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预知
咒术总监部。
“要我们出动现下能调动的咒术师, 你们要怎么证明这不是你们伙同诅咒师埋下的阴谋和陷阱？况且根据你们所说，五条悟不过是失联了一个小时不到而已，我们暂时还无法辨别你们带来的信息的真伪。”
“更何况, 哪怕五条悟真的被封印了，那也代表不了你们所说的咒灵即将暴动的事件会真的发生。”
“没错，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昏暗诡秘的议会堂中，金发少年撑着面前临时放置的长桌站起，忍无可忍地开口打断了咒术总监部上层老头子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无聊的废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齐木空助暴躁地单指敲击桌面, 语气中透着止不住的焦躁和烦闷。
他吃了对咒术了解不深的亏，居然一时大意让人将姐姐的身体偷走了。现在为了弥补过错及时将姐姐救回来，哪怕内心再不情愿, 齐木空助也只能选择和弟弟齐木楠雄就在紧急事态面前联手, 并且他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据说是咒术界天花板的五条悟, 可现实是，他们没能联系上。
等齐木兄弟瞬移到五条悟最后出现的而地点时,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如果不是齐木楠雄通过现场残留的思想信息了解到了大概的经过，恐怕现在整个咒术界还没有人能知晓他们的‘最强’已经变成了‘最强’zi。
这腐朽又愚钝的咒术界，真是可悲到让人嗤笑。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们现在急需要咒术师帮忙找人，齐木空助绝对不会再跟这群目光短浅的猴子们多废话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 缓和下自己的语气，重新开口。
“希望你们搞清楚事件的重点, 楠雄的预知能力已经预知到了东京马上会有大量咒灵肆掠，在五条悟已经被封印的现在, 你们早些做准备还能勉强规避一些损失……话说封印他的那玩意叫什么来着？”面对冥顽不灵的咒术界上层, 齐木空助平日里好修养的假笑此刻再也懒得维持, 他没好气地偏头去问自家弟弟。
粉发的超能力者在此时也不忘用自己的超能力地毯式地搜索姐姐的身影和心声, 他睁开半阖的双眼，比起他们似是而非的解释，不如让专业的来，齐木楠雄转头看向将他们带过来的夜蛾正道。
“根据你们的描述，悟恐怕是被狱门疆封印了，其他的东西是无法对他造成威胁的。”夜蛾正道接收到少年的意思，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学生被封印让这位校长眉头紧锁。
可没有办法，咒术界的现状就是如此，虽身为咒高的校长，如果只是出动学生们和校内老师还好，但要驱动所有咒术师仅凭他的权力是做不到的，这种级别指令的下发必须要经过咒术总监部。
夜蛾正道叹息一声，他也清楚咒术界上层不会轻信两个少年口中的预知，而且恐怕在上层他们看来，哪怕五条悟被封印的事情属实，介于五条悟一直以来行动上的不受控制和难以预测，早就认为五条悟属于威胁的这群人想必信了也会装作不信，努力拖延针对五条悟的救援行动才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可以为这两人担保。”夜蛾正道肃容对总监部说道。
“夜蛾，即使是你，要我们出动所有的……”
“对，仅仅只是担保恐怕……”
“我们还需要更有力的担保，比如那个宿傩的容器，不如你把他交给我们。”
齐木空助冷笑出声，他甚至都不需要动用一丁点智商去思考也能瞬间理解出这群人话语中得寸进尺的含义，这位天才科学家再也装不下去什么好脾气的谈判对象了，果然对待猴子就要用对待猴子的办法，人是没办法和冥顽不灵的未开化生物好好沟通的。
齐木控制随手掏出口袋里的遥控器，他刚打算开口。
【够了，不需要了。】
一直沉默的齐木楠雄突然出声，他冷淡地打断了会议厅中的谈话。在这期间，所有人的心声都如同嘈杂的电视背景音一般，各种各样百转千回的内心算计，扰得超能力者也没了谈判的心思。
齐木楠雄望向夜蛾正道，他歉意地朝对方点点头：“抱歉，夜蛾校长，失礼了。”
夜蛾正道微愣：“什么？”
齐木楠雄重新转回头，粉发少年的面上的神情此刻堪比冰霜般冷硬，原本看在夜蛾正道的面子上他没打算做到这个地步的，但事已至此，非常时刻，已经从心声中完全理解了对面的家伙们根本不可能轻易被说服，超能力者选择了放弃友好交流。
【很抱歉，事到如今无论信不信，你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从我们到达这里开始，结果就只会有一个。】
粉发少年近乎彬彬有礼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他这反常傲然的态度立刻引起了咒术上层们的警惕。
“你们想做什么？夜蛾，你将他们带过来是打算反叛吗？”
“不……等等，齐木君。”夜蛾正道备感不妙，从之前的相处来看，他原本一直以为齐木楠雄是个能力强大但遵纪守礼的乖孩子，事实也证明了确是如此，不然他也不会把他带到这边来了，但不知怎的，夜蛾正道此时在齐木楠雄的身上居然看出了一点五条悟高中时影子。
那是一种，绝对的，近乎唯我独尊的自信。
齐木楠雄面对劝阻只停顿了一瞬，他再侧眼回去时，耳边嘈乱的声响已经悉数静止。
“啊，耍帅的活给楠雄你抢走了。”齐木空助见状，百无聊赖地将控制器扔回口袋。
与此同时，面容平静的粉发少年站在会议厅中央，朝原本还极力反对的咒师界上层们淡声询问。
【现在重新问你们，能否立刻出动目前所有没有任务在身的咒术师呢？】
“当然。”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
夜蛾正道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这位唯一没被意念控制的校长先生，再一次，刷新了对超能力者的认知。
【情急之举，还望见谅，请放心，除了这件事，我没有控制他们对别的事情的认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好的。”夜蛾正道揉了揉眉头，再次叹气。
特地没控制他他已经能看到诚意了，况且还能怎么办，他又打不过，也不想打。
等搞定了咒术师那边，齐木楠雄和齐木空助走出咒术总监部的大楼。
齐木空助飞速地摁着手里的控制面板，他问齐木楠雄：“监控装置已经都传到那些咒术师身上了吗？”
齐木楠雄点点头，他低头看向齐木空助手中的显示器：“嗯，等咒术师那边分散去找之后，检测到你实验室里的残秽所属咒力我们就立刻过去。”他也懒得问自家兄长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做好的，齐木空助的科学能力简直堪比自己的超能力，可以说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无所不能……嗯，除了打败他这一点。
齐木空助在调试机器的空隙间头也不抬的问：“楠雄，你的预知真的只是会有大量咒灵被投放到东京吗？”
齐木楠雄面对兄长的明知故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拜你所赐，怎么可能。”为了减少麻烦他们才只说了咒灵投放的事情。
超能力者无语地闭了闭眼，仿佛对自己预知的未来画面而感道由衷的恐惧。
“那个诅咒师应该是也有什么控制人的手段，姐姐的能力完全失控的效果你也知道的，别说是东京的咒灵了，全人类失控也不过只需要她的一句话而已。”在他的预知影像中，被诅咒师控制的姐姐通过电视转播、网络平台等等所有能被感知到的任何方式。
说出了一句足够让世界毁灭的台词。
未来，姿容绝世的粉发少女微笑着站在高楼之上，站在黑发的诅咒师身边，她白皙的额上已经被不详的黑纹覆盖，齐木楠雄看到他的姐姐低低垂眸，悲悯般轻声开口请求道。
——请从现在开始，诅咒一切吧，大家。
她的请求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齐木楠雄也是在这次预知中，才清晰地认知到了，自家姐姐的能力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那已经不仅是直接感知到她请求的生物受控制了那么简单了，她原来可以通过任何一位被自己请求的对象影响到所有还没受到影响的人。
从齐木星野开口到全人类沦陷……咒灵力量狂涨、甚至是普通人类获得咒力，那末日般的全咒术时代的到来也不过仅仅花费一天罢了。
“如果不是他对姐姐下手，那个男人的想法我倒是挺能认同的，这个到处都是猴子的世界果然很无聊。”听完齐木楠雄的解释，齐木空助笑着耸耸肩。
齐木楠雄冷眼瞥他一眼：“给我好好反省啊你。”他倒是不介意齐木空助冒出的反社会发言，在那个诅咒师对他们姐姐出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齐木空助绝对不可能在这方面有所妥协了，在这点上，齐木楠雄哪怕不对齐木空助读心也有着绝对的自信。
“当务之急，为了不让未来真的发展成这样，总之我们还是想办法先把姐姐救回来吧。”
“嗯，哦对了，还有一个人要救。”
“……啧。真是没用的男人，姐姐的眼光实在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