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来自于师姐的母爱
“师傅说过，亲人是必须不顾一切去保护的。”
“你叫了我妈妈，就是我的孩子，我的亲人。师傅不是亲人，我会杀了他来保护你。”
灵犀师姐的贴脸解释，殷九直接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顶级理解！
这一波属实是顶级理解！
厄苦老道听了绝对得气死！
他传道解惑，细心培养，没被当成亲人，自己才出现几天，就成了可以欺师灭祖保护的亲人！
当然，殷九不是白痴，不会轻易相信灵犀的话，但眼下身体被困，他只能顺着灵犀的意思，张嘴喊了声：
“妈妈！”
话语出口，脑中出现的脸却是在另一个世界中昏迷不醒的王雪。
王雪承载了他对“妈妈”这两个字的所有记忆。
只可惜，王雪和那些记忆都是幻觉。
都是窥神者意识浑浊的虚幻产物。
亲情、思念、痛苦
脑中回忆锐起，牵扯出心中的不舍，化作无法描述的诡异。
他的脑袋开始颤抖，开始膨胀。
即将进入那个没有意识，无法自控的诡异状态。
灵犀师姐体内的小虫像是感受到了这诡异的可怕，全部都开始颤抖，但表现出来的却是对殷九的关心，更加努力的朝殷九靠近。
一条似有智慧的小虫带头游到灵犀师姐的脖颈处，发起一次次的冲撞，挣扎想要出来。
“呕~”
灵犀师姐一张嘴，那一条小虫立即冲进食道，蠕动着来到了口腔，被吐出后送到了殷九的嘴前。
“宝宝，快把弟弟吃下去。”
灵犀师姐用最温柔体贴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
殷九膨胀颤抖的脑袋转过来，瞳孔中映射着一只长满羊蹄和触须的怪物。
手中小虫似乎有所感应，身躯盘踞后一个弹射，直入殷九口中。
“又发病了？”
小虫入腹，殷九的异变消失，迅速恢复清醒。
“宝宝不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灵犀师姐再次把脸贴上来，轻轻与殷九摩挲，倒真像个母亲。
殷九感受着她摩挲自己的脸皮，带来的触感冰凉而柔软。
刚才失控的瞬间，他像是看穿了灵犀的思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叫妈妈，为什么会愿意杀厄苦老道来保护自己。
母爱！
真的是因为纯粹的母爱。
灵犀作为至纯灵蛊可以自体受孕，但孕育出来的孩子却因为蛊体的先天缺陷，无法在母体外存活。
而它吃下去的小虫会进入大脑，与他的意识融合之后抵抗精神污染。
所以，灵犀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孩子的气息，不知不觉就把他当成了孩子。
对于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次次出生便立即死亡的灵犀而言，一个能活着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这些，殷九对灵犀的亲昵动作也就不再抵触，防备心也放了下来。
但他无法接受灵犀，因为他的思想受那个文明世界的影响，根本无法对一条长着人头的大白虫产生亲近。
努力隐忍，只是考虑到想要活着离开天坑，想要杀死厄苦老道，就得好好利用灵犀的这份母爱。
“怎么才能把师傅杀死？”
灵犀被叫了声妈妈，更加亲近殷九，看他的眼神都快能拉丝。
“宝宝，妈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哦，你控制不了自己的病，一不小心就会自己说出来的。”
一声宝宝，一声妈妈，殷九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妈妈不会让你死，你乖乖的，等弟弟们把你的病治好，你就不会有幻觉，不会有危险了。”
如同灵蛇绕杖，灵犀再次爬上殷九的身体，她体内的“弟弟们”也极力靠近殷九，舒服的扭动身躯。
“那消失的两个记名弟子是不是逃出天坑了？”
殷九极力忍着不适感。
“等下你去找小黑子就知道了。”
空气渐冷，夜幕降临，夜色比殷九记忆中的更黑。
他软磨硬泡许久才得意脱身，灵犀提到小黑子，估计那两个记名弟子并没有逃走，有可能是被小黑子发现后囚禁，等着厄苦老道处理。
小黑子不是记名弟子，也不是杂役弟子，作为厄苦老道改造后的产物他被所有人排挤、畏惧，平时就负责管理杂役弟子。
墙壁上火把昏暗，发生割脸事件后殷九就不敢见小黑子，小黑子也故意躲着他。
但现在，他却要主动打破这互相躲避的默契。
犹犹豫豫的走着，昏暗火光中看见一个小女孩被人强行往药房拖去。
两个畜生，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站住！”
怒气上涌，他上去就是几个耳光！
作恶的两人不敢还手，只能跪在地上求饶。
“是小黑子师兄让我们干的！师兄饶命！饶命！”
“小黑子？”
殷九一愣，他记忆中的小黑子没有那东西，根本没法上女人。
“他要人干嘛？”
心中疑惑，两个记名弟子却互相对视，谁都不敢回答。
殷九抬手又是一人一个耳光，才吓得其中一个哆哆嗦嗦的说道：
“师兄去炼丹房看看就知道了。”
对两人警告威胁一番，殷九带着疑惑来到药房，鼻子一嗅，敏锐的察觉到空气里有很浓的血腥味。
心中升起不好预感，他快步跑进炼丹室，正好看见一具被扒了脸皮的男孩尸体被高高抛起，落入炼丹炉后发出噗嗤噗嗤的血肉炙烤声音！
再看尸体飞起的位置，顶着一张陌生面孔的小黑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殷师兄，晚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