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旧情难舍

    “砰”！

    重重的关门声，貌似也在表述九歌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察觉到自己嘴角有液体流出，苏御伸手抹了一把，心里一惊，手背上的鲜红一片，刺目不已，眼前逐渐模糊……直直倒下。

    “哥”！

    九歌回房后坐在落地窗前愣神。

    伤着没？自己好像劲儿也没使大，应该没事吧！还有，他现在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皱眉闭上了眼靠在窗边。

    “你在担心什么？他对你可没手软！”她苦笑着告诫着自己。

    “九歌姐，大哥他，他，你能去看看吗？”正当给自己清心定神的时候，阿杰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九歌心里越发没底，但还是冷着脸开了门，“九歌姐我求你看他，他晕倒了，还吐血了，我不敢送医院。”见她开了门，阿杰火急火燎地说道，“不去”九歌冷漠的回答让他失了分寸，两只手立马抓住她的胳膊哀求道:“九歌姐，你跟我一样了解大哥的对不对，虽然我当时不在，但是我知道他不会！”

    她本来就心里极乱，这一席话把她说得更是烦躁，一把拽住阿杰的后脖领子就往外推，“滚！他死了最好！”说罢便将他关在了门外。阿杰对于九歌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在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把苏御送进医院，但现在不能，他很清楚苏御身体不正常，被送进医院一定会被扣。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后，阿杰心里越发急，又不管不顾地上前拍门，大声嚷道:“他已经付出了代价，我求你，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拍门声不断，吵的她捂上了耳朵。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

    代价？

    阿杰对苏御的伤势无计可施，只是擦去了他的血迹，然后守在他身边，总是心惊胆战地试着他的鼻息，生怕这个对他最好的哥哥离开他。

    深夜

    整栋房子都熄了灯，趴在苏御身边的阿杰听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地问了句“谁？”对面没回应，阿杰以为进贼了，抄起身边的凳子准备先给他一下，对方却突然发声道:“你走吧，我在这。”

    “九歌姐？”阿杰及时停住手上的动作，惊喜的道，这个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九歌的一句“我在这”，他就会很心安。听到她这么说，阿杰乖乖地放下凳子，回了自己房间。

    九歌坐在床边，在月光下细细地打量着苏御，然后又用她那玉葱般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从额头，眉眼间，再到鼻子和唇部。她好久没有这么看着他了，比起以前，他瘦了太多，也憔悴了！

    “我知道！”她轻声道。

    在挽起他的袖子后，九歌心里震惊不已，密密麻麻的血丝充满了他的手臂，有些血丝已经明显不已，已经开始蔓延，部分还不太明显，但不难看出正在生长。她有些慌，连忙把另一只胳膊的衣袖也拉了起来，两条胳膊简直如出一辙。她开始替他把脉，眉头紧皱不曾松开，连手心里也渐渐出了些汗，片刻后手指松离了他的手腕。

    九歌心里难受得紧，自己付出一切想护周全的人，到头来魂魄竟是不全的。

    她缓缓扶起苏御，自己坐于他身后，双手从后面缓缓注入灵力，用来护他剩余的魂魄。待完成，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好。然后躺在他身边，脑袋抵着他的肩膀，缓缓睡去。

    次日，首先苏醒的九歌察觉到身体的不适立马起身，轻轻地为其盖好被子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回房后，她吃痛地按着胸口，心道，为了护住他的魂魄，已经输了太多灵力，眼下自身元神却与身体没有一定的灵力加持融合极差，随时有可能消散。她扶着床头慢慢坐下，开始施法……苏御在睡梦中感到身边的异样随即睁开了眼起身，这些年来，他起床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去看九歌，生怕出什么意外，也怕前日不过是自己的黄粱一梦。便提心吊胆的进了客房，刚刚走了进去便发现睡在床上的的九歌，她如一个乖宝宝一般缩成一团，被子已经盖过了大半个脑袋，四周安静地都能听到她那微微的呼吸声，只是额头貌似有些许细汗，好像睡得很不舒服。

    恨我也好，也好。

    他不知道该不该叫她。

    苏御蹲在一旁一动不动，他想像以前一样醒来后摸摸她的额发，但手始终停在了半空，在犹豫了片刻又重新放回时，眼神突然停留在了自己胳膊上。

    血丝淡了！连先前蔓延的都回到了最初生长的地方。这些天生长的速度他都是有数的，每天都会看，绝不会记错！

    在愕然了半响后，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睡着的九歌。她知道了？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九歌缓缓睁开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但也未多言便迅速起身出了门。

    “九……”苏御还没叫出口，她便消失在了视线内，唯留他一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