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这小子的水性杨花气到了！
半小时后，林染舒舒服服窝在了自己新抢来的被窝里，手里还拿着刚抢来的道具。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一小块放在手心的手持地图，下方附赠了几个红色贴纸。
贞子不情不愿地告诉他，只要把小红点贴在想要追踪的人的身上，就可以从手持地图里看见对方的方位。
小地图很轻很薄，放在手掌上就像一张纸，林染觉得新奇，贞子还告诉他，只要能通关副本他也能得到副本的奖励，得到一些实用性道具。
其实贞子身上还有一块塑料模型，是一条猫咪腿，林染认出来是从死去的猫身上拿来的。
他也还记得在客厅里见到充满血渍的猫咪笼子，猫咪显然已经被人杀死了。
但贞子坚决说并不是她杀的那只猫，她说自己只是在人死后去附近捡了个漏，并且只捡到了一条猫咪腿，剩余的部分连边都没看见，现在唯一一条猫咪腿还被林染给抢了。
弹幕目睹了林染吓人越货的全过程:
“这主播纯强盗啊，妈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抢被子的，贞子遇见这么个主播真的太倒霉了。”
“666主播刚进城吗？看啥都新鲜。”
“好棒！有被子可以睡大觉，鹅子一定很开心！【打赏裹尸布一条】”
林染观察那条猫咪腿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尸体死了很长时间，猫咪腿有些发青，充满沟壑，其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他仔细摸了摸触感，就把它重新还给了贞子。
弹幕里原本还在为了林染拿到了塑料雕塑而热烈讨论，这下又都傻眼了:
“干嘛把塑料小人还回去啊，装圣母给自己洗白。”
“感觉主播是不敢拿着，猫明显是小七杀的，小七也需要收集一整具尸体，如果知道林染手里有猫咪腿，一定会杀他的。”
弹幕里的猜测很多，林染却一条都没有回应过，他有了新的床铺，其他玩家还在心惊胆战，睡不安稳，害怕贞子夜/袭的时候，林染已经打劫完贞子，后者再也不敢来他房间，他舒舒服服睡了个不省人事。
凌晨四点多，屋子里多了一股凉气，和贞子来的那次完全不同，他感觉有人抬起他的手，仔细亲吻起来。
林染觉得自己醒了，想动一动，可这种状态下却很难移动。
这是鬼压床？
那人吻他的手指，把指尖含在嘴里，触感柔软温暖，酥酥麻麻，林染不知道这人是谁。
那人贴近林染的耳边，呼出的气息都在耳垂上，声音温润:“别让别人碰你。”
不断被擦拭的那只手是晚上季舒礼拉过的那一只。
是陌生的声音。
林染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
林染想要挣扎，却感觉手脚都被压制着，这只鬼明显要比贞子强大太多。
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人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而后是耳/垂和锁/骨，那吻很凉，很缓慢，像在吃一块需要慢慢品味的糖，每次亲吻过后就会抬起头仔细打量，额头上的碎发垂下来，连影子都具有美感。
直播间看不见这人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到是个清瘦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上，光线的剪影里人的影子明明灭灭，一会儿垂头贴近林染亲/吻，一会儿又抬头，反反复复，引人遐想。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拜托，大哥做这事得时候能不能开个灯，我也想看看。”
林染一直不能移动，直到迷迷糊糊又一次入睡。
这一觉睡到了天亮，林染是被一阵尖叫给吵醒的。
他把睡得乱蓬蓬的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想把声音躲过去，可才刚躲了五分钟，门口却传来了推门的声音，用力很大，镜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林染啧了一声，终于警戒起来，看向了门外。
是个强壮的男人，高个子，驴眼睛，脸上有些纵横的肉块，看起来盛气凌人。
男人看起来也不是故意想要推开房门，只是力气比较大情绪又激动，想开门却没控制好力度，这才把镜子打碎了，一见闯了祸，他没再继续往屋子里走，站在门口沉着声音叫了林染一声:“出来看看吧，出事情了。”
大块头说完就离开了，隔了一会儿，林染还是没动，于是季舒礼走了进来，坐在了林染床头的椅子上，这张椅子也是从贞子屋子里搜罗来的。
季舒礼手肘撑着桌面:
“你要有麻烦了。”
林染还没睡醒，人迷糊着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半张脸被被子盖住，只从被窝里露出另外半张脸和手臂，他没有注意到身上的吻/痕有多显眼，睡眼惺忪，姿态懒散，转头看向季舒礼:“怎么说？”
季舒礼语速缓慢:“贞子昨天晚上被人杀了。”
“钟晴说在你房间里看了贞子的被褥，现在大家都盯着你。”
贞子前一天晚上死掉了，林染房间里又全是贞子的东西，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不慌不忙道，“我只朝她收了点买命财，没干别的。”
季舒礼挑眉:“你没拿她的塑料模型？”
“当然没有。”林染大方地把面板展示给季舒礼看，季舒礼前一天晚上就有告诉他，每个扮演角色的玩家都有一块面板，拿到了肢体，面板上的虚线就会变成实线。
伸出来的手指上，都被人咬了一口。
季舒礼语气还算平淡，翻看林染的面板:“你这是碰巧鬼压床了？还是私生活如此丰富多彩。”
林染下意识想要看看自己身上，确认一下，于是把被子掀开一点。
身体上的痕迹清晰可见。
这是进副本以后才发生的情况，林染将门也挡住了，各方面都防备住了，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季舒礼转移话题继续问他:“你为什么没要她的塑料模型？这不是比道具和被子有用多了？”
这也是弹幕里最好奇的，毕竟多少玩家拼了命就想得到这一块肢体，林染就这么把东西还回去了，还要了一堆乱八七糟的棉被，当时吓得贞子还以为林染是要和她一起住。
林染从来不对弹幕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但却需要对季舒礼解释。
“东西的价值因人而异，在我看来被子比一条猫咪腿值钱。”
他道:“而且，塑料雕像是你接下来在电脑城世界里的3d动画身体建模。”
季舒礼嗯了声:“规则里确实是这么说的。”
在副本里收集到什么样的塑料模型，出去以后身体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染比划了一下季舒礼的大腿:“你想接下来十天半个月都拖着一条猫咪腿满世界走吗？”
季舒礼诚实地摇了摇头，人人着急想要通关，倒是很少有人想起这一点，如果拿到了用不上的身体，即便活着出了这个副本也很有可能会死在下一个副本。
林染:“如果能找到猫咪的完整身体还好，如果找不到，人身猫腿，我觉得我走不出二里路。”
弹幕里这时候也沉默了，大家都被杀人魔的传闻搞的胆战心惊，已经失去了对于后续问题的考虑，反而是没有恐惧情绪的林染想的最全面，不得不感叹林染的冷静。
季舒礼手指摩挲了一下指环:
“你先起床吧，到外面再说。”
季舒礼起身往外走，林染也从床上爬起来，才早上五点钟，玩家们还没有变成副本里角色的样貌，林染虽然想赖床，但也需要多观察观察其他人才好生存。
客厅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方才推门的大块头，还有一个是个女玩家，圆脸人白，面上有两三个小麻子，女玩家的模样看起来和副本里的钟晴非常像。
现在才早上五点钟，角色扮演要六点钟才开始，玩家还没有进入角色扮演模式，可她看起来简直和钟晴一模一样。
见林染视线一直停在女生身上，季舒礼解释:“应该是个道具，很多副本里有不能攻击npc的规则，所以有些玩家会用伪装类道具装扮成npc的模样，来躲避追杀，她应该想让小七认为她是个npc，杀人的时候会有些顾虑。”
看来也是被贞子给吓得，连这种办法都用上了。
林染哦了一声，移开了视线，他同样看到了屋子里死人的惨状，贞子的身体被切割的很碎，像是被凌迟了一般，地板上还有被切过的刮痕，可见武器的锋利。
哪怕是在末日世界里见过了许许多多杀戮的场面，在场的几人依然有些脸色发白，似乎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了，弹幕里更是直劝林染先把头扭过去。
林染倒是没害怕，血腥的场面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刺激，只是除了缺乏恐惧，林染在感情方面是个有共情的正常人，他不喜欢看着别人死掉。
一边等着副本小精灵处理尸体，季舒礼则有些乖巧站在林染旁边，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听见对话，季舒礼就近靠在林染身侧:“你拿着她的东西，盖她的被子，大家都盯上你了。”
这个副本里玩家都穿着角色的衣服，林染的奶奶服装衣领子很宽大，虽然努力在遮挡了，却还是能看见脖颈和下巴上星星点点的吻痕。
他抬眼时眼尾微微上挑，嘴巴还肿着实在勾人:
“他们是怕我还是想杀我？”
季舒礼在他旁边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林染丝毫恐惧也看不见:“我觉得都有，我睡着了就想杀我，醒着就怕我。”
如果其他人都怀疑林染是小七，林染醒着的时候大家自然都不敢伤害他，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嗜睡症的弱点，这也就成了攻击的重点。
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是角色扮演的时间，没有人可以攻击玩家，但每天十二点到清晨六点玩家就可以自由活动，在这期间如果林染嗜睡症发作，很有可能会被杀死。
季舒礼用手背轻拍了下他的脸，带了点逗弄的意味:“我能把你藏起来。”
“你可以在晚上十二点解禁后，单独来找我。”
因为害怕被另外两名玩家听见，两人靠的比较近，林染觉得季舒礼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除了香味，似乎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林染没回答他，反而问了句:“你怎么知道贞子身上有一块塑料雕像？”
猫咪是昨天晚上死的，贞子也是昨天晚上拿到的猫咪脚，如果季舒礼昨天没有见过贞子，他不会知道贞子有一块雕塑。
“我查看了她的面板。”季舒礼解释，“只剩下了一块猫咪脚，猫咪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不见了。”
林染没说话。
几人在尸体周围看了一会儿，就来了二三十个副本小精灵，他们个子小，不管做什么工作需要的数量都多，依旧愁眉苦脸的不情愿，一行人废了老大的力气将贞子的尸体抬了出去。
人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就纷纷散开了。
林染靠坐在贞子的卧室墙边，这些小精灵抬着尸体，都从他大腿边经过，林染没有打扰他们，而是等精灵队伍走到了末尾，才拉住了一个偷懒摸鱼的小精灵。
“你好先生，能等一下嘛？”小精灵停住脚，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人类，即便副本小精灵和人类长像大相径庭，它也能感觉到林染的漂亮。
公事公办的小精灵非常沮丧地低着头:“玩家有什么需要咨询的？精灵不剧透。”
“没什么。”林染温柔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小精灵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手掌，放在手心中间，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小精灵青灰色的皮肤很凉，充满沟壑，“就是想和你握握手。”
然后问了句:“屋子里有找到贞子的操纵面板吗？”
“这是可以公开的情报:没有。”虽然林染的动作像是耍流氓，那副本小精灵却是脸红了红，干巴巴说了句:“玩家请加油。”
林染:“嗯，谢谢你。”
临走前林染还轻轻搓了搓小精灵光秃秃的小脑袋，后者不适应又害羞地缩了缩脖子。
弹幕此时:“靠，他对副本小精灵也使用美人计！【打赏狐狸精一只。】”
“主播这样子真的好欲，我好喜欢【打赏小猫咪】”
“路人，乔安如果喜欢上他感觉挺正常的，这主播太好看啦。”
“我上次还看见新闻说乔安在林染生日当天买醉，估计又是被这小子的水性杨花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