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期末
我和烟紫荆戴了口罩去商场准备买年礼，然后遇到了一个看着有精神病的男子持刀伤人。
烟紫荆被捅了几刀倒在地上，我力气不够大，没拉住男人。
那个男人连着捅了好几刀，我好无力，制止不了。还好手环的安全系统被警方远程激活，那个男人抽搐着倒地。
——
钟玥心中感慨万分，她们好不容易跨过了万般艰辛，跨过了仍存在的世俗偏见。万幸的是科技的发展改变了命运，要是以前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眼看美好就在眼前，如果倒在临门一脚下，这该是多么世事弄人。
急救室门口，三月蹲在角落，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布娃娃，眼神空洞洞的盯着手术室门。
看到赶来的钟玥和简可，仿佛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面重新浮现生机。
三月蹲久了起的太快，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幸好简可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钟玥看着她干瘪有些开裂的嘴唇，把一瓶水递过去，安慰道：“王姨和青姨她们去安排了，马上过来。先喝点水，你可不能再倒下了。”
三月拧开水瓶，水顺着喉咙滑下，填补了干涸的身体。这种时候，在手术室外的人是无比的煎熬。
怕，是非常的害怕，怎么可能不怕呢。
走廊上过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旁边跟着的是王月华，窦黛青去楼下接她朋友。
“你家属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我们一院有一套新设备，但是新也就意味着风险未知。我们专家组研讨了一番，用肯定会提高成功率，你同意就在家属栏上签字。”其中一个挂着院长牌子的中年光头男人说道，把一份文件夹递给她。
三月看了眼几位医生，明显都是医院的高层和专家，心稍缓，利落的动笔。
与患者关系：妻子
患者家属签名：三月
一笔一划认真的用正楷写上。
院长重新接过文件夹，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等会有那位神刀在，加上先进的自动维生系统，已经是最优解了，我们会全力以赴做好这台手术。”
话音刚落，手术室门打开，穿着蓝色手术服的护士道：“患者出血量非常大，你们当中有b型血的吗？帮忙先支援下。”
钟玥和王月华双双举起手，跟着护士进去验血抽血。
门口的专家团你一言我一句，准备等会的硬仗。
简可扶着三月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进进出出搬运设备的人，想到了十岁那年互换的场景。
当年钟玥一个人蹲在手术室门口也是如此吧？
不知路在何方，唯有迷茫、担忧和惧怕。
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四周，却照不进她心里。
那双波光琉璃的眼睛应该没有浮光，和现在的三月如出一辙。
光鲜亮丽的明星，脱去那身荣光，也是普通人。
假期最后一天，拼命赶作业苏琪听着不断滴答滴答的群消息，懊恼的揉了揉鸡窝头，打开光屏。
不同的表情在十秒内轮番上演。
最后不信邪的打开网页，要知道娱乐圈和热点新闻是有壁的，保持的共识是两者的热搜不会同步，可今天变成了意外，两者第一全是同一个事件。
视频里面两个女人虽然戴了口罩，但是粉丝一眼就能认出她们是谁。
这时候苏琪哪里还有心思在作业上，她开始四处打听最新消息，问了一圈发现都不知道后续。
一开始心急如焚，后面变成无可奈何，生无可恋。
发牢骚似的把这件事分享给简可，结果出乎意料的收到了想要的回复。
［可可］：【三月在我旁边，她受了轻伤，烟紫荆还在抢救。】
［直女］：【！！！】
［直女］：【你在哪儿，我过去。】
得知了地点的直女……哦不）苏琪火急燎燎的打车去一院。
医院门口全是想来寻求一线讯息的记者，学生气很重的苏琪显然不是他们的目标，让她得以较为轻松的进去。
直到晚上，钟玥和简可准备回家，苏琪自告奋勇表示留下来帮忙。
十一点半，临睡前，简可终于收到一则好消息。
［直女］：【呜，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压在心口的沉闷卸去大半，祈祷的平安成真。
正是知道这条路的不容易，这是作为同类人的殷切祝愿。
在这无月的夜晚，黑寂的房间内，彼此抵足而卧。
接下来是按了快进键的日子，烟紫荆身体日益好转，搬入普通病房，胸口狰狞的疤痕告知着往事的凶险。
“你傻不傻，当时我都推开你了，你跑回来干嘛？万一你也……”
烟紫荆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旁边在削苹果的三月又想哭了，坚定不移的说道：“那让我看着你出事吗？什么都不做还不如一起死。”
“你别哭，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我只是……”
三月再次打断她：“我知道，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恨不得当时躺在地上的是我，你明白吗？”
说完情绪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把最近的各种情绪宣泄出来，气竭声嘶的说道：“我再也不想体会了，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同样是无月的夜晚，相同的是被爱意裹挟的人们，拥有了世界上最亮的星星，星河璀璨间拥有了莫大的力量。
临近期末，冬天的第一场雪姗姗来迟。
年少人喜欢特殊的东西，还在上课心思就飘到了外面。
“叩叩。”老班敲敲黑板，右手推了下眼镜，语重心长的说道：“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分数虽然不公布，但是排名直接影响你们家长手里的鞭子长短。集中注意力，我们接着看下一题。”
苏琪这段时间人都瘦了好多，经常两边跑，时常住在医院里。在两位偶像面前，别说混眼熟，都把她当做好朋友看待了。
可把她美坏了，不停的向身边人安利偶像的优点，导致现在很多同学看见她就想避开。
“你可长点心眼吧，没看到你安利太多，有些人差点路转黑了吗。”简可揪揪她耳朵道。
“真的耶，我说呢！离谱，我太离谱了。”苏琪回想了下，发现果然如此，追悔莫及的说道。
这些天的近距离追星行为让她有点飘，同样的，成绩也马上能飘到天上被戳破化为泡影。
痛定思痛的她吸取教训，下定决心。
这学期的成绩就这样吧，大不了回家被混合双打，还是偶像重要。
简可白了一眼，懒得继续说，这妮子大概率过年要找她借钱了，之前成绩太差断她生活费的事情不是没有过。
午后，雪越下越大，景色慢慢被雪白覆盖，披上一层银装。
漫步在路上的人不少，也不撑伞，落在手心，被皮肤烫化，留下水渍。
简可扑到钟玥身上，在她的央求下抱着转了几圈。
下午的室外体育课自然取消了，变成了馆内自由活动。
钟玥刚捡起落下的羽毛球，就听见身后有吵闹声，转身望去。
“啪”的一声，声音在馆内形成回音，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一处。
“你可真厉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吧，对别人说喜欢我的性格，心里又舍不得她的颜是吧。关键你找谁不好，和我前任暧昧，你是有病是吗？”
其中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妙语连珠，怼的面前的两个女孩话都说不上一句。
其中一个还用手捂着脸。
愤怒的情绪过去，委屈上涌，长发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身跑开。
剩下两人好比被钉在耻辱柱上，在周围不断的议论声中面色难堪的离开。
同学都非常八卦，这种修罗场可以津津乐道好久，可想而知，三人将进入贴吧校园风云榜。
放学的时候，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鹅毛大雪飘下，为洁白的世界添砖加瓦。
气象局发布了暴雪橙色预警，警惕出行安全。
交通局直接发布了公告，禁止手动驾驶车辆，智能驾驶系统被强行限速，策略设定为保守姿态。
毕竟l5智能驾驶主控是星链连接的超级智脑，安全性是远高于手动操作的。
本来今晚她们是约定了回简可家的，但现在的天气明显不适合出门，发了条消息让两位妈妈注意安全，说改天再去。
路上的积雪已经有一公分，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去小区门口的会员超市买了一些火锅食材，外面的大雪纷飞与室内的热气翻腾显然非常搭配。
她们一起洗菜，装盘。把两种底料放进鸳鸯锅，一个是番茄一个是麻辣牛油锅底，红彤彤的激起食欲。接着把素材和豆制品放入番茄锅，特别是豆腐串，吸满了汁水非常好吃。
牛肚、虾滑、羊肉卷一样样放入辣锅，随着咕噜咕噜冒泡的油上下翻滚。
钟玥用花生碎、香菜、海鲜酱调制了蘸料，中和部分辣意，调好之后用筷子沾了一点放入口中，丰富的层次感满足了味蕾。
在这大冬天，甚至吃出汗来，钟玥拿出一张纸巾给简可擦掉鬓角的汗水，取下手上多余的发圈，她把简可的头发扎了起来。
外面夜色渐浓，家家灯火阑珊。
“都二十号了，你易感期是不是延迟了？”
钟玥用舌尖卷入一片杏鲍菇，含糊的应了一声。咽下后烫了些牛肚放到她碗里说道：“估计考试那几天来。”
简可嘴巴红嘟嘟的，口腔内又麻又辣，喝了一杯旁边的柠檬汁，斯哈斯哈的用手闪闪，调侃道：“哈？那咱两的优势科目完全不一样，明年老师估计会纳闷，我们的短板科目怎么互换了。”
钟玥被逗笑，也带了些调皮的说道：“你每次生物只能将将及格，到时候生物老师就会怀疑人生，我的好学生怎么突然变了。”
“哎，这互换真是让我又爱又恨，遇到特殊的时间节点确实不方便。”
钟玥听闻皱皱眉头，不解的说道：“你上次不是有回让我提前了吗，以后可以这样去避免？”
“还有两天考试，倒确实可以，正好这段时间没有欺负你了。”简可露出魔鬼般的笑容，雀雀欲试道。
钟玥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把自己卖了还帮她数钱呀……
外面的大雪渐缓，她脑海中的雪花愈演愈烈，颇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
果真互换了……
omega最后的底牌便是信息素攻击，当你放任且自愿被标记的时候，便处于绝对的劣势。
她想闻到更多的桃木香，大口吸气着，随着简可的牙尖再次抵住后颈，信息素源源不断的涌入身体，高契合度的信息素无比恰然的融合在一起。
钟玥这时候还在开着小差，心想还好都洗漱过了，不然闻着火锅味会很败兴。
她侧坐在简可腿上，被紧紧抱住，头低垂着，看着眼前那双修长的手灵活的翻飞着，腺体处带来的压迫感顺着脊柱直冲头顶，炽热滚烫的波浪在心间翻涌。
漂亮的桃花眼满是情动，欲念在眼中炸开，飘逸到身体各处。
身体宛若一张空白的画卷，经简可之手临摹出别样的风采，执笔人不停地律动，有时还会变化节奏，下笔速度随心变化。
纸张越画越满，慢慢渲染完毕，落下最后的点睛之笔，触一发而动全身，犹如多米勒骨牌，全盘倾覆。
效果显而易见，在考试前一天互换了回来。
零下的天气寒风刺骨，钟玥给简可系好围巾，即使她满脸不认同委屈的看着。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冷是女朋友觉得你冷。”钟玥宠溺的笑笑，手探到她的秀发里，用手按住后脑勺，情不自禁的凑过去亲吻饱满的双唇。
简可被这一记直球击晕，突然开挂般的钟玥让她丢盔卸甲，头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压迫感，身体被抵在鞋柜前，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着，呼吸逐渐不畅。
法式热吻结束，她伏在钟玥身上，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大口喘着气，有些情动的脸泛红，显得我见犹怜，眼底涟漪轻漾。
稍微耽搁了一会，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要考试了。
三门主课加上七门选课，一共十门，需要考四天。
题目都在范畴内，没有超过知识点范围，钟玥得心应手地答题，平日的积累在这时厚积薄发。
考完九门后，自然有人喜有人忧，和苏琪一样愁容满面的是容岱。
“完蛋了，这次成绩出来我要屁股开花了。”
旁边有人起哄：“叫你谈恋爱乐不思蜀，这下有苦果吃了吧。”
容岱笑骂一声，和那个起哄的打闹在一起。
穆雅君和苏琪都已然没有了额外的情绪，眼神都没分出丝毫，继续和各自旁边的人吐槽着题目的刁钻。
最后一门是地理，随着铃声的响起，宣布了一学期的结束。
接下来忙碌的课代表们分发寒假作业，崭新的习题本交由到每一位学子手上。
罗老师开始说一些老生常谈的注意事项，底下的学生们心早就遨游四海了，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讲到假期出行安全的时候，钟玥想起来，侧身搂过简可，凑到她耳边问到：“和我一起回去趟吧。”
简可自然明白回去是看谁，看着她非常认真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对她真挚情意的应答。
随着罗老师宣布放假，气氛瞬间爆裂，压抑的期待瞬间点爆全场。
但是在这嘈杂无比的教室内，钟玥她们仿佛隔绝在外，有独属于她们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