的，仔细晚上做噩梦。”
元良良随了殿下进屋，问东问西。
殿下大致说了一通。
元良良捂着心口：“他们会不会再杀过来？”
“也有可能。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此次他们杀了外贼七十八人，其中包括两个能打的头领，又活捉外贼十一人，想必他们也要休整一番。
幺平匆匆进来。“老爷。”幺平瞅一眼夫人，又瞅瞅殿下，殿下会意，起身打算走到一边说话。
正打算听故事的元良良很不满：“防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