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重塑灵魂
“父亲，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既然有办法，那么就一定要试试才知道！”
秋慕白本想再劝说一番，可想想，还是算了。只能叹了口气！
此刻，一直躲在屋外的玉儿神识透过窗户缝隙向屋里看着，她现在恨不得用自己的灵魂去换回沈奕秋的安然无恙。当初她的意气用事让她后悔不已，她就不该利用沈奕秋这个躯壳去救自己儿子的命，即使小秋借助沈奕秋的身体苟延残喘的活了十几年，如今不仅自己的儿子受罪，也因此害了沈奕秋的命。她也想为自己当年犯下的错做一个补偿。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在外面了！就进来吧！”
沐青阳早已察觉到玉儿的气息，知道她没有恶意，才一直任由她在外面。
沐青阳收回了外面的禁制枷锁，玉儿见自己暴露，便也不顾忌的化作青烟飞进了进去，现出形态的玉儿让屋里的两人一惊，沐辰的剑随即拔出，指着玉儿道：“……妖？”
玉儿本能的后退几步，连连摆手，生怕被沐辰一剑斩碎神识。
“辰儿，莫要伤害她，她无恶意”
听了沐青阳的话，沐辰这才收回手中的剑，一脸警惕的盯着玉儿，此时的玉儿不过一缕神识，谁都可以一剑斩碎。
“父亲，这……”
沐辰目光犀利的盯着眼前这个只是神识的玉儿，粗略的打量了一番，随后便发现玉儿根本就没有双腿，虽然被长裙遮住，但依旧藏不住。
沐青阳手一摆，示意沐辰和秋慕白先暂时离开一会儿，俩人也很配合，秋慕白留下一句“如果有什么事就喊一声，他们在门外等着”的话就拉着沐辰一同离开了屋子。
秋慕白轻轻关上房门，默默走到一旁，沐辰则有些迟疑的趴在门前偷听，见状，秋慕白一把拉过沐辰，并道：“你这孩子，偷听什么？放心，你父亲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沐辰没有答话，只是垂了垂脑袋，走到一边，随后轻轻抬眼望向秋慕白道：“……秋师伯～”秋慕白闻声回应，沐辰接着道：“……前段时间，我与蓉儿师妹……”沐辰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秋慕白，他知道秋慕白最疼秋蓉，不久前他刚刚让秋蓉难过。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秋慕白。“我让她伤心了……您怪我吧！”
这一刻，沐辰难得怂里怂气，也能看出他并不像众人口中所说那样，是个绝对冷酷无情的人，他还是有一丝温暖的！只是他不愿表达罢了！
但他又仿佛是在告秋蓉的状！想让秋慕白再去劝劝秋蓉！避免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秋慕白听闻，嘴角忍不住一笑，沐辰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的感情就如同父子，自然比较了解沐辰的性子，平日里的沐辰总是高高在上的感觉，可他现在这番模样也确实少见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倒不像我平日见过的沐辰，蓉儿那丫头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她是不是又跑去打扰你你才会惹她不高兴？”
秋慕白果然了解秋蓉，从小除了练功就是粘着沐辰，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只不过秋蓉这孩子脾气死倔，她有自己的想法，秋慕白也没有过多的去干涉她的生活！
“……我知道蓉儿师妹对我好，可我真的……对她没有其他的感情，我不想因此耽误她，所以才对她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所以，你是跟她吵架了？”
沐辰点头，又道：“不过我已经道过歉了，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我！”
“你们两个啊，脾气还真像，这丫头从小父母不在身边，被我带大，也都是我惯的，哪天我回去说说她！你既然已经道过歉也别太自责了！”
沐辰不再说话，沉默着点了点头。
屋内，沐青阳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嘴角一笑，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眼前的玉儿身上。
良久，沐青阳道：“……你就是那天在这孩子识海里的女子吧？”
玉儿听闻，点了点头，那天沐青阳用灵力灌入沈奕秋体内之时，沐青阳就察觉到了玉儿的存在。不过当时情况复杂，他根本没有时间多管。
“……你和这孩子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识海内？又为何一直跟着他？”
玉儿面对沐青阳的询问丝毫没有要隐瞒之意，她道：“……我，……算是他的母亲吧！”
玉儿语气中透露着不肯定，她不知自己到底还配不配做他的母亲！虽然她并不算沈奕秋真正的母亲，可他身上的灵魂却一直都是自己的亲儿子，这么多年，她也早已把沈奕秋当作自己的亲儿子！
“算是？”
“……算是半个母亲吧！”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您若不相信我，就不会轻易让我进来了吧！或者说，您早有防备？”
沐青阳笑笑，道：“你倒是很明白，能让神识离体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天爵门，想来你的修为定不是一般蛇妖！”
“仙长果然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穿我，我不过是在万灵窟里修炼七百年的一条蛇妖罢了！”
“万灵窟啊！那是妖族圣地，不过看你神识如此干净，内心定也是善良之辈，再多加修炼的话便可成仙，为何却要沦为妖”
沐青阳似是戳中了玉儿的痛处，成仙，她何尝不想啊！
玉儿苦笑一声，道：“成仙？我本来就差一步，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可世事难料啊！”
沐青阳再次打量了一番玉儿，发现她身上千疮百孔，神识虽完整，却总感觉少了什么！
“……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玉儿听闻神情瞬间冷下来，她并不想回忆这些事情，便随意搪塞道：“……仙长，我不想回答这个！”
“好，你不想说就不说，那么，说说你和这孩子的事情，你说你是她母亲，又为何说算是她半个母亲？”
玉儿神情黯然的盯了一会沈奕秋，道：“我与这孩子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他并不是我儿子的本身，这位仙长，您道行高深，想必能感觉出来他身上的灵魂并不是他原本的灵魂……有句老话，叫做借尸还魂！”
这字面意思谁都懂，玉儿之所以毫不隐瞒的说出来，不过是因为她觉得亏欠了沈奕秋。
“你的意思是……？”
“我……利用了他的身躯复活了我儿子！不过，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苦衷的！”
玉儿神色黯然低落，仿佛脑海里再次闪过不想回忆的痛楚！但如今，当她后悔的时候事情早已成了定局，无法改变了！
沐青阳沉默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沈奕秋，轻轻握住了沈奕秋的手，他的手很冰冷，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那……你为何要这么做？”
沐青阳听闻有些于心不忍，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竟是别人的替代品！
“……我本是在万灵窟修炼的蛇妖，百年来只为修成正果，只因错付于一人，他背叛了我，娶了别人的女人还有了孩子，而且他为了那个女人不仅害得我修为散尽，还害死了我的儿子！他还没有出生！我恨……”
说着，玉儿忍不住流了泪，想起自己那可怜的还未出生的孩子心里的怒火就止不住的冒出来！自己受过的痛她都可以放下，唯独对自己儿子的仇恨一直都放不下！这是换作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无法原谅的！
“所以，你就让你的儿子代替了沈奕秋！可……你这样做不是太自私了吗？这个孩子有什么错？你不该把你对别人的仇恨算在他头上啊！”
沐青阳有些暴躁，语气中已经有些不满！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人情世故。他对玉儿的做法并不认同，将仇恨撒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未免太残忍了点！
“……我知道当年是我太过自私了，所以我现在也很后悔，如果能帮他挨过去，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沐青阳轻叹一口气，道：“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现在的灵魂已支离破碎，他身上那多余的蛇灵想必也是你的吧？”
玉儿垂下脑袋，只说了一个字“是！”
“你可知，他为何变成现在这样？”
玉儿默不作声，只是因为她心中早已有答案。
沐青阳接着道：“你若真心为了你儿子好，就不该以你的蛇灵来滋养他。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后果？”
面对沐青阳的一再质问，玉儿愣是半句话都没说出口。只是一味的黯然伤神。
见她不说话，沐青阳也不再继续问，蛇灵对于蛇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沐青阳能想象到玉儿的被逼无奈。
“罢了，我知道你是救儿心切，我能理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帮他重塑灵魂！”
“……要怎么做？我能帮什么？”
“这种法术不是轻易完成的，需要一天一夜且不能中断，他身上有你的蛇灵，所以，需要用你的血来将它引出来，你愿意吗？”
“当然，就算抽干我的血我也愿意！”玉儿没有一丝犹豫，而后又道：“但，我的蛇灵已经和他融为一体，我的血能起作用吗？”
“行不行也要试过才知道！”
“那好，不管多少血您尽管用！”
沐青阳轻“嗯”一声，不再答话。随即点了沈奕秋左右两肩的穴道，一道灵光钻进他的身体，沈奕秋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看他此刻憔悴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
不觉已近黄昏，夕阳残影渐渐藏进山峦，留下一抹淡金色光晕。日复一日，每天都是如此。
沐青阳在沐辰的陪同下离开了玉陽峰，最近，他仿佛苍老了许多，发丝间添了几根白发，掺在这满头黑发里显得十分显眼。
——
翌日清晨
楚翊经过几天的休息，身体已完全无恙，他同往常一样早早就醒了，他推开房门，站在暖阳下，享受着清晨带来的舒适空气，他仰望天空，思绪万千，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自己未来的使命。
他走在天清院里，此刻，只有他一人，天清院内的小池塘里，有几只锦鲤在嬉闹，偶尔还会探出脑袋，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伸手去触碰，一只锦鲤则主动靠近楚翊的手指，它轻轻触碰着楚翊的手指，似乎十分享受。丝毫不害怕，也许这就是楚翊天生的魅力，所有小动物都不怕他，反而喜欢亲近他。
“喂，你在干嘛？”
一个声音突然从楚翊身后传来，楚翊抽回手指，那锦鲤立刻就被吓跑，楚翊转头看去，只见沐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他慢慢起身，恭敬道：“沐辰师兄！可有何事？”
沐辰尽管已经知道楚翊的真实身份，但还是没办法接受他，对他依旧一股冷冰冰的态度。
“你大清早的，起这么早，一个人在这干嘛？”
“沐辰师兄不也起这么早吗？”楚翊毕恭毕敬的问着。
“我是在问你，你回答就好了！”沐辰一脸高傲，要是换做别人看不惯的，真想上去给他一记耳光。治治他这臭脾气。
楚翊道：“……我习惯了早起。所以闲来无事便出来透透气。”楚翊说的云淡风轻。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估计沐辰也不会当真。索性随意找个借口。
沐辰冷着脸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身份有多么高贵。我就会认可你，不过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会赶你走。这天爵门是我的家，你只是暂住而已，反正你迟早要离开的！”
沐辰语气依旧高傲，甚至不屑去看楚翊，他故意说楚翊会离开天爵门就是故意打击他。但楚翊却不动声色，因为他心里早就明白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天爵门，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楚翊沉默不语，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你怎么不说话？”
“沐辰师兄，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占据了本来属于你的所有，你也绝非是无情之人。我也没有怪过你。你放心，以后我都会还给你的，你说的对，毕竟我……早晚会离开。”
不知为何，沐辰竟无言以对，他对楚翊的态度向来都是对待仇人一般，眼里半点都容不下他。现在却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
“……师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师兄请自便。”
“……等等”沐辰叫住了刚要转身离开的楚翊，又慢悠悠从身后掏出楚翊的破云剑扔给楚翊。“……你的剑，还你！”
楚翊一把接住破云，拿在手里仔细斟酌了一番道：“……破云剑怎么会在师兄手里？”
“是父亲给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你。”
楚翊没有多想，随即道：“……那便多谢师兄了！”
“……喂，那个你身体怎么样了？”
说完这话，沐辰觉得十分别扭，甚至有些不像他能对楚翊说出口的！
楚翊一愣，心中不禁怀疑眼前这个沐辰还是之前的他吗？
“……嗯，已经完全好了，……多谢师兄关心！”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父亲要为沈奕秋重塑灵魂，你要是身体已无大碍的话可以去帮忙，毕竟你……的灵力也许可以帮到父亲！”
楚翊呆住了，他不知道沈奕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追问道：“沈公子出了什么事？重塑灵魂是什么意思？他的灵魂怎么了？”
这一连三个问题让沐辰不知该先回答他哪一个……
“我也不清楚，应该就是沈奕秋需要重新换一个灵魂吧！这样才能保命！”沐辰顿了顿，又道：“喂，我已经告诉你这些了，你去不去啊？”
沐辰有些着急的看着楚翊，他似乎是有意想让楚翊一起去。
“……如果我能帮到师父和沈公子，我肯定义不容辞！”
“……那就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要何时开始？”
“申时！玉陽峰元息洞！”
沐辰说完这些不想再搭理楚翊，转身就走，他的背影竟显得有一丝孤寂，他走到天清院大门，恰巧碰到了来找楚翊的凌曦，凌曦一见他就好不自在，总感觉浑身凉嗖嗖的，毕竟她已经被沐辰讨厌了！而沐辰只是撇了一眼凌曦，根本当她不存在似的，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凌曦看着沐辰一点点走远，心中暗自议论，他是怎么做到一天到晚都表现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的？
凌曦走进天清院，院里依旧没有别人，这个时辰大部分弟子还都在熟睡中，凌曦还没走几步，就见楚翊从她对面走来。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脸笑意道：“楚翊师兄，早啊！”
楚翊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在看周围有没有人，毕竟这里可是男子住处！！！
“……小曦，以后这里不要随便进出，这里是男子住处，你一个姑娘家天天往这跑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啊？……哦，好吧！”
凌曦挠挠头，接着道：“师兄，你身体无恙了吧！我给师兄带了好吃的”
说着。凌曦边将秋蓉教做的糕点递给楚翊，楚翊一愣，但为了不辜负凌曦的好意，便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道：“多谢小曦。这糕点很美味。”
凌曦听后一脸笑意，笑中又带着几分羞涩。“师兄若是喜欢，我日后可以常做。”
楚翊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道：“不必劳烦小曦了！还是要把精力放在修习上才好。”
凌曦接着道：“那……师兄今天可以教我练剑吗？这几天一直都是秋蓉师姐指点我，可她今天说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所以师兄你可以教教我吗？”
凌曦一脸期待的看着楚翊，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目的。楚翊听闻后先是一愣，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随后又道：“今日恐怕不行，沈公子身体有异，师父要为他重塑灵魂。我要去帮师父。”
听闻，凌曦道：“什么？沈公子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他怎么了？”凌曦瞬间担心起来，楚翊摇摇头道：“应该是他的灵魂出了问题。”
凌曦自知自己帮不上忙，也没有再缠着楚翊教她练剑。
——
玉陽峰
元息洞
今日的玉陽峰雾气腾腾，夹杂着一丝土腥味，天空也阴沉沉的，即要下雨的预兆。这里是玉陽峰峰顶的位置，草木稀疏，但清净悠闲，洞里满是暗红的墙壁，内有一青铜炉，用作炼制丹药，洞里可容纳千百余人，高约二余丈。
洞里深处有一泉水池，池中泉水滚烫，用于化解冰寒之毒或疗伤。池边还有一石床，可做休息之用。
这里曾被秋慕白当作闭关之地，站在洞外看去，可俯瞰一切。
午时
沈奕秋被沐青阳带到了洞里，沈奕秋的身体被操控着席地而坐，周围已被沐青阳设下法阵，法阵中有五个方位，分别为金木水火土，这阵法周遭布满了金灿灿的符纸，每张符纸上都画了不同的符印，如同一个个盾牌在守护着法阵。
沈奕秋盘坐于法阵中央，此刻的他面如白纸，如同一个纸扎的纸人，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这次施术，由于是禁术，沐青阳没有告诉其他人，只让秋慕白和沐辰给他做护法，这种阵法禁忌太多，稍有不慎，便会落得阵毁人亡的后果！
申时
元息洞内，沐青阳端坐于席，法阵已开始蠢蠢欲动，周边金光环绕，符纸飘散在四周，上面的符印如血般赤红。
塑灵开始，沐青阳操控法阵，他指尖灵光一现，那五个方位顿时金光骤现。
沐青阳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什么口诀或者什么召唤术，大概过了没多久，金光成环状裹住了沈奕秋的身躯，如同条条金蛇般。那五个方位中，似乎各自藏着什么东西，像是守护方位的异兽，如今都被召唤出来。
沈奕秋面色难看，头顶不断有汗水冒出。看起来什么痛苦，突然间，他那不受束缚的灵魂顷刻间钻出他身体，那灵魂肉眼可见，已经残破不全，已经不足以保持着本来的样子。沐青阳见此，以玉儿为他准备好的血来试图引出那多余的蛇灵，鲜血一滴滴钻进灵魂里，只见那灵魂变得狂躁起来，丝毫不受玉儿之血的影响。反而适得其反。
法阵不断吸食着沐青阳的灵力，只见他眉头越来越紧，施法的双手开始颤抖，这法阵的侵蚀力已远远超过他的预料。
秋慕白与沐辰想要帮忙，却被沐青阳阻止，因为这个法阵一旦参与，便会很难脱身，灵力会一点点被它吸走，除非塑灵完成方可脱身。这让两人只能眼睁睁的干着急。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沈奕秋的灵魂已开始逐渐平静下来，并在法阵的作用下开始一点点重新塑造，原本黑气缠身的样子开始有了一点正常的样子。
但没多久，那法阵中五个方位的土位突然有些异象，那里面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受控制，沐青阳此刻的状态不是很好，只能以灵力来压制。
可没坚持多久，那异象再次出现，但沐青阳灵力已消耗大半，导致其它方位中的东西都躁动起来，就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正贪婪的吸食着沐青阳的灵力。
“师弟，快快收手，再坚持下去，你的灵力会消耗殆尽的！”秋慕白注意到了沐青阳的状态，他的灵力明显已经处于低谷。
“……不行，现在收手，沈奕秋直接会魂飞魄散。”
“好，那我来助你！”
还没等沐青阳阻止，秋慕白已顾不得其他，灵力一出，迅速就被法阵吸走，那法阵才渐渐平静，同时，秋慕白也瞬间感觉自己的灵力在迅速流失。
“……这到底是什么法阵？……怎如此阴毒？”
秋慕白语气迟钝，面色瞬间也开始变的难看。
“师兄，你……不该出手的，这法阵不是一般的法阵，你的灵力会撑不住的！”
“……你不也一样？就会死撑，放心，我没问题！”
“……”
秋慕白的一句话直接堵住了沐青阳的嘴，他无言以对，既然秋慕白已经参与，那就只能和他共同完成才可脱身。
秋慕白一向与沐青阳关系很好，两人如同亲兄弟。
法阵有了秋慕白的加持，让它的作用提高了大半，沈奕秋的灵魂已被净化大半。但这种法阵腐蚀身心，即便是最后成功完成也会造成影响。轻则引起灵力滞涩。重则伤及肺腑和经脉，再也无法使用灵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都已有些承受不住，而沈奕秋的灵魂明明还差一点就可完全恢复，却像被停留在了这一刻，就是没有恢复的迹象。这可急坏了一直在他们的沐辰，他时不时看看外面，他在等楚翊的身影，可都过了这么久，却一直不见楚翊。
他不免有些心急和不满，突然，天空风云变色，黑云遮日，使得玉陽峰峰顶瞬间从白昼变为黑暗。
空中发出几道闷雷，黑云越来越多，似乎要覆盖整片天空。在片片黑云里，道道闪电蠢蠢欲动，下一刻便倾直而下，与法阵相连。这些闪电正是被法阵引来的，这道道闪电与法阵融为一体，法阵变得愈发猛烈。
洞外，阴沉无比，那道道闪电显得无比醒目，这一异象惊动了方圆百里的人，天爵门中更是人声嘈杂，纷纷驻足，面露不安和怯意。
“发生什么事了？”
“……这怕不是要有灾难降临？”
“该不会是……魔神？”
“……别瞎说。魔神不是被封印几百年了吗？”
“……你还不知道？魔神不久前已经重回世间，人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面临一场浩劫呢？”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听说那个楚翊还是神族呢？就是他暂时打退了魔神，不然，人间早就已经大乱了！我可是亲眼所见！”
…………
众人不明所以，议论纷纷，那晚的事也几乎传遍整个天爵门。遇见这种不明情况，自然是不由自主的与魔神扯上关系。
天空越来越阴沉，楚翊因在玉陽峰迷失方向所以才迟迟没有到达。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倒是给他指了路，他毫不犹豫的御剑朝那闪电的方向赶去，他飞在高空，感觉整个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腥气。
他在空中盘旋了一段时间，终于让他找到了那元息洞洞口，远远便能瞧见里面微光隐现，他向着洞口飞去，等赶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心情十分沉重。一旁的沐辰见到楚翊来了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讨厌他了，连忙请求楚翊帮忙。
而沐青阳和秋慕白已尽枯竭，而法阵中似是泛起一团怨气，里面还掺杂着一丝哀嚎。
那五个方位里的东西因得不到足够的灵力而不再继续为沈奕秋重塑灵魂，导致他的灵魂开始变得虚化，仿佛随时都要散去。
楚翊顾不得其他，直接一掌灵力拍去，灵力瞬间被法阵吸食，楚翊感受到了灵力被吸走的感觉，他紧闭双目，想要利用自己的凤凰之灵，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可以操控自己的灵力了。他眉间印记亮起，顿时感觉全身一股暖流裹遍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灵力，随后背后那对白色羽翼也顺势展开，光芒照亮了整个元息洞。
而此刻沐青阳和秋慕白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面色十分憔悴。
楚翊挥舞着他那对巨大的羽翼，双目睁开，发着明亮的蓝光，他的灵力介入，直接将沐青阳和秋慕白的灵力给逼退了回去，终止了他们的灵力，两人纷纷虚弱倒地。沐辰连忙扶起二人，此刻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法阵吸食了楚翊的灵力之后，也瞬间变得强劲有力，他的灵力就如同生命源泉般的不断涌入，但楚翊却依旧面不改色，那五个方位里的东西吸了楚翊的灵力后像是获得了极大的好处，开始“卖力干活”。
没多久，沈奕秋的灵魂已被修复了九成，而那怪异的闪电和阴沉的天空也随之恢复原样。一缕阳光照进，楚翊的翅膀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重塑灵魂的任务也随之完成。
一切看起来很成功，沈奕秋的灵魂完全褪去了那身戾气和魔气，一条青绿色蛇形魂魄宛如一个初入凡尘的小蛇，逐渐化为沈奕秋的样子钻进了沈奕秋的体内，沈奕秋脸上瞬间有了红润，但依旧没醒。也许要等到灵魂完全融入。
法阵也在沈奕秋灵魂复原的那一刻慢慢消失，不留痕迹，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那五行异兽吸食了楚翊的灵力想来是心满意足，才没有导致五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