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心结难解

    为了防止被发现，苏御在阿杰去给九歌送吃的时候，立马回了自己房间，拿了一件淡蓝色长袖衬衣换上。他看着日渐明显的红色血丝，心里居然开始有些发慌。在九歌苏醒前，自己视死如归，随便死在哪天都可以，甚至想下去找她。但如今她回来了，他舍不得。

    “我求你，别太快，让我再多看她几眼，让我在她身边多几日，就几日。”他抓着胳膊上的红血丝暗自哀求道，他不想走，就算她永远不原谅他，就算她心里始终恨着自己，他也愿意留在她身边！

    待他换好衣服后，发现阿杰已经扶着她在客厅了，苏御不敢抬头，避过九歌的目光，在将饭菜都摆好后，自己端着碗跑到了角落，他怕她不高兴。这番举动九歌都看在眼里，只是她的眼睑一直垂着，未曾抬起，更不想管他去哪，干脆扶着桌子站起，慢慢地换了个方向，背对着苏御。

    苏御见状愣了一下，心里苦涩更甚，直涌上心头，默默低下头喝了口汤，试图掩盖住失落。

    “我打算走！”

    “啊？”

    阿杰惊讶不已，连眼睛都瞪得更圆了，嘴张得半大，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九歌姐，你别走！”阿杰反应过来后立马央求道，不仅仅是因为舍不得，这些年他比谁都清楚哥哥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她走了，哥哥怎么办。

    “九歌”苏御顾不得那么多了，立马向她走来，“你伤还没好，还不能乱动，更不能运功，等你好些了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道，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看九歌的表情和反应，生怕自己说错话。九歌像是没听见一般，还是用温和的语气对阿杰道:“我有事处理，不能耽误太久。”“没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见自己被忽略，他有些焦急地说道，白祁说过，苏醒后百日之内不能离开自己太久，否则元神会提前削弱联系，可能前功尽弃！她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能再出意外！

    谁料这么一说，反而激怒了她！

    “呵”九歌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重重地把筷子甩在了桌子上，连阿杰都被吓懵了，她抬头看着苏御，厉声道，“你也配跟我说安危？”

    她眼里不再是初见他时的温情，反而泼墨一样深不见底，充满了疏离和冷漠！见他不回答，慢慢站起身，走到他旁边道:“你记不记得，以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留在你身边。”他当然记得，与她相关的事情他都记得。

    “我现在觉得当初答应得太爽快了，如今你既然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如果我的条件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九歌抱着手臂，眼里多了几分玩味，不再惨白的小嘴也是似笑非笑，这个表情天牢的天兵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他们严刑拷打犯人时的嘴脸！

    “好”！

    她敢打赌，凭着这份愧疚，他绝对什么都答应！

    “我现下带病之身，让让你，三招之内你要能站起来，我就答应你！”

    “你不能……”话还没说完，胸口被猛得一击，待回过神，自己已经被打至楼梯口，后背撞上台阶的边缘顿时疼得眼里出了血丝，喉咙里一股腥甜，直往上冒，他硬是给咽了下去。忍着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哥”，阿杰朝苏御奔去，扶着他！“没事”苏御大喘着气，扶着扶手对九歌道:“我知道你恨我，我都认！”

    “拿命来认！”

    说罢便以极快的速度至他面前，一手用力掐着他的脖子，“九歌姐，我知道你有气，发泄发泄就好了，你不能真杀了大哥，他从来不想害你的，而且你们还有婚姻关系，你不能杀夫啊！”阿杰使劲掰着九歌的手指头，一边带哭腔地求情道。

    苏御原本已经喘不过气来，突觉脖子上一松，倒在地上的他来不及管自己，只是挪了挪，拽了拽九歌的裤脚喘着气道:“你，你别……。”

    九歌看他这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还是气愤，她蹲下身，白皙的玉手抓住苏御的领子质问道:“我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我没给过？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原因，所以努力为你改变，可你呢，居然想要我的命，替那个贱人报仇。”

    被苏御一次又一次地憋回去的眼泪终于落下了，他哽咽着解释道:“我没有，九歌，我没有，那把剑不是我的，你，你是知道我的，我和她们什么都没有，我只爱你。”

    九歌闻言轻笑，但丝毫没有退步，反而更进一步，突然用力抓住他的胳膊道:“你爱我？从前你就说你爱我，然后杀了我！如今见我没死，又想再补一次？”

    被九歌突然抓住胳膊的苏御一惊，她的功力他是知道的，他怕被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便用力挣脱，神族气力极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开她的手，稍稍远离她后强装镇定地站在那不回应，实则强忍身体的不适。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