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认清
“我承认我产生好奇和主动接触的缘由都是你，可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闻言，对面的陆渊沉默不言，留下一双深沉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其实今天他来找温停，不过是想向致谢，他自己的心思和想法在这些时日里已经渐渐明晰，至于其他的点，只需日后稍加实践确认就好。
而他本来打算有时间找到陆渊好好聊一聊，却没想到对方今天却主动找上了他。向南嘉讨厌拖延，讨厌理不清的关系，也不喜欢亏欠，甚至对自己先前逃避的行为感到羞愧，正好今天在这里，他想把心底的想法都一并说了。
“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关于你，关于我们。”
“其实那一天事发突然，我有些震惊，全然沉溺在那种情绪之中，忽略了别的，因此没能及时认清自己，也没有给予你一个合理的答复，我不知道现在说算不算晚。”
向南嘉有些紧张的将一只手插进兜里，眼神羞涩的看向别处。
“这些天我和温停同学在一起是想确认一点。”
“我想，我不是同性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能明显感受到陆渊的眼眸暗下几分，周身的气势也变得更加冷凝。
“他说，他也不是生来就是同性恋，一部分是因为更能被同行吸引，另一部分则是全然被那个特定的人吸引，并非与性别有关。”
“而我对你，大概就是这种心情。陆渊，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说完这句，向南嘉喉结微微滚动，略带紧张的看向对面的人。
而陆渊在闻言的瞬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呆滞，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疑惑和难以置信。
“这是我思考了很久之后的答复。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这辈子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刻意强迫自己去想的时候甚至会生出抵触厌恶的情绪……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将你带入其中，去想象那些即将要做的事情，我就好像没那么难接受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眼前的人忽然开口，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向着他缓步靠近。
而向南嘉眼神坚定，没有后退的打算：“我知道，我很清醒。”他明白陆渊的顾虑以及不可置信。从前与之共情心疼在乎与他有关的所有，看见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他人代替产生的酸涩，这些原来不止是处于友情。
我想这也和陆渊对他的想法并无二致。
“这也不是将就，我曾试想过了……温停同学给我看了一些东西，那些事情我只能接受对象是你，换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我想着就是你说的喜欢吧。”
“而这种喜欢，是非你不可的喜欢，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想和你在同一座城市生活。”
“以上，就是我的答复。”向南嘉觉得自己说的话乱糟糟的，有些逻辑混乱，胸腔砰砰作响的心跳声搅得他无法冷静，耳朵也滚烫的厉害。
但他觉得以陆渊的智商应该不难理解他的意思。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首。他本就是个脸皮薄的人，如今说这些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可能如今的经历换做他人，而非陆渊，他怕也只是会就此错过。
可陆渊不是别人。
“所以你要和我试试吗？”
“向南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论是真是假，我都当真了。”陆渊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向南嘉有些无措的抬眸，却撞入一双满足占有欲的黑眸。
“我……”话音未落，就被堵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时隔两世的都欲望终将在此刻落实，陆渊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愫在此刻如山洪暴发，他毫不掩饰的表露自己的喜欢，抬手捏住少年的脖颈。
随即开始他的进攻与掠夺，而眼前的少年如同美梦一般丝毫没有反抗的打算，顺从的被他拆吃入腹。
如果这是梦，他情愿一辈子不要醒来。
这个吻自然算不上温柔，带着强烈的掠夺和发泄的意味，第一次接吻的向南嘉觉得这种触感很是神奇，瞳孔不受控制的微张。
亲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向南嘉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亲的都开始发麻，对方仍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握着他的那只手也愈发用力，他只能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扯了扯对方的衣角。
陆渊这才松开，向南嘉没了力气，感觉脑袋都有些昏沉，随意的靠在了对方的肩上。
自然的环上少年的腰，陆渊贴了贴他白皙的脖颈，轻嗅对方身上的味道。
“陆渊……”察觉到脖颈上传来的触感，向南嘉红着耳根推开了身前的人。
“简直像是在做梦。”
耳边传来向南嘉一声低沉的轻笑，向南嘉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发麻。
这句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讲的，声音顺着耳朵传入，一种奇异的悸动涌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因为此时陆渊说的话开始疯狂的跳动。
“不是做梦。”向南嘉紧紧回抱住满是栀子香气的身躯，心底弥漫出幸福的满足感。
还好这一次，他认清了自己的心。
陆渊最后还是没有跟自己回去，毕竟今日之后他即将要去参加一个化学竞赛。
向南嘉同时也在心底暗自庆幸着，还好在陆渊离开之前解决这个心结，不然要等到以后也不知事情会发展成怎样的走向。
胡悦仍处于状况之外，看着消息栏中陆渊回复的信息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管了。】附在消息后面的是一个猫猫头表情包，胡悦怎么看怎么突兀。
这陆渊该不会是被气傻了？
这两日的向南嘉也不再频繁的去找温停，反而老老实实的在教室里面待着，偶尔大课间或是晚自习课下的空档，陆渊就会出现在他们班教室门口。
不再如同从前那般躲藏，陆渊径直拉住向南嘉的手，并肩走出了教室。
就算胡悦是个傻子他也大致猜到了情况，但是至于其中细节他就不得而知了。
无奈摇头，他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回漫画书。
希望他俩在一起之后不要把他忽略的太彻底。
“真是可怜我这个单身狗了。”
可惜胡悦的心声无法落入二人的耳里。
陆渊如愿以偿，自然无比珍惜与向南嘉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甚至说不久之后的竞赛都有了不想去的心思。
在从对方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个想法的陆渊简直震惊。
“拜托，那可是有机会能保送的哎？之前你不是已经拿了奖项了，这次再加油努力一把。”向南嘉掐了一把陆渊的胳膊：“你这样搞得我很慌张。”
陆渊任由向南嘉捏着自己，只是垂眸盯着他那只白皙的手：“高考也不是不可以。”
“这学期结束你就要去集训了，岂不是留我一个人？”
向南嘉哑然，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我很珍惜我们现在还能聚在一起的时间。”
“以后，我们不还是会一直一起吗？”虽说他们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但是对于陆渊突如其来煽情的话语，向南嘉还是会感到不好意思。
陆渊伸出手，缓缓搭上向南嘉的，神情缱绻温和，露出一个笑来。
此时他们二人并肩坐在校园内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柳荫洒在身上，有些热热的。向南嘉看着陆渊的神情，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弥上心头。
陆渊他怎么好像心里藏了什么秘密，怎么好像是一个人历经了什么别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一样。
正当他疑惑想要开口的，耳畔传来陆渊的回应：
“嗯，以后也会一直一起，但我现在也想再多一些和你相处的时光。”
向南嘉无奈叹息：“那你总不能牺牲掉自己的前景吧？你这在网上叫什么……嗷恋爱脑。”
陆渊眉头轻轻皱起，手上摩挲的动作没停，似乎在认真回忆着：“恋爱脑？”
“对啊。”想到互联网上的投稿与发言，向南嘉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以全身心投入，但不要迷失自我。”
“我希望我们彼此能一起变得更好，而不是一直要求你为了我做任何委屈自己的事情。”借由玩笑话，向南嘉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对陆渊说的话。
闻言，陆渊手上的动作顿住，改为紧握。
向南嘉能够感受到的指尖被对方温热的手一点点打开、穿入，随之紧握。心口传来难以言喻的酥麻，这种感觉比当时第一次亲吻还要奇妙。
一时间，他的耳朵也变得发烫起来。
“哪里委屈？”陆渊的声音轻轻的，甚至算的上柔和，如同他此刻的表情一般，带着真挚的笑意：“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足以弥补所有的遗憾。”
喃喃的，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以后再不会有更遗憾的事了。”
向南嘉不解，却也没有追问到底。
“反正这次比赛你一定要去啊，到时候实在来不及，你再去培训机构找我，怎么样？”
陆渊抬首，与他四目相对：“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向南嘉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我答应陪胡悦去一趟器材室，我先走了。”
目送向南嘉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陆渊这才缓缓收回视线，目光则定在方才二人交握的手上。
午后的阳光正好，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脸上浮现难以掩藏的笑意，再抬眸时已然敛下所有心绪，眼底满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希望这一次，一切都不会留下遗憾。
……
“哟，甜蜜完了？”器材室，胡悦打量四周，见教室空荡终于有机会朝着向南嘉挤眉弄眼。
“嗯哼。”向南嘉挑眉，算是应下了他的话。
“你俩这一路以来不容易啊，我看着好着急，之前都以为你对人家陆渊没那个意……”
“咳嗯！”眼前门外走来几名女生，向南嘉一阵轻咳止住了胡悦接下来要说的话。
胡悦抿唇，也不好多说，只得把篮球好好塞进推车里。
“你们女生不用拿的，一会儿我和向南嘉两个送过去就行了。”
“哦哦好。”应下胡悦的话，几名女生快步走远了。
“哎哎人走了，现在总归可以和我说说了吧？”
“嗯……”将最后一个篮球塞进推车，向南嘉斟酌说辞：“郊游那天晚上，我和陆渊挑明了。”
“啧啧啧，你就是开窍开得晚，只要不是个瞎子，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胡悦咂嘴：“只是之前他不打算告诉你，怕你们之后来连朋友也做不了。”
“我还担心呢，想着你要是真的对他没那个想法的话也总不能让他占你便宜吧？”胡悦的话说戛然而止，神色严肃的与他对视：“可我看你小子也不像对他完全没想法。”
“你现在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了也好。”
向南嘉回想起之前胡悦对自己的维护，觉得心底暖暖的：“谢啦。”
“客气什么，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小事一桩。”
“不过我听说他们那个化学竞赛很快就要离校了想，陆渊有跟你说吗？”
“嗯，说过了。”
“你们这刚才确定关系不久就要分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你这暑假又要去集训的。”胡悦顿了顿，语气略微担忧：“有点可怜。”
“就当找了个网恋对象。”向南嘉笑笑，打趣扯开这个话题：“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这英语成绩还得再提提啊，马上就要升高三了，你可别等我回来之后你还是这样。”
“你这都没走呢就交代这些？”也知道对方实在关心自己，胡悦还是忍不住嘟囔;&34;你说这些话的样子还真是和班主任一模一样。&34;
大家都在为未来考虑，倒显得他没心没肺了。
“我会加油搞好我的英语的，你也要加油啊。”
“会的。”虽然距离这个学期课程结束还有段时间，向南嘉在这段时间加上专业课的学习已经稍稍感到有些压力。
毕竟要花费上他曾经用于娱乐放松的自由时间学习专业，要说和平时没有区别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