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殿下还有精力?
顾三人高马大,梨浅身材娇小,他一把就拎起来了,“还打,再打下去被责罚的就是你。”
虽然是梨浅全方面碾压,但她也没好到哪里去,烫伤的地方被林荷抓出血水,脸上也有好几条抓痕。
她不瞒瞪着顾三,“你拉偏架。”
顾三急着解释,“我没有。”
“那你就放我下来,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她伤我在先。”
林荷跪在顾三面前哭哭啼啼的,“顾侍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姑娘煮个东西吃,但是梨浅不给我用厨房,我一激动才失手推了她……”
顾三撇了眼泪流满面的林荷,又想到她那难缠的主子就头皮发麻,这种情况他压根解决不了。
只能求助卫一。
卫一瞥了眼林荷,声音淡淡,“我们还没瞎。”
林荷委屈瘪嘴,“我要见殿下。”
顾三也觉得林荷这个提议甚好,让萧寂处理,没那么麻烦,一两句话的事情而已。
他拎着梨浅就走,但卫一和林荷都无动于衷,“你们愣着做什么,趁殿下现在有空得抓紧。”
卫一抱着双臂,悠闲看着顾三,“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殿下留你做什么。”
顾三想想好像也是,索性把梨浅也放下来,“你们继续打吧,其中一个死了这事就算大了,殿下就能过来处理。”
卫一顿时觉得顾三脑子有病,就不能寄希望于他。
梨浅活动活动手腕后还想上前揍林荷,被卫一拦住,“明天府上有宴会,你当真要图一时之快影响太子妃声誉?”
“我做的和太子妃没关系。”
“就凭你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这一个理由就能把你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梨浅:“……”
卫一说得好像也没错。
卫一随即又转身森森看着林荷,“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林荷平时和卫一接触不多,但她知道上次敬德太后带来太子府上的人全是他一人杀的,尤其是对上那双森凉的眼神后,她后怕不已。
“卫大人,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卫一冷道,“知道就好,如果你添油加醋说出去,太子妃脾气不好,你伤她身边婢女,保不齐她会做什么事情。”
“她保得住梨浅,李姑娘保不保得住可就另说。”
林荷被卫一盯得全身不自在,她瑟缩着身子,“我……我知道。”
“都走吧,各自回去上药。”
卫一说完就转身离开,顾三立马追上去缠着他,“卫一,想不到你刚才竟然那么霸气,看把人小姑娘吓成什么样。”
卫一懒得搭理顾三,咻一下就回到他的藏身之地。
梨浅简单上好药后,又重新给孟瑶煮了汤端去。
孟瑶正在画画。
梨浅见状立马上前,“太子妃,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大夫说了不能过于劳累。”
孟瑶抬眸微微皱眉,“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梨浅不想孟瑶担心,就道,“被狗抓的。”
孟瑶:“……”
“梨浅,若遇恶狗,打死便是。”
梨浅倒是想打死,但有人不让,她也不想给孟瑶添麻烦,所以暂且罢了吧,也还没到要人命的时候。
“太子妃放心,没人欺得了我。”
梨浅把汤放下,将孟瑶画好的画拿走,她好奇瞥了眼画像,脸瞬间爆红,“太子妃,你这画的是……”
孟瑶镇定自若端起汤,“明天送给李之之和衡王的订婚礼,你找个礼盒装好。”
梨浅慌忙把画收好,这画看了污眼睛,她昨天晚上已经看过一遍,不想再看一次。
难得孟瑶画得栩栩如生。
只是明天是订婚宴吗?她怎么记得是生辰宴!
梨浅看着淡然喝汤的孟瑶,她晃晃脑袋,不该她问的还是别问。
那李之之和衡王都已经偷情到太子府,订婚也正常,若换做别人,早被打死沉塘。
梨浅厨艺不错,孟瑶把整碗汤都喝完了,她起身去外面散步消食。
府上已经布置得差不多,明天要用到的蔬菜瓜果也都已经买回府,府邸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见萧寂人影,也不知他在做什么。
日头渐落,孟瑶再次回房休息。
萧寂回来时已经半夜。
孟瑶还没睡,她扭头看向风尘仆仆的萧寂,“你下午不在府上。”
萧寂脱下外衣,“嗯,有人煽动大臣在皇宫闹事,赶着去处理。”
敬德太后回宫后,一些平时软弱的大臣如今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加上昨天晚上萧寂和徐有志吵那一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替徐有志抱不平,还跑到他府上去送礼。
都夸徐有志有种,敢于和萧寂这个恶势力抗衡。
孟瑶不用脑子也知道今天有多惊险。
朝中没人希望萧寂做太子,萧寂如今能和敬德太后抗衡,有已逝去的萧桓一份力。
萧寂脱好外衣后就去洗漱,回来时孟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今天晚上她没有给她打地铺,也就意味着他能睡床了。
萧寂蹑手蹑脚上床,生怕吵醒孟瑶。
他躺在孟瑶身边,心跳加快,都能清楚听到“砰砰”的声音,他扭头看向孟瑶睡颜,她肌肤每一寸都生得刚好,好到他心坎里。
他喉结翻涌,全身上下都在发烫。
萧寂拍拍脸,他这才知道孟瑶让他睡地上是为他好。
他脑子迷迷糊糊的,被支配的他突然起身往孟瑶身上覆去,他脑子里面就一个念头,那就是亲一口就一口就行。
谁知他嘴还没下去,孟瑶就睁开眼睛,“殿下一天一夜没睡,还有精力?”
“明天要面对的可不只是太后。”
孟瑶清冷的声音就让萧寂的火降下一半。
她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萧寂气脑起身,“正常人都不会是你这种反应。”
“殿下,孟家才灭门才一个多月,宁王才死不到十天,这种情况,我做不到迎合。”
昏暗的环境里,孟瑶神色坚毅,话里带着哭腔。
听得萧寂心头一震。
孟瑶的冷静和他的兽欲相比较,他更像一头没有感情的禽兽。
“阿瑶……”
孟瑶打断萧寂的话,“殿下不用道歉,这本就是我的私事。”
萧寂没说话,他只是默默给孟瑶盖好被子。
夜深人静时,萧寂从房间出来,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是当初孟瑶割腕的那把,清幽的月逛洒在刀刃上,锋利无比。
萧寂手掌紧紧握着刀刃,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
“殿下!”
卫一从暗中跳出来,把匕首夺走,撕下衣角就给萧寂快速包扎好。
“殿下是不是累出病了,明天的宴会需要取消吗?”
萧寂摇头,“不用。”
“那你……”
“本殿就是在想,那天阿瑶把匕首对准手腕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死还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