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诡计
白亦安没有着急和沐轻尘上楼,在一楼寻了个位子,撒了一把金叶子,落在跳舞的那个台子边上,舞女回眸,勾魂似的,冲白亦安一笑。
白亦安拂开给自己递葡萄的芊芊玉指,将扇子放下,回舞女一个笑,对身边的姑娘道:“去伺候那位吧。”
“这……”姑娘犹豫地说道,看着浑身散发冷意的沐轻尘,压根不敢靠近,没来由地害怕起来。
白亦安也不好让人家姑娘为难,挥挥手,抓了一把金叶子给这姑娘,“这里不用伺候了,退下吧。”
姑娘高兴地捧着金叶子走了,弱柳扶风的身子,微微欠身,“多谢公子。”
沐轻尘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葡萄酒,又是嘴馋,又是不敢。
白亦安倒了一杯给他,“师尊,请。”
又握住沐轻尘藏在袖中的手,渡了些灵力过去。
要是沐轻尘喝酒喝醉了,剩下的乐子可就没人陪他看了。
沐轻尘心还在纠结,手上却很老实地接过了酒,甩开了白亦安趁机揩油的手,一饮而尽。
身上有了白亦安渡给自己的灵力,沐轻尘胆子也放开了,扔了那个杯子,直接领过桌上的酒壶,喝了个痛快。
很快,沐轻尘脸颊变得酡红,眼神迷离,精神恍惚。
白亦安笑盈盈的,一手接住将要倒下的沐轻尘,在沐轻尘发红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沐轻尘醉是醉了,脑子还是保留着几分清醒,被白亦安一刺激,炸毛似的,猛一抬头,差点撞到白亦安的下巴。
“你……干什么”
沐轻尘警惕地看着他,见四周无人朝这里望去,心缓缓放下,暗自松了口气。
花楼里作乐的都是男女,可没有断袖。
“师尊,这里是花字号,只有姑娘,楼上一层兰字号,有小倌,你要吗?”白亦安含着笑,看出沐轻尘心中所想,戏谑道。
但他眼底却满是杀意和寒意,放在桌子上的手逐渐收紧,青筋暴起。
沐轻尘从没来过这么荒唐的地方,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东西,吸收了好久白亦安说的话,怔怔道,“不必。”
白亦安一笑,“那就好。”
沐轻尘四下看了眼,又匆匆移开视线,“你以前来过这里怎么会如此熟悉这里”
白亦安愣神片刻,展颜一笑,“当然没有来过。”
“师尊要是不信,可以过来试试。”
白亦安说的极其暧昧,手向下,停在沐轻尘的腰腹处。
沐轻尘感觉有一股电流过去,浑身一颤,他轻咳一声,“我信。”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沐轻尘就信了,要是白亦安是个老手,也不会在那方面……像个狼崽子一样,只懂用蛮力胡撞。
他那一次,过的也不会那么艰辛。
不止那一次,后面几次,这家伙根本毫无进步。
白亦安手依旧停在那,双腿大咧咧地搭在桌子上,喊道:“来人!”
不一会儿,就来了个打扮花枝招展,三十来岁的妇人——是此地的老鸨。
老鸨在白亦安进门时就盯上了他,无他,白亦安一看就是个钱多人傻的纨绔子弟。
“公子,何事”
老鸨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在白亦安按在沐轻尘腰上的手,看了下,就明白这两人的关系。
白亦安手胡乱指了个一楼最大的房间,“那间房间,今晚我要了。”
老鸨神情一顿,“那间房已经有贵客了,公子要不换一间”
“贵客我难道不是贵客”白亦安突然发怒,将桌子踢翻,忽悠怒气冲冲地起身,拉着沐轻尘,朝那个房间走去。
老鸨大惊,怕白亦安真惊扰到里面的贵客,忙拦住他,好言相劝,“公子且慢,有话好好说。”
白亦安停下步子,咄咄逼人道:“那间房我今晚就要住,不给,我砸了你的花楼。”
老鸨面色更是难看,“不是不给公子,只是那间房已经有人了,这会……怕是已经……公子要是去了,岂不是很尴尬。”
白亦安嚣张跋扈的气势减了不少,“真的有人了不是在诓我”
老鸨连道,“我哪敢欺骗公子。”
老鸨声音压低了,“里面那人是当朝梁太傅,不是公子能招惹起的。”
白亦安嗤笑一声,“里面的人位高权重,我是得罪不起。”
“算了”,白亦安妥协地退让了一步,“那我要他旁边的那间房,总不会还有人吧?”
“公子这边请”,老鸨陪笑着说道。
白亦安无视老鸨,带着沐轻尘去了那间房,关上房门前,对老鸨道:“不用让人进来伺候了。”
“唉,好。”
房门一关,沐轻尘就被白亦安推到了床上,沐轻尘还没反应过来,白亦安的唇就堵了过去。
“唔……你做什么”
沐轻尘偏过头,避开他的唇,喘着气,唇瓣发红。
白亦安也不说话,手钳住沐轻尘的下颌,唇又覆了上去。
直到门外的人走开,白亦安才放开手,头埋在沐轻尘的怀里,勾起了沐轻尘的几缕发丝。
沐轻尘躺在床上,眼角出现一点泪花。
“回太傅,隔壁的房间,并无异常。”
声音是从墙后面传来的。
这房间的隔音其实很好,但在房间里的可是两个修道之人,这堵墙,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分别。
“退下吧。”
是一道沉而稳的声音,听声音,此人大概年过半百,半截身子入了黄土。
没一会儿,房间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随即,梁太傅道:
“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吧,太傅叫孤来这里,应该不是喝花酒的”
“臣不敢。”
“你敢的很!”
太子怒喝道,一把拽住跪在地上的梁太傅,又猛地松开,梁太傅因为惯力,摔倒地上。
“怎么,当年你背叛朕的皇兄,今日,又要背叛孤!”
“臣不敢!”
“哼,蓟州之事你是怎么处理的!竟然会被齐不言那个老东西抓到把柄,上奏参了孤一本!那个老不死的早就怀疑当年太子一事,是孤谋划的,他想废掉孤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齐不言是太子之师,太子又是他最得意的门徒,太子死了,他,和那老不死的一样,都怀疑是孤所为,可凭什么,孤和太子都是皇后所出,是嫡子!就因为太子比孤早出生一年,这太子之位就要落到他头上!”
“那老不死的,最喜欢的就是孤的这位大哥,可当他知道太子要谋反的时候,他是一点儿也没犹豫,逼的太子自缢在东宫,孤的父皇,大靖的天子,心狠手辣,猜忌心重!太子死后,又天天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做给谁看!他的儿子,是死在他的猜忌中,不是死在孤的手中。”
太子怨恨又阴毒地把这些旧事一一说出来,“如今这老东西,突然染了重病,孤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废孤!”
梁太傅冷眼看着陷在疯癫中的太子,“太子是要杀了陛下”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你当年背叛太子的事情,若是被那老不死的知道,你以为,你活的下去!”
梁太傅满眼恐惧,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臣……”
太子:“这事情就交给太傅了。”
梁太傅眼底淬过一瞬阴狠,“是,太子放心。”
太子气似乎消了下去,心平气和道:“那老不死的最近开始信起佛来了,真以为这样,就能再见到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储君,这世上要是真有还魂之术,也不看看,我那好大哥愿不愿意见他。”
“还魂之术,无稽之谈!孤可不信这些东西!你想办法,拉拢一下老不死身边新来的和尚,他防孤防的紧,孤派去的人,全让他给杀了。”
梁太傅若有所思,“臣知道了。”
太子起身,“老不死的人还在外面,孤不能久留,你小心些,别被老不死的人抓住。”
梁太傅:“是。”
沐轻尘无言地听了许久隔壁的闹剧,白亦安百无聊赖地玩着沐轻尘的头发,直到隔壁的两人都离开,变得安静下来。
沐轻尘微蹙眉,“血魔现在在皇帝身边,他给皇帝下了毒”
白亦安漫不经心地说道,“嗯。”
沐轻尘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今日这里会有人来”
白亦安对上沐轻尘充满疑惑的眼睛,“师尊,我好歹是个魔尊,查点事情还是可以的。”
沐轻尘倒是忘了这一茬了,虽然沐轻尘是个一宗之主,但是他这一宗之主做的实在是失败,整个玄霄宗,除了他,就只有一个白亦安,他就没体会过发号施令的感觉,白亦安那会年纪还小,沐轻尘又不能靠着他,凡事亲力亲为。
白亦安走后,玄霄宗只剩他一个,当了好几年光杆司令的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宗主的身份。
亲力亲为的宗主大人,此刻,又陷入了沉思,“哦。”
“你打算如何进宫”
沐轻尘突然想起来,白亦安叫自己来花楼,是来找进宫的办法。
大半天过去了,确定了血魔在皇宫,还是没找到进宫的办法
白亦安额头碰了一下沐轻尘的额头,提点他,“皇帝重病。”
沐轻尘:“”
白亦安不指望他想的出来了,又道:“来的路上,我见告示上贴着,皇帝在广寻名医。”
“我来这里,只是求证一下事情的真假。”
沐轻尘:“你会治病”
白亦安噗嗤一笑,“我是不会,但师尊会啊。”
白亦安在沐轻尘怀里大笑出声,“师尊,你的脑子里是不是除了练剑,就没有其他事的。”
沐轻尘听懂了,这是在变相的骂他蠢。
沐轻尘气愤地偏过头,“起开。”
“师尊。”
沐轻尘不搭理他。
“师尊。”
沐轻尘还是不搭理他。
“师尊。”
第三遍时,沐轻尘意识到不对,“你怎么了?”
白亦安脸色发烫,呢喃地唤着沐轻尘,“师尊,我难受。”
沐轻尘拧眉,终于察觉到房间里有一丝奇怪的香味,手上一动,一道剑意打过去,熄了燃烧着的香。
白亦安手上,开始扯沐轻尘的衣服,“师尊,香是——催情香。”
沐轻尘:“!”
沐轻尘手捂上眼,自知今晚是逃不过了。
沐轻尘身上因为有白亦安的灵力,催情香对他并没有什么用。
白亦安灵力比沐轻尘高那么多,怎么可能有事。
还催情香
都是借口罢了。
白亦安既然可以派人去查这些事情,也就没必要拉着沐轻尘跑着一趟。
他就是故意的。
白亦安得逞地一笑,“师尊,夜还长着呢,这花楼有趣的东西,师尊一定没试过”
沐轻尘惊道:“你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