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6
“好累啊”，一向精力旺盛的切原瘫倒在地上像个尸体，在他旁边还躺了个体力垫底的仁王。
旁边球场上柳和真田还在对打，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柳在真田球拍切斜的一瞬间就跑到了落点上，“你的资料又需要更新了”，场地被砸出漆黑的印子后迅速向身后的围网飞去，柳轻松翻转球拍卸力打出漂亮的回击球。
“你的数据也比以前更加精准了”，真田的速度在高强度的锻炼下已经远超前世，不过瞬息就拦截了这颗球，“你要不要试试在面对实力较高的选手时进行模拟数据，计算出他们的爆发程度”
真田的话让柳起了点兴致，意思是对普通选手进行精准掌控，国家级选手和超高爆发选手进行擅长点的能力优化预测吗，“你找的这个教练，确实挺有趣的”
“还好”，真田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完全找不到有趣的点。
“啊啊啊！丸井好厉害啊”，莫名其妙已经混成了立海大啦啦队的芥川慈郎不停摇晃着虚弱的切原，看上去比打出绝技·走钢丝的丸井还要兴奋，“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个球是不是很棒”
场上的丸井吹了个泡泡和慈郎比了个剪刀手，“怎么样，我天才吧”
“啊啊啊！！丸井就是立海大的超级天才！！”
被摇晃到头晕眼花的切原有气无力地看向慈郎，为什么大家都对这个冰帝的正式队员来观战已经习以为常了，就不怕他是来偷我们室外训练资料的吗，“慈郎，其实我也是立海大的低年级王牌”
为什么从来不夸我，建议也夸夸我。
认真看着丸井秀着各种绝技的慈郎一丝眼神也没有分给疯狂暗示的切原，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场上。
被无视的切原已经习惯了他只盯着丸井看，一点也没觉得暴躁。
发现周围跑圈的人消失了的真田在打球的间隙看了一下周围，在看见侧躺的赤也时习惯性地皱眉。
被死亡视线瞪视的切原战战兢兢地扭头看向仁王，“前辈，我们是不是还差五十圈才能跑完，刚才副部长看我们俩了”
“piyo~是在看你”
在心里吐槽了几句现在的真田比以前那个爱发疯用铁拳制裁时更变态之后，仁王还是撑着地站了起来，柳现在给的训练菜单都是完全根据他们的极限做的，他和切原并没有完全丧失体力，只是真的很想休息！
短暂的休息让肌肉有了明显的酸胀感，仁王认命地弯下腰开始放松肌肉，用力揉捏时的酸痛让他咬牙切齿。
看见仁王重新开始拉伸，切原也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准备拉伸继续跑，再有两个月就要开始比赛了，要是自己再因为体力不足倒在赛场上，一定会被打死的。
“丸井，我发现一家新开的蛋糕店，我们等会儿去吃啊”，慈郎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冲着场上大喊。
真田和柳脸上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前段时间在网球场外发现穿着冰帝队服的慈郎时还以为是来打探他们数据的。
柳把人带到部活室外各种套话，没想到是一个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丸井粉丝，据说之前迹部想约他们打比赛也是为了他。
“和冰帝的比赛还要打吗”，柳现在一看见慈郎就会想起迹部打的电话。
“等幸村回来可以合宿一次，下个月他就能出院了”
真田最近心情都很好，自从幸村转院回了神奈川之后，他每天加训完都可以去医院陪他一个小时再回家。
两人也不会聊一些严肃重要的事，就是单纯地一起吃饭，聊聊每天发生了什么，有时候大家也会一起去医院。
“你的才气焕发怎么样了”，真田对柳能不能开启这扇门挺感兴趣的，就算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因为心软在关东大赛上故意输掉，他还是由衷希望自己的队友能够变强。
如果柳真的能开启才气焕发，那以他的数据网球，一定能在u17脱颖而出。
不过这四个月来他给的训练菜单都是关于基础网球和比较入门的精神力训练方式给正选们，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强行插手让他们失去属于自己的感悟和人生历程。
“目前还不行”，柳对待真田和幸村一直很坦诚，“需要一个契机，等全国大赛或许能抓住”
“嗯”，真田相信柳的判断能力，不再多言。
两人继续打了一会儿就进了室内练习室进行发球机练习，柳生看上去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角落的落点已经被他的镭射光束砸出了黑色痕迹，额头上也全是细密的汗水。
几人点头打过招呼后就开始了各自的练习。
还在室外进行单打的丸井这会儿也满头大汗，他对面站了五个普通部员在同时发球，而他需要全部打回，这是真田和柳专门为他定制的，丸井习惯了双打后总是会下意识地依赖桑原的防守，需要改变。
丸井现在的动作比之前快了很多，球场上就像出现了幻影一样，慈郎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为他加油呐喊。
“丸井好棒！”
切原看着热闹的网球场含泪和仁王继续跑圈，“前辈，为什么这两天我们都在负重跑圈，丸井前辈他们都在对打训练”
“puri~因为你太弱了”
要说体力弱，现在立海大体力最差的应该就是嘴最硬的仁王了，虽然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但是别的正选也在进步，所以他依然是垫底的那个。
丸井在正式比赛前还会吃自己特制的蛋糕补充体力，仁王在内心叹了口气，要是自己也能有快速补充体力的办法就好了。
幻想终究不能成为现实，仁王继续坚定地跑着圈，太阳真的太讨厌了啊。
叩叩——
这一板一眼的敲门声，幸村放下手里的球拍转身看向病房门口，推门而入的人果然是自己的幼驯染，真田弦一郎。
“sanada，今天迟到了十五分钟，是网球部有事吗”
真田放下手里的便当盒抿了抿嘴，“我让司机订了不辣的烤鱼，去取的时候耽误了一点时间”
“有烤鱼可以吃吗”，幸村嘴角的微笑弧度大了起来，能看出来是真的很惊喜和开心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正常饮食了，看来是玉树医生给自己解禁了。
背对着他的真田并没有看见自己幼驯染难得的孩子气笑容，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网球部发生的事情。
这是从幸村转来神奈川医院后养成的习惯了，虽然知道柳每天都会单独发一份报告给他，但是真田还是会想自己再说一次，偶尔还会穿插一点切原他们的糗事。
遗憾的是他每次表情冷酷语气也死板严肃，看上去不像在说好玩的事情反倒像在做报告。
真田打开便当开始挑刺，“你先看书，我把鱼刺挑好了再给你”
“sanada会给别人挑鱼刺吗”，耳畔传来温热的吐息，真田心神一片恍惚完全不知道幸村说了什么。
太近了，心里的小鹿不停乱撞似乎想要出来透透气，真田让开了一点，红着耳朵低声询问，“抱歉yukimura，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啊，sanada怎么回事，这么近都听不清吗”，幸村眉眼带笑地看着这个木讷的笨蛋，上前一步靠在他肩上，感受到脸颊下慢慢僵硬的肩部肌肉，他窃笑了一下，“所以sanada会给别人挑鱼刺吗”
“不会”
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
真田紧张地捏着筷子，深色的皮肤快要藏不住脸上的羞红，“你生病了，照顾你是应该的”
幸村听见他的解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木头，然后才施施然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饿了，你快点”
“好”
真田闷不吭声地专心挑起了鱼刺，幸村用手撑住下巴在旁边看他动作越来越不自然。
啊呀啊呀，这么呆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啊。
“sanada，你把鱼肉挑碎了”
真田听见他的话才发现鱼肉被自己挑得有些七零八落，他重新拿了一个便当盒过来，把碎掉的鱼肉码在一起准备拿来让幸村用勺子吃。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不是很冷，幸村趁着真田挑鱼刺没注意到自己悄悄溜进了卫生间去换衣服，他想让真田带自己去附近的网球场打球，实在是太久没有出去了。
既然都能吃烤鱼这种食物了，出去玩一下也没问题的吧。
“yukimura，可以吃了”，挑好鱼刺的真田抬头才发现沙发上已经没人了。
“来了”
真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你是要回家吗”
“你猜”，幸村眨了眨眼睛就坐到了沙发上开始吃烤鱼，唔，不需要挑刺的烤鱼就算不辣也很美味啊。
真田坐在旁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处理好的鱼，心里是苦涩的甜蜜。
他能感受到幸村现在对自己的亲近，两人仿佛回到了以前，这明明已经很好了，自己却会在不经意间奢望更多。
人果然，很难知足啊。
“sanada今天不吃吗”，真田摇了摇头，“丸井今天带了蛋糕强行分了我们所有人一份，太甜了，不饿”
“啊，好久没吃文太做的蛋糕了，好想吃”，幸村吞掉嘴里鲜嫩的烤鱼，开始想象蛋糕的美味，生病可真糟糕，长久的禁食让他对一些平常很一般的食物都会产生食欲。
“吃不下了，sanada，带我去玩吧”，幸村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看向真田，“我想去网球馆”
“不行”，严肃的副部长冷酷地拒绝了部长大人无理取闹的请求，又在看见他眼睛里消失的光后解释道，“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
幸村转了转眼珠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不会上场打球的”，他想到切原每次犯错后可怜兮兮的表情，认真模仿了一下，“拜托了，sanada”
“真的只看吗”，真田受不了他对自己表现出失望，只能寄希望于幼驯染能诚实守信，“如果只是看看的话可以”
“嗯嗯”，幸村开心地站了起来，上前牵住他的手，“那我们快去吧，太晚网球馆就该关门了”
真田拿上自己的网球包任由眼前的人拉着自己出了门，手指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可自己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触感。
幸村的手因为常年打网球有着一层薄茧，摩挲间带来的微妙感受让真田快要同手同脚地走路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一阵微凉的风吹来，真田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幸村身上，“不穿，就不能出去”
幸村看了一眼他单薄的毛衣，“你不冷吗”
“我没事”，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真田抓住了幸村的手，“很热，没骗你”
“”，幸村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很像傻子。
幸村甩开他的手自己大步走在前面，喜欢一个木头比天天吃病号餐还让人觉着心烦。
不明所以的真田看了一眼突然空掉的手赶忙追了上去，“走慢点”
“我还有一个月就能出院了”，幸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偶尔逗他一下虽然很开心，但是真的被当成瓷器一样的病人就非常不爽利了。
真田见他生气了只能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走在他旁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总是拿幸村没有办法的。
“对不起”，走了十分钟身旁的人还是不愿意说话，真田只能主动开口道歉，“我只是认为刚吃完饭不能走太快，没有别的意思”
“yukimura，别生气了好不好”
真田的道歉明明笨拙得要死，幸村却觉得很心动，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暂时也没办法换了。
他从长长的衣袖里伸出细白纤长的手指，用力戳了一下真田的脸颊，“本来就很成熟了，再板着脸别人会以为你是我叔叔的”
“”，真田看向不远处的网球馆假装没有听见自己幼驯染的吐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