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7
如程凉所说，凌子珩第二天真以桃色八卦上了热搜，不过对象不是程凉，而是编剧杨恒。
凌子珩看着热搜榜上的tag看向躺在自己身边不想起的程凉，“还没见过这么灵验的乌鸦嘴。”
凌子珩半坐着靠在床头，被窝里的脚不安分地蹭了下程凉大腿，被程凉一巴掌拍开，“怎么就乌鸦嘴了？”
昨晚他见凌子珩太可怜，就答应他留下来睡，孤男寡男的，就算没做到底，也干了些成年人干的事儿，最后被弄得没力气踹凌子珩下床，才有了两人同床共枕的场面。
“你看看。”凌子珩把手机屏幕亮给他。
看了两眼程凉就偏开眼不看了，就他不混娱乐圈的都知道这是买的热搜，还有水军瞎刷。
没意思。
“说说，和我躺一个被窝的凌先生，从哪儿学的分身术和别人待了一晚？”程凉翻个身，换了个姿势。
凌子珩细心地帮他掖好被子角，换来一声“谢谢”，凌子珩笑道：“分身昨晚不也被你握着？”
程凉哼唧两声，不理会他带颜色的玩笑，就是耳朵有点烫，“你们组里男二谁啊，瞎搞些没用的。你们不是十点开会吗，剧本都还没出来，就笃定你碍着他路了？”
“不认识，不管他。”凌子珩干脆说，翻身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掀开被子下床，“酒店早餐供应到十点。”
“现在几点？”
“八点半。”
“那我再赖会儿床，腰没劲儿。”程凉眼巴巴望着他，“我这么说是想让你给我揉揉。”
凌子珩失笑，裹上一件浴袍，坐到程凉一侧的床沿，“趴着。”
“好嘞，谢谢凌哥。”程凉利落翻身。
凌子珩一下下揉着他的腰，力度合适，让程凉舒服地哼唧出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次的热搜。
热搜对凌子珩的实际影响并不大，戏份是定了的，只有这么点儿占比，没法加戏，当然经过昨天程凉对杨恒的劝告，也不会删太多，所以这条热搜顶多能败坏他的名声。
而凌子珩在圈子里的曝光度不高，难得那么百八十粉丝也不会信那扑风捉影的事，粉丝的热度根本不足以上热搜，水军刷得太明显。
“你不用太担心，我没那么火，咖位不到。我的粉丝基本都是从那档综艺来的，对电影圈和片场的事不了解，不会直接下场撕，观望比较多，稍微看一看也知道是水军了。”
“道理我都懂，就是不想听。”程凉有几分义愤填膺。
“估计对方也就是草木皆兵，知道我们昨天和杨恒聊了一个小时着急了。”凌子珩说，“毕竟他们身边可没有一个编剧能分析剧情整理本子。”
“你这是在拍马屁吧？我喜欢听。”程凉惬意地眯起眼。“不过我还是看不惯这种操作，我们讨论个剧情开个小会被扯成这样，我们俩正儿八经的幽会没人写。”
“你啊～”凌子珩长舒一口气。
他算是稍稍明白一点程凉这个人了，就是皮痒，说话喜欢用逗趣的语气和说法把一些话摊开了说。
就这点，他可稀罕了。
凌子珩偷着笑了声，收手站起身，“好了，自己歇会儿，我得去洗澡收拾了。”
程凉翻身重新躺好，“感谢凌先生的服务，以后有朋友需要，我一定会推荐的。”
“哪这么皮。”凌子珩笑着说一句进了浴室。
糟心的微博热搜聊的时候觉得烦透了，但抛开它也不是个大事儿，至少不会影响到他准备开启新一天的好心情。
彻底完成了杂志的工作，又接触到了剧本，还能蹭凌子珩的光待在剧组，真是好事成双，就是不知道景区能不能批准剧组拍摄。
他昨晚有托陶静让杂志社帮忙说说看，因为写故事这事儿就涉及到各方授权。不过按说杂志社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撞撞运气，主要还是剧组自己去走申办流程。
正想着这事儿，他就收到了杨恒发来的消息：小程，九点半到昨天的小会议室，带上身份证。
杨恒：昨晚说的事应该没问题，咱们先把合同签了。
程凉激动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和凌子珩分享，他就瞥见了手机屏左上角的时间，立刻翻身下床，抓起搭在凳子上的衣服裤子就往身上胡乱套，“凌哥，我先走了啊，杨老师叫我。”
凌子珩从浴室门缝探出头，只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响。
时间只够程凉快速冲个澡换身衣服，吃早饭是肯定不可能的了，随手抓两块放在背包里的饼干就往楼下冲。
小会议室里除了杨恒还有三人，程凉打过招呼坐在了杨恒对面。杨恒肉眼可见的疲惫，但化了淡妆，看着还算精致。
“小程，时间紧，我就简单说两句。”杨恒示意身边的人把文件递到程凉眼前，“两份合同你看看，小程给一下身份证，需要复印备份。”
“好的。”程凉拿出身份证递过去，让人复印，“怎么是两份合同？”
杨恒说：“一份版权合同，一份编剧工作合同，昨天贡献了那么好的点子，应当正式邀请你加入，编剧组现在加上我一共三个跟组编剧，你的工作我和冯导商量过了，就负责盯凌子珩的戏，他的部分交给你，后续的工作要求回头慢慢和你说。”
程凉越听越惊讶，他这是撞上什么大运了，跟组编剧！
“这是许思思，也是跟组编，一会儿你就跟着她，另外两位是剧组的法务，合同不明白的都可以问他们。”杨恒介绍屋子里的人。
程凉点点头。
杨恒继续说：“另外还要谢谢你和景区的联系，景区和影协都很支持这次佛像的拍摄，有消息说你让杂志社打过招呼，他们早就有准备和剧组联系。”
事情有进展，程凉很开心，他摸着后脑勺说：“杂志社他们都是一群夜猫子，昨天晚上最后聊了会儿我的稿子，顺带提了一嘴剧组拍摄。”
杨恒明白这种事儿哪里是顺带一嘴就能搞定的，她郑重说：“我也替冯导说声谢谢。我先去准备十点的会议，你们弄完了也过来开会。”
“好。”程凉和许思思一起应下。
文件还搁在桌上，程凉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先掏出手机给凌子珩发消息：凌老师，以后你的戏当真归我管了。
凌子珩在餐厅里收到消息也不由得一笑，让餐厅服务员拿来盒子给他打包了一碗粥和几个饼，问他：在哪？
程凉：小会议室。
程凉刚在两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收到了凌子珩送来的温暖。凌子珩没有进小会议室，而是把程凉叫了出来。
看见凌子珩手中的早饭，程凉打趣说：“哟，我这刚上任呢，就来贿赂我啦？”
“这不是贿赂，这是关心。”凌子珩露出一抹坏笑，“昨晚消耗过多，不能让你没早饭吃。”
“哼。”程凉接过早饭盒子，“谢啦。”
凌子珩：“不客气，我在大会议室去等你，给你留个我旁边的座？”
程凉“哼”一声，下巴往右上一扬，“谁要坐你旁边，我跟着编剧组坐。”
“行~你不跟我坐。”凌子珩说得委屈。
程凉嫌弃瞥他，“凌老师，你正常点，我们是朋友。”
凌子珩揉了把程凉的头顶，“知道了，我走了。”
“去吧。”
签完合同，法务部的两位寒暄两句就离开了小会议室，只剩下他和许思思两人。许思思见他提着早饭回来，便让他先吃，边吃边听她说两句。
许思思和他差不多年纪，对人都很谦逊恭敬，和程凉说明了每天的会议时间以及杨恒对剧本格式要求，杨恒给他们的操作空间很广，只要大方向不出问题，杨恒基本都只是小修。
对此程凉很是感动，这对他们这样的小编剧来说是一种认可，也是让他们感受成就感的举动。
如此，凌子珩的戏也是他的戏。
他和凌子珩的联系又多了一层亲密。
卡着时间，他和许思思去了大会议室，凌子珩已经在屋内了，正和几个人在讨论什么，身边的位置早没了，程凉在心里冷哼一声，故意从他身边绕了一下，才在后排和许思思一起坐下。
凌子珩旁边的人程凉认识，一个是吕楠，是个演技派，两年陪跑影帝，程凉看过他不少戏，也就是吃了年纪的亏，阅历和沉淀还不够。
另一人是李淳安，这人程凉就仅仅是认识了，演过的电视剧很多，就是没什么特别的代表作，今年想转大荧幕，要程凉说，这人就是来霍霍电影圈的。
想来就是吕楠男一，李淳安男二。凌子珩嘛，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夜晚之前，他都不认识，男三的位置也不算欺负他。
想到这儿，程凉笑出声。
许思思笑问：“程凉，你是不是谈恋爱啦？”
突然的一问，让程凉惊了一下，他想了想这个问题，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凌子珩，轻声说：“有点想谈，就是不知道对他算不算喜欢？”
“恩？”许思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等想明白了说，“你的表情就写着‘喜欢’两个字。”
“是吗？也许就是荷尔蒙的吸引。”程凉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把胡乱翘起的嘴角摁平，“等我不考虑喜不喜欢这个问题了…就去找他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