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丽城
离过年倒计时还有十天，丽城之旅预计待一周左右。
住的时间不算短，那边有生活用品，带些换洗衣物就行。
把简可随意摆放的衣物细致的叠好，翻动间从大衣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粉色盒子，静悄悄的躺在地上，钟玥眼疾手快的想把作案工具藏起来。刚捡起盒子卧室门“咔嚓”一声打开，她只能先把盒子藏到身后。
简可看着钟玥非常突兀的背手站在那里，从她有些紧张的表情窥到有小秘密。
眯眼看着床上那件熟悉的红色大衣，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东西，恶趣味渐起，装作不知道般走过去把刚出炉的蛋挞喂给她吃。
“我自己调制的蛋液，怎么样？”
钟玥满意的点点头，心满意足的简可转身退出房间，准备用这个比例在做些蛋液烤制出来，等会车程中可以饱腹。
嘴浮起的角度充满了狡黠，眼睛亮闪闪的，在算计着什么。
既然原装的不要，那就买点爆珠的吧。
松了口气的钟玥没想到的是，接下来有比手上更好玩的东西在等她。
塞了两个人东西的行李箱有点重，钟玥费力的提到车后备箱。
钟玥坐上主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旁边的简可揶揄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端详片刻，揣测了下她的心理，钟玥松开安全带侧身过去给她系上，果然获得了一个满意的亲亲。
钟玥哑然失笑，有时候女朋友幼稚的一面也是那么可爱。
设定好目的地后车载导航响起：“距离目的地261公里，预计行驶三小时，途径高速路段，请开始高阶智能驾驶系统。”
临近过年，返程的车辆不少，环城高速全程没上过80码。好在出城后就好了很多，畅通无阻。
简可把小零食拿出，以及保温盒内早上做好的甜点。
选了一部老电影看，投屏到车玻璃上。这辆奔驰外表看上去一般，内饰却是顶配，该有的都有。
3d环绕音响效果不错，有一种影院观影的感觉。
电影剧情沉闷无奈中带着生命力，讲述的是两个陌生人身患癌症治愈机会渺茫，然后一起放弃治疗，列出愿望清单一起完成的故事。
感情到后面变成家长里短，被生活慢慢磨灭了激情，可是最后其中一个男主还是忍住了底线，想起了他的爱情，毅然回去。
“我们以后每年至少旅游一次吧，这是约定，在平凡中寻找属于我们的奇迹。”钟玥有感而发，看着简可秀丽的侧脸道。
简可笑盈盈地说好，手指挪过去握住，两手相交紧扣。
电影结尾是珠穆朗玛峰顶，特助把两位男主的骨灰放入。
当死亡来临，我们才知道有那么多的遗憾还未完成呐，所以要珍惜现在的拥有。
行程接近结束，下了高速后大概就十分钟路程。
路边的青瓦白墙，林立两旁的常青树，以及路过的熟悉的校门口。
钟玥用手指着一家米粉店对简可说：“那天你就在那里揍了一个欺负我的人。”
简可捂嘴偷笑，随后哼了一声道：“我可不是你，这些小人我看见当场就气炸了，揍了回去。”
“那可不，之后他们看见我就躲，然后到处说我是一个没有家教的暴力分子。”钟玥捏捏简可的手指道，说的极为平静，并无怪罪之意。
简可叹了口气，嘟嘟嘴说：“确实，从那之后我发现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当时我是好心办了坏事。”
钟玥摇摇头，非常肯定的说：“不，起码他们只敢冷暴力了，后来就不敢对我做什么。”
自动泊车好，钟玥下车打开后备箱提出箱子。
发现旁边停着的车有点眼熟，黑色迈巴赫和浙a的牌照，她们异口同声道：“王姨怎么来了？”
旁边买完糖炒栗子的王月华走来便看到了她两，递了一份给她们道：“原谅我不请自来，我向窦黛青打听到了地点，看到你们出发前的朋友圈了便跟着过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加的微信，自然是在窦家吃饭那次。
钟玥笑笑没说什么，挽着简可的手打开大门一起进去。
院子内不过半年未住人，已经有些破败。
房门上有了很多的灰，她掏出一张湿巾擦拭了下打开。
屋内长时间不通风密闭着，有很浓的霉味，钟玥难受的捂着鼻说：“我去打开窗通风下，你们等会进。”
三人干脆回车里坐了半小时，舒缓的音乐让人昏昏欲睡。
重新进入房内，味道才散的差不多，钟玥去杭城前家具上都盖了布，掀开后下面依旧光净。
既然已经来了，王月华也不着急，陪同两个小辈收拾屋子，细细打量这个房子。
看到书房挂着的字幅明显脸色一变，随后又叹了口气。心想只要你还在，就算和黛青在一起又怎样。
书架上书籍非常多，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摩挲封面。以前这些都是钟照君的心头宝，她可爱惜这些知识了。
读书那会生活还比较拮据，特别是她买了车之后，本打算好的几本书钟照君都没舍得买。
当年分手后，这些书都装了两箱子才搬走。
屋内的一切都有太多的历史感，她不知道这次来的对不对，甚至不敢提前说，怕失去了过来的勇气。
刚刚自然的招呼下，是慌乱的心绪和悄悄紧捏袋子的手指。
书案上有一个笔筒，里面放着一支派克钢笔，是王月华送给她20岁的生日礼物。
用手拿起，可见它的主人爱护的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崭新如初。
她不敢开这个口，说看下其他遗物，只看到眼前这些就已经开始擎泪抿嘴了。
七年的时光，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了，是她这四十多年来最难忘的时光。
说她渣也罢，当初明明是自己放的手，现在又故作深情，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而且还对不起她现在的小朋友。可是感情哪有那么简单，越是想忘记的越是深刻，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简可叫了跑腿买了些菜，屋内地暖缓缓生效，穿着外套有些热。
经过三人一下午的努力，整个屋子焕发新春，光鲜亮丽。
晚饭由王月华经手，做了四菜一汤。
肉片炒豆腐，肉沫茄子，炒青菜，干菜炒四季豆和番茄鸡蛋汤。
和小时候妈妈做的家常菜完全一致。
长时间的同居让彼此生活习惯完全渗透了，连爱好都保持了高度一致，钟玥哑然想到。
“阿玥，你会介意我和阿璇的事情吗？”王月华有点忐忑的开口。
“王姨，如果我说会呢？你要放弃吗？”
没有犹豫，王月华苦笑了下说：“不会，人怎么能同样的地方再倒下一次呢。但是我把你当做半个女儿了，如果是你反对的话，我会更加慎重的对待这段感情。”
“王姨，那不就是了。”钟玥回想起妈妈说起爱人时那璀璨夺目的笑容，以及无法掩饰的情动，诉说着对另外一人无言的爱意。
小时候的她不懂，现在懂了。
爱一人，希望她能如愿，能一直无忧忘忧。
所以黄泉之下的妈妈也肯定是希望王姨能够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时针慢慢走到十点，钟玥收拾好了两个房间的被子，踌躇的望着王月华开口：“王姨，要不你睡我房间？”
“阿玥，我既然来了就是想走出来的，不管我心里多思念她，人逝不可追，什么都不敢面对就和来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钟玥睨视感受到她的情绪还算稳定，嗯了声上楼回了房间。
简可还在洗澡，老房子隔音并不是太好，浴室水声清晰可闻。
“阿玥，我忘记拿贴身衣物了。”
钟玥应了下，打开箱子的夹层，手从袋子里面勾出一件薄薄的小物件。
敲了敲浴室门，虽然有些许疑惑，不过并没有想太多。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没错。
简可拉开门把她拉了进去，重新关上落锁一气呵成。
泛着水珠的身体把钟玥的衣服都浸湿了，热意仿佛穿过睡衣，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我……我洗过澡了。”钟玥不敢正脸看她，头仰着看着天花板道。
“再洗一次嘛。”简可说完去解扣子，脸埋进柔软里。
钟玥难耐间看到她拿出来一个陌生的浅橙盒子，熟悉的标志让人心神荡漾。
“下午跑腿买的，如果好用下次都买它了。”简可凑到她的耳边用十分诱人的话说道。
好不好用只有钟玥心里知道，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结果自然是简可恶趣味的多来了几次。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一个小时才停下，因为一直要憋着声音，喉咙非常感受，钟玥轻咳了一声。
简可轻车熟路的打开柜子，找到新的睡衣为她穿上。
外面昏暗的路边，在路灯无法照亮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从身形轮廓判断是个女人，带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摘下连衣帽和口罩，看着那辆迈巴赫依旧喘不过气来。
站在原地平复了好久，手环屏幕发出光照亮了脸，赫然是窦璇白。
看着她最后发的那句消息，冷笑了声说：“呵，出差。”
最后仍带了一丝希翼，发了一条消息给她。
［璇］：【你去丽城了是吗？】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熄灭的屏幕让她的脸再次隐入黑暗，与夜色融为一体，于此相同的还有她的心。
［我的月亮］：【是。】
人一旦有了谎言，其他的话也变得不可信起来，脑海中过了一遍两人的相知相识相爱。
一开始就知道她有白月光，年少轻狂终失意，最后还是没能抵过那人的分量，是她输了。
把备注取消，重新变回了y。
手发抖间还是按下了确定键。
［璇］：【我们分手吧。】
到底没舍得拉黑，像一只迷路的鬼，飘回了车内，把消息全部静音，返程到杭城已经是后半夜。
行尸走肉般拿出柜台上昂贵的红酒，倒入醒酒器，手里轻晃殷红的酒杯，醉意掩盖了失落，咽下去的眼泪隐藏了脆弱。
……
运动有助于睡眠这句话果真没错，钟玥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冬日的清晨非常安静，赖在温暖的被窝不愿起来，钟玥迷糊着翻身抱住简可，脸枕到她的肩膀上。
简可看着睫毛轻颤，恬静睡颜可爱的钟玥，右手揽过她的腰，让彼此更加贴近，美人在怀，重新酝酿睡意。
外面天气有些灰蒙蒙的，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她们两才不情愿的起床穿衣。
打开门飘来食物的清香，走下楼原来是王月华在准备早餐。
钟玥道了下早安，过去一起帮忙。
王月华明显有些犹豫，动作上显得有些呆滞。
钟玥打量了下开口道：“王姨是想去墓园吗？”
说完才发现她的眼睛非常红肿，暗暗想到不会又睹物思情了吧。
良久，简可下楼的脚步声传来，她才听到一声藏了许久的：“是也不是。”
平日里她们吃早餐前都会交换一个吻，现在长辈在场，当然不好意思，便作罢。
王月华做的鸡蛋灌饼味道意外的非常不错，才想起来人家可是那家私人餐馆的老板，有时候也会露两手。
咀嚼间简可突然捂嘴笑了笑，在钟玥疑惑的目光中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苏琪果然来找我借钱了。”
钟玥想了想，惊讶道：“成绩这么快就出来了。”
“三中向来是出成绩单最快的，老传统了。”旁边的王月华虽然插话，但是表情依旧很难看。
这时候的苏琪在干嘛呢？
还在医院照顾她的偶像呢，作为一位妈妈粉，可真是尽心竭力。
烟紫荆看着这位忙前忙后的小粉丝，感动不予言表，这就是成为偶像继续努力的动力，希望能获得更多的喜欢。
“琪琪，帮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昨天来的我那个朋友挺喜欢你的。”旁边的三月调侃道。
“不不不，我是直女！”苏琪强烈否定，拼命摇着头，脑海中想起那张御姐范的脸，耳朵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