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回未来
到了冲绳, 面对一群乌合之众的诅咒师绑匪，五条悟他们对黑井美里的救援行动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难得来冲绳一趟，眼看时间还早, 再加上这可能是天内理子与天元大人同化之前的最后的一段时光了, 因此他们最终决定在当地玩个尽兴再回高专。
五条悟拿出刚充好电的手机，他低头去看，昨晚他发出去的自己的嘟嘴卖萌照还没收到收信人的回信。
少年鼓起嘴, 撅着嘴不满的样子和照片上几乎一模一样。
“星难道还没起床？不可能啊……不过也可能睡懒觉了。”他碎碎念叨。
五条悟捞过一旁挚友的脖子，指使他：“杰, 帮我拍一张？拍帅一点！对了对了，腹肌一定要露出来。”
刚换好泳装的夏油杰挑挑眉，也不知道五条悟哪来的自信要求前情敌给他拍照发给两人共同心仪的对象。不过想归这么想，温柔的少年人还是放弃了捉弄好友的想法，与五条悟的执着不同，他对齐木星野本就是朦胧的好感，因此少年早已经在告白被拒绝后就干净利落地放弃了挣扎。
夏油杰接过手机, 微笑着朝摆好姿势的五条悟举起, 他摁下拍照键。
片刻后, 两个少年人看着照片成品陷入沉默。
五条悟大声指责：“杰你是故意的吧？！”
夏油杰眸光飘忽：“没有, 我很认真的。”
玩的正兴起的天内理子拉着黑井美里凑过来：“什么什么？”
五条悟拉着她们两个控诉挚友：“我！接近一米九的大帅比，杰他居然把我拍成头大身小的小矮人！！！你们说说, 要不是我长得够帅，这张照片还能看吗？！”
两个女孩子看着照片上仿佛矮人国王子的五条悟，将惊悚的目光投向能拍出这种照片的夏油杰。
某种意义上来说, 能把五条悟拍成这样, 也挺厉害的。
女孩子们扑哧笑出声, 天内理子给尴尬的救命恩人之一打了个圆场：“我帮你们拍吧, 应该是要发给喜欢的人吧？”她们接过手机，重新帮白发少年拍了几张照片，顺带着，又拉着一边侧脸眺望风景的夏油杰，给他也拍了几张。
拍完照后改口说着自己其实根本不在意的五条悟拿回手机低头翻阅照片，他找出自己最帅的那一张，又费力找出夏油杰看起来最矮的那一张，白色大猫弯着猫猫嘴，不怀好意地将照片一起发给了齐木星野，完事后，他拍上夏油杰的肩。
“别伤心杰，虽然你赢不了的，但是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冷静地摁下额角的十字路口，举了举拳头，微笑：“悟，你认真地想打架吗？”
五条悟唇角一挑，机智地跑远：“略略略。”
白发少年一溜烟跑到刚好能看到同伴的不远处，他确定自己能在敌人来袭的瞬间回去支援之后，才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仍没有收到回信的手机。
有点不对劲，还是打个电话回去确认一下吧。
少年想着，正打算摁向1。
电话响了，是不认识的号码。
五条悟微微皱眉，他以为又是哪个烦人的诅咒师绑匪之类的不死心还想搞事。这种来历不明的电话他平时很少接听，反正天内理子她们现在都还在这边没出事，少年正打算直接挂断，但没想到那边他的同伴们刚好大叫一声，五条悟反射性地摁上接通键，抬头去看，是玩耍时跌倒到沙滩上的任务目标，此时还在傻呵呵地笑，看起来没什么事。
五条悟轻啧一声，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已经接通的电话上，接都接了，少年耸耸肩，将手机放到耳边，语气不算太好地：“喂？谁啊？先说好我不需要买保险也不会买电话推销的东西。”
电话那头，举着让姐姐伏黑津美纪借来的手机的黑发男孩为对方不礼貌的语气皱眉，他停顿一会才回答，孩子略带稚气的声音显得十分冷静。
“请问是五条悟先生吗？”
“……？你是？”听到孩子的声音，五条悟一愣，他举起手机疑惑看看，又放回耳边。
不是吧，他记得就算是电话推销童工也是犯法的吧，难道是哪家培养的诅咒师？这么小就能出来搞事了？？
那边，伏黑惠抬头看向已经在阳光下透明到几乎要看不出身形的少女，深吸一口气：“给。”他将电话递到已经拿不起实物的少女耳边。
齐木星野蹲在少年面前，齐木星野侧头将耳朵贴近听筒，听到五条悟熟悉的声音，她松了口气。经过一夜的努力，伏黑惠此时所能做到的极限，也仅仅只能诅咒她，令她暂且维持现在这个样子不消散罢了。
“谢谢，惠君。”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仍在不停的拉扯自己的灵魂，诅咒和拉扯的力量互相博弈，除了灵魂上难言的痛苦以外，她还能感受到另一方的力量随时要胜利，时间已经不多了。不仅如此，随着另一方力量的逐渐增强，她还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
齐木星野轻轻开口：“悟，是我。”
五条悟愣住，他抓着手机的指尖下意识收紧，立刻问她：“星？你怎么用这个电话打给我，你自己的手机呢？话说那个孩子是谁。”
面对五条悟一连串的质问，听到他熟悉的声音，齐木星野垂着眼，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悟，你和杰的任务怎么样了？”
五条悟皱着眉，因为身份不方便，齐木星野很少跟着他们一起出门，因此她以前倒也经常打电话关心他们的任务情况，他回：“还在进行中，不过不出意外今天就能结束了，话说星你出门了？”
齐木星野这才安心一些，少女睁着一双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金色星芒的眸，她半垂着眼，眼睫纤长，光打在上面，眼底没有一丝阴翳，她像是没听到少年的询问一般，自顾自地继续问他：“那就好，大家都在身边吗？悟开一下免提吧。”
原本还靠在墙上的少年猛地站直了，先是完全避开了他的询问，现在又让他开免提，五条悟隐隐有了些不详的预感：“？做什么？出门之前不是已经……”
齐木星野弯弯唇角，她这回温柔地回答了他：“嗯，出门之前不是只对悟和杰说出了请求嘛，我在想你们的任务不是保护吗？刚好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也想对天内小姐请求一下，”是的，在逐渐清晰的记忆中，她想起来了。
他们的任务目标，天内理子会在任务中死亡，夏油杰会在后来叛逃，然后被五条悟亲手杀死这件事。
以及在未来，她有一个十分恩爱的男友，这些都是他告诉她的。
而他的名字叫五条悟。
齐木星野想起来后简直想狠狠地骂自己是个大笨蛋了，她都拒绝了自己男友多少次啊……还在他面前说自己有个很喜欢的人……结果居然根本就是一个人……
齐木星野默默地捂住脸，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乌龙的时候。
“快点，悟，你按我说的做的话，我就同意你的交往请求了。”齐木星野略微心虚地开口承诺，由于弟弟是超能力者，她虽然很多细节还没有完全记起来，但基本的时空理论她还是记得的，她在这个时空所说的、所作的一切，在过去的五条悟这边，一定会被强制修正掉，直到她回到未来，未来的五条悟才有可能想起来。
她只会存在于与她相遇之后的五条悟的记忆中。
猜想起因大概是因为空助的实验事故，齐木星野也不太害怕自己会消失了，她对自家弟弟总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因此，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做些什么呢？
少女狡黠地弯起眼眸，没错，她所作的一切和与她有关的记忆大概都会被强制修正或者遗忘，但她的请求是绝对的，哪怕被遗忘，被修正，效果也会残留至未来。
与此同时那头，猝不及防被追人成功的五条悟傻了，嗯？还有这种好事？！
他一时完全忘记了去探寻少女话语中的不对劲，唰地一下把夏油杰一群人抓到了自己面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拒绝自己的齐木星野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五条悟才懒得管那么多，先把人追到手再说。少年动作机械地打开免提键：“……你们，排排站好。”
夏油杰：“？”
天内理子：“？？”
黑井美里：“？？？”
没等她们开口询问，免提中，传来了少女温和好听的嗓音：“请不要介意他的失礼，大家，早上好。”
众人微愣，夏油杰认出了齐木星野的声音，他疑惑：“星野姐？”
生怕出什么意外的五条悟一把捂住挚友的嘴：“闭嘴杰，让星先说。”
齐木星野忍俊不禁，她轻笑着，片刻后，对远在过去的少年少女们一字一顿，字句清晰地开口请求。
少女含着笑，温柔开口：“请你们，没错，此刻能听到我说话的全员，在抵达未来之前绝对要拼尽全力地活下去，谁都不准死。”
随着话音落下，少女透明不稳的身形开始彻底溃散，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听到她突如其来的请求，那头，一群人面面相觑，五条悟原本被兴奋充斥的大脑逐渐冷静，他兀然拿起手机：“抵达未来之前是什么意思？星？话说刚刚你说的还算数吧？”
齐木星野失笑，她吐吐舌尖：“算数的。”少女在温暖的光下露出清浅的笑意：“其实早就已经兑现了，但对现在的你来说……抱歉，我也控制不了这个。总之辛苦你了，悟，我在未来等你。”
五条悟：“？！啊？什么意思？”少年满头问号，他焦急地追问。
齐木星野垂眸，她不再理自己率属于过去的男友，转而望向着沉默望着自己的伏黑惠。
“可以挂断了哦，惠君。”
伏黑惠依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那边，还在不断传来的询问声顿时戛然而止。
齐木星野伸手虚虚捧起了孩子的脸。
“惠果然和未来一样，是个温柔的孩子呢，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尚且年幼的孩子眨眨眼，他已经从她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真相，他抬头问她：“你是从未来来的？”
齐木星野点点头。
“那津美纪在未来怎么样了？”伏黑惠继续问。
齐木星野为姐控的孩子笑起，她回答他：“虽然告诉你你也会忘记的，不过……津美纪之后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但没关系，惠君已经让楠雄治好她啦。”早在齐木楠雄超能力暴露后，未来的伏黑惠就请求对方治疗好了自己的姐姐。
那时，齐木楠雄直接在齐木星野的请求加持下使用了回溯能力，不管是什么样的疾病，亦或者是什么咒术，反正有着自家姐姐加持的超能力者就是万能的，虽然不知道昏迷的具体原因，但一次回溯管几年，到了时间那就再来一次就完事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伏黑惠肃着一张小脸点点头，他望着已经再也维持不住身形的少女，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孩子还是不安地伸手，小手从少女透明的逐渐穿过，带起细微的空气涟漪。
“你……不会真的消失吧？会好好地回到未来吗？要知道……要知道你还欠我钱呢。”伏黑惠用小脚尖点点地面，略微不好意思地侧头问。
欠下巨债的因果律级美少女同样肃容，债多不压身，已经欠了自家男友好多年承诺的她点点头：“嗯，我可是很强的，而且有我的弟弟们在，绝对不会有事的！对了……之后可能会有个白色头发的笨蛋大哥哥来找你，他人其实很好的，对他宽容一点哦……虽然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记得。”
“总之，未来再见。”齐木星野最后摸摸孩子的头。
“……再见。”伏黑惠答。
于是少女平静地消散在空气中，一如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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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天内理子眨眨眼，突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被挂断了电话正着急的白发少年身形一僵，他突然难以置信地抬头。
“你们……”
黑井美里在此时跟着摇摇头：“不知道。”
想不起来也就算了，她们道：“时间还早，那我们继续去玩啦，安全就麻烦你们了！”两个女孩子手牵手，重新走向那边的沙滩。
微微皱眉摁着额头的夏油杰安静一会后也茫然地抬起头：“悟，我好像忘了点什么？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
五条悟骤然上前一步，他双手摁住好友的肩：“杰你也！你在说什么？我们刚才不是在跟……跟……”咦，五条悟焦躁地皱起眉，等等，他怎么也忘记了，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来着？
夏油杰不解：“跟谁？”
白发少年怔怔收回手，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那里，通讯界面上，设置了1的快捷拨号凭空空出了一块空白。
调出通讯记录，最上面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五条悟重新拨打过去。
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伏黑惠疑惑地盯着手中响个不停的手机，这个好像是楼下便利店大叔的，他借过来是想做什么来着？
孩子接通电话：“你好，是黑田叔叔的朋友吗？我借了一会他的手机，你有什么事可以一会再打过来。”
五条悟听着那边陌生的孩童声线，少年先于思考之前问他：“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伏黑惠左右看看，他周围是熟悉的老旧居民楼，什么也没有。
孩子礼貌回答：“没有，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还手机了。”
五条悟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在哪？你跟那个黑田说这个手机我买下来了。明……不，今晚我就来找你们。”
神经病。
伏黑惠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基于对方可能是便利店老板的熟人，孩子在归还电话时还是如实地转达了这个莫名其妙地发言。
便利店老板黑田：“？？？”他这用了好多年的破烂手机也有人要买？还有这种好事？他这就拨过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