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夜上药
刚刚到对话让人觉得心胸发闷,身为一个孤儿我渴望的亲情居然是这般的金钱化,一点点的蝇头小利就可以轻易摧毁,我又努力去把握过吗?
没有泪水,只有憋闷仿佛我也是这个故事的听诉者,不是当事者。
走出门口没几步远,就碰见了一个人,今晚没有月色,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亮,但我明显感觉到那是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他打开了手电筒照着地面,光线可以看见彼此模糊的身影,我们看见了对方,他带着淡淡的笑,“我就是一天没看见你,过来看看,这么晚还出门啊?”
我知道该怎么说,抻手挠挠头,“嘶”真疼啊,头皮一碰就疼,可见他下了多重的手。
他关心着,“怎么了?”说着就要上前来。
“别动,我没事,你不用过来了,天儿不早了,回吧,明早不是就开始修水坝了,今晚还好休息,往后一段时间可都不清闲了。”
“嗯,我知道,我就想看看你。”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极力阻止,“别走了,就到这吧我还有事。”转身就往回走。
他一个健步冲上去拉住了我,手电筒的光线也顺利地照到了我身上,褴褛裙子套着外套,零散的头发,高肿的脸,身上多处擦伤,他来了这之后一向少言寡语,冰块脸,如今却是满脸怒气。
“怎么回事,他们打你了?我带你去卫生所。”
“不是,是在黑市不远处出事了,不用去,没事。”
“你自己?”
“不是,和那三个哥哥,他们被揍的也不轻。”想着那猪头的模样我我还笑了。
“你还有心笑,脸还疼吧,冰敷没、抹药没、吃药没?”抬手想摸我的脸却又怕弄疼了我而停住了。
我绷着嘴摇摇头,“都没有,回来时大家都累了,没有人去,我也走不动了,了结了事吃口看就回来了。”
他叹了口气,“拿着手电再往前走点,在那边等我,我回去拿药。”
我接过手电点点头,好似有万般的委屈涌了上来,眼睛湿润了。
也就一会的功夫他就回来了,有着急促呼吸,“不用那么着急,都是中午的事儿了,也没那么疼了。”
他不接话却问我事情的原委 “他们就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动手了,‘拿出来,快点’,我问什么东西,他们说‘就是是’,然后就动了。”
“你知道是什么吗?”
“大致猜出来,嘶,可能是大酱的秘方。”他替我吹吹脸,缓解上药的痛感。那种温热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有蚂蚁在骚动。
“你没给?”
“没到那一步呢!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什么东西6对4直接开打,我先是被揪了头发往后拖拽,然后是威胁我,再者是被打了一巴掌,忍痛转身踢了对方一脚,我捡起了一把刀卯足了劲扎过去了,最后警察来了。”
“一起进小黑屋接受审讯,那男的伤势不重,小刀不大,我当时还有理智没往重要地方扎,做好要了350块的赔偿。”
一口清凉的井水下肚人也清醒了不少,他扒好一颗奶糖喂到我嘴里,嘴里奶甜奶甜的,心里热热的。
“他怕事情败露吧,估计也是黑市或鬼市的人,接下来你什么打算。”我们并排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转幕后,好哥哥你替我办件事儿呗!”人丑也能撒娇,只要有人愿意接。
无声的笑,多情而邪魅,两片红唇死命地勾引我,我看着咽咽贪欲。
他开口了,“什么事?我有什么好处?”
我瞪着水灵灵的眼睛扭身面向他,“简单,在镇子上替我租下一个偏僻的院落,我要做深加工,在开学之后,转战幕后工作。”
把我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怕沾到药,“还是你自己?不行?”
“不是,我要招募员工,街上那些流浪乞儿,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们,14岁往上的人,太小了不利于身心健康。”
“做什么工作?”
“油!对,就是国家才掌控的油,初步有豆油、玉米油。”
“那之后呢?”
“哎呀,好哥哥,你就别问了,这都是商业机密,你就说帮不帮吧?”
他冲我宠溺地一笑,“帮,好哥哥都叫了,怎么不帮啊,我是怕出问题才多问问。”
“我知道,不过再不回去,我娘就该来了。”
“阿姨不同意?”
“同意什么?”一定要让他明确表示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谈恋爱的事?”
“嗯,我娘不同意,不过没关系多接触接触就好了。”
远处传来娘的呼唤声,“汐儿,你在哪,夜深了露水大,咱回吧!”
敌军还有5秒到达战场,我推着他,“你快走,今天不行,改天我和她谈谈,快走,手电拿着别打。”
他无奈地开口,“这药你都拿着,记得吃,记得抹,我走了。”
我起身向着娘的方向走了过去,“娘,你怎么来了,走吧回去吧!”
转身还看看他,乌漆嘛黑也看不见什么,嘎自窝儿还夹着药。
她神情冷淡,“你说的是真的?他和谁?”
“说是帮王寡妇扒刺,我哥的出现吓了他俩一跳,王寡妇不是有孩子吗?孩子也不小了吧?”
“嗯,不小了,上学了。”
“还有吗?”
“还有?一个还不够?你是想成青青草原啊!细节我也不清楚,我哥也没再关注。”
“娘知道了,你也多注意,毕竟你是女孩子,你爹的话他真能做出来。”
“行,我知道,你也别上火,该怎样就怎么样,若真论起来他才是过错方。”
……
老姐投来关心的神情,“怎么样?还行吧!从来不知道爹是这样的人,太诧异了娘还好吧?”
“有点难以接受,娘心里不好受,再看看再说,裙子哥给你没?”
“给了,我拿的粉色的。”
“正好,我喜欢鹅黄的,再挣钱了,给你买双鞋怎么样?”
一扫阴霾面带喜悦,“真的?什么时候?”
“嗯~,先等等我去姥姥家避避风头,今天他们是冲着大酱的配方来的,歇几天看看情况,姥姥那边也需要我们提前安抚,争取党和人民的最大支持。”
“行,我懂,你忙吧!”
我抽出50块钱,“给你,自己留着,也不知道出去之后有没有明天,你留着当给自己添妆吧!”
“不会的,别瞎说,快睡觉吧!”
“我先睡,你后睡,你那呼噜声……”
“我真打呼噜?”
“真的,千真万确,真的不能再真了。”
“那你先睡吧!”
也就一会,呼噜声就起来了。我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