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梦境与头疼
快点,再快点。
明知身下的骏马已经不能再快了,萧靖还是不停的的催促着。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了沙沙的声音,让她有些不安。但近在眼前的淮临城让她看到了一些希望。
“到了淮临城,凭着婚约找到缪家,缪家能护的住你和白泽图”萧雯回想起父亲的话萧靖明白父亲这话的意思,他跟本没想过萧家能挺过这次灭门之祸。
大庆三年,凌城萧家遭遇灭门,嫡长女萧靖携白泽图残卷出逃。
突然,身下的俊马惨叫一声,轰隆一声摔倒在地上。
萧靖也随着它一同掉落在地上,疼痛从背部蔓延到全身,萧靖知道,她被追上了。
萧靖强忍着疼痛站起来,拿出随身带的长箫,往箫的中部一按,瞬间箫化为棍,这便是萧靖的随身武器机关箫。
“不愧是萧门嫡长女,可惜萧家就剩你一个了。”一个阴恻恻的男声从黑暗中传来,萧靖警惕的抬头,果不其然,在黑暗中,一个男人从树林中走出。
今夜月光很亮,让萧靖可以看清男人的面容,男人身着黄衣,长着一头不似常人的黄发,一双绿色的眸子散发出冰冷的光芒,一对尖锐的犬牙暴露在外面。“快把白泽图交出来吧,或许我心情好会放你一马。”男人说完舔了舔舌头,那样子像极了野兽。
“你做梦!白泽图说我萧家誓死守护的东西,我萧靖哪怕是死也不会让你得到他。”萧靖倔强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满是决绝。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男人身形一动,瞬间就来到了萧靖的面前,一拳砸向萧靖的腹部。
萧靖只觉得腹部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中涌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树上,然后又跌落在地上。
萧靖捂着肚子,眼睛却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认为全门习武的萧家挺不过这次灭门,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人类。
“小丫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够硬。”男人缓慢走向萧靖,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父亲,女儿不孝,没能护住白泽图。”萧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杀戮没有到来,萧靖睁开眼睛,只见另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男人身着黑袍,面容被帽子遮住,周身散发着一股寒冷的气息。
黄衣男子似乎很怕他,往后退了几步,讪笑道:“守夜人阁下,这还没到淮临城吧。”
“谁说我守的地方只是淮临城。”守夜人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那阁下打算怎么办?难不成您真要插手我与的事情吗?”黄衣男人继续说道,语气有些急切。
“你身上背着几十条人命,修炼之法也是伤天害理的邪术。我怎么不能管。”
&34;阁下,我只是受人所托,替他们做件事而已。您不能迁怒于我啊。&34;黄衣男人急忙解释,生怕惹恼了守夜人。
守夜人没有理会冷淡的说:“本念你修炼近百年,可惜。”
黄衣男子眼里一冷,一抓向守夜人抓去
守夜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手轻松躲过他的攻击,然后一掌拍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黄衣男子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脸怨毒的盯着守夜人。
只见守夜人手中凭空出现一根通体墨绿的长棍,上面刻着繁杂的花纹,与其说是棍,更像打鼓或打更的锤,因为棍的顶端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石,不过长度可要长的多。
“碎魂锤!”黄衣男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守夜人没有说话,手中的碎魂锤直接敲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黄衣男子的半边身体被碎魂锤直接打烂。
&34;不不不&34;黄衣男子发狂的嘶吼着,随后化作一滩脓水。
碎魂锤收了起来,守夜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脓水,俯身捡起了什么。随后转身向萧靖走来。
“姑娘没事吧。”守夜人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不似刚刚那么冷冰冰的。
萧靖虚弱的摇摇头,艰难的站起身,&34;多谢阁下救命之恩。&34;
守夜人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萧靖说:“姑娘伤的很重,这里是些疗伤药。请姑娘收下。”
萧靖也没拒绝,道了声谢,便接过瓷瓶,将药吃了下去。药入肚的一瞬间,萧靖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肚子流入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顿时去了大半。
“姑娘在淮临城可由去处。”守夜人问。
“我要去缪家。”萧靖没有选择将事情的所有告诉守夜人,虽然她知道守夜人值得信任,但父亲告诉过她白泽图的存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到缪家,守夜人的身体稍微抖动了一下,说:“缪家之门可不是那么好进,姑娘拿着这个,缪家变会让你进去。路上也不必担心,有我守夜人在,淮临城是安全的。”语毕,便从黑袍上撕下一块布,递给萧靖。
萧靖接过布,发现这布的质地有点奇怪,不似布,不似丝,不似绸,不似素,不似绢,拿在手上也没有任何感觉。
萧靖刚想问,一抬头,守夜人已经消失了。
“守夜人,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萧靖手拿着守夜人给她的布,看着空荡荡的原路,喃喃的说道,随后把布贴身藏好。“离淮临缪府不算太远,天亮前应该能到。”
萧靖暗道,一步步走向缪府的位置。
缪清突然从梦中惊醒,被汗水打湿的衣服紧贴着后背。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正当缪清感到奇怪时,一阵巨疼传来,无数的记忆碎片好像飞溅的玻璃渣一样扎向他的大脑。
“啊!”剧烈的疼痛使得缪清大叫一声。要知道,缪清可是从小跟着起芷炼炁,一般的疼痛缪清早已习惯。但这次的疼可不一样。这种疼,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
“百武之体的副作用吗?”为了不吵醒哥哥和爸妈。缪清死死咬住被子,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自从习得百武之体后,头疼便是家常便饭。光是刚刚练成的那两年,头疼了不下十次。起芷对此的解释是他体内原有的魂魄对人造魂魄的排斥。随着时间的推移,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三年来没有疼过。可今晚的疼痛却比以往更要强烈,更让人难以忍受。
可缪清从来没有后悔修炼百武之体,一是因为他知道百武之体是他们门派的传世绝技,可是已经三代人没能练成。身为一个炼炁者,他明白绝技无传人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无论是名门正派;乡野散修抑或是魔头邪教都不希望自己的手段无人可传。为了让自己有传人,打破门教族规;装疯卖傻以寻传人的现象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则是直接将手段公布于世。哪怕用些龌龊的计谋也要寻的传人。
对于求道之人,手段能传下去好比金钱对于商人;文物对于博物馆;主权对于国家一样重要。对于求道之人,让他们在被凌迟和绝技失传中两者选其一,几乎所有炼炁者都会选择前者。
第二个原因是缪清需要百武之体的人造魂。他从小就比常人少了一魂,如果没有百武之体,是不可能有现在的他。
又一阵疼痛传来,缪清再也顶不住,昏倒在床上。
可当缪清第二天醒来,他却什么都忘了,无论是昨晚的梦还是昨晚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