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少皆苦 干脆嫁女
秋菊她娘看着三人高的大榆树,不知道如何是好?就是说昨晚比往常都冷,风大,是冷!冷到人都得骨头硬挺着,真要命!这房子破破旧旧的,本就显得分外寒酸,这下好了,茅屋外层的草皮子随风而去,光看着那里层薄薄的细杆,怕是撑不了几天,可不能冻死在这个冬天。
她瞅着身边的女儿,瘦不拉几的,明明应发育的地方一点儿肉都没有,说是个男的也不为过。男的?男的!要是自己生下的是个男的就好了,能出去贴补家用。不不不,自家女儿已经很乖了,洗衣做饭烧火都经常打下手,自己去那几分贫田拔草时,她也懂得跟在一旁拔草,没有哪家的小娘子这么辛苦能干了,丈夫兄弟都抢着干这些粗重的活?女子只要负责家中手里的轻快活儿——
秋菊看她娘眉头皱在一起,一脸纠结,盯着自己彷佛要盯出洞来,也不知在想什么?这时,已经回家去的朱屠夫担着担子正要出门做买卖,看着秋菊她们娘俩可怜兮兮的,单薄的衣服上补丁密密麻麻,想必补了又补还要补,农村人口袋里没有几个铜钱,缝补衣服正常不过,可这全身没一片好布也是真穷!哎啊哎哎,这怎看不起邻居,朱屠夫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又想帮助一下娘俩,心头闪过念头,干脆把秋菊许给自己家小子,这么乖的女孩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开口试探:“秋菊她娘,你看孩子跟着你也受苦了,眼看着秋菊也到了适婚年纪,可有考虑人家了?”
秋菊她娘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愣住,是啊,这个年纪可以相看人家了,这怪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只顾每日忙活,忘记秋菊年岁的增加?到底是粗心了。也不知忙什么,一个妇女干不成什么事,顾及身份,也不敢到镇上去谋生,造谣个偷人的谣言投河也洗不清。秋菊也没跟着自己过上安生日子。
朱屠夫看秋菊她娘面色难堪,接着说:“我们家小子个高皮厚,虽然皮了些,但也能干,以后跟着我学了这门手艺,秋菊跟着吃香喝辣的全都不愁!”
“你个死鬼,两个人在那边说着什么?一大早不出门买卖去,一家人要喝西北风吗?看到个娘子的就贴上去,瞧你跟那猪一样色相!”朱屠夫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孤女寡母的,如果儿子娶了秋菊,那房产田地不就变成自己家的吗,再说了,自家条件在村里确实数一数二,别人都争着排队呢,他自信满满地等着秋菊她娘点头,谁知自家那个蠢笨婆娘出来打乱自己的算盘,一张嘴巴就知道叭叭个不停,跟头猪一样,晦气!朱屠夫哪能受得了这气,挣钱养家的人硬气着说:“你信不信老子抽你几巴掌?有的没的东扯西扯!”
朱婆娘知道自家男人不会干这种勾搭人的事情,刚才朱屠夫和秋菊她娘说话的时候,自己就站在门口,她其实隐约听到自家男人想定儿子的婚事,那可不行,她的好大儿,那叫一个优秀,15岁的年纪已经会锄地、割稻、叫卖,田地的,卖猪肉那都行,一身本领,秋菊那面黄肌瘦的落魄户,哪里配得上,再说了,那屁股上一点都不圆,生不出儿子来,看她娘也就生了她一个女儿,她还想抱乖孙,这不,马上打断自家男人的谈话,一直说自己蠢,明明蠢的是自己,找儿媳妇这种事情还是得靠她来,只会杀猪买卖的臭男人。这么一想,朱婆娘特别为自己感到骄傲
秋菊在一旁听出了前因后果,她不知道自己娘亲是怎么想的,朱长安黑实撒泼,说起话来也是大声叫嚷,真叫人害怕,秋菊赶紧说道:“娘,朱婶婶看起来很生气,刚才你和朱伯伯说话时,她一直站在身后瞪着我们!”
这件事就暂时不断了之,秋菊她娘连续几天到处去借秋收时攒存的稻草,从早到晚编织,一条条到一整片,辛辛苦苦的简单加厚一下房子四周,可是即使在厚,肯定比不过朱屠夫家的房子,从后山砍断树木,造成的房子肯定更坚固更保暖。秋菊她娘这天的眉头确实是没有松过一会,刚刚差点被朱屠夫说得心动,转眼间忘了他家里有个厉害母老虎,要不得,菊儿过去都不够这只母老虎塞牙缝!不过,菊儿的亲事是时候定下来了,要留意哪户人家能同自己一样疼惜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