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祸水东引
“嗯，好。”额林珠乖巧点头：“那孙女儿就多仰仗皇玛法了。”
“好！”康熙笑：“有皇玛法在，断没有人敢委屈了咱们额林珠，你且为所欲为便是。”
额林珠亲亲密密地往他怀里略靠了靠：“孙女儿谢过全天下最好的皇玛法。能当您孙女儿，额林珠可太有福了！”
彩虹屁滚滚而来，吹得康熙那叫个神清气爽。
也才终于缓了脸色，让胤礽夫妻有了那么点喘息之机。
瓜尔佳氏羞赧福身，认真道谢：“是儿媳素日繁忙，对额林珠关心不够，亏了皇阿玛英明。不然儿媳都无从得知，瞧着欢欢喜喜的小丫头，竟有这么多思量。”
“何止是你？”胤礽摇头：“孤也被一无所知，只当自家爱女是个天真娇憨的呢！”
见阿玛额娘满心自责，贴心小棉袄额林珠立即上线：“这哪能怪阿玛额娘？您们又不是女儿肚里蛔虫，哪能尽数知道女儿心中想法？”
“若能，就不会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老话啦！不信您们想想，那钮祜禄氏。长得一脸敦厚老实，特别可靠的样子，实际上啊，胆子都大破天了去！”
额林珠啧啧两声，祸水东引。
果不其然，提起这茬，胤礽就皱紧了眉头：“皇阿玛，儿子觉得，那钮祜禄氏再如何功大于过，也得好生彻查一下。”
“到底钮祜禄虽为著族大姓，她祖上却没什么杰出人才。其父凌柱前头只是个礼部笔帖式，还是沾了她献柳树皮提取物的光，才升的四品典仪。其母家也不如何显赫。”
“就连钮祜禄氏本身，在此之前也平平无奇。哪儿来的胆子与能量，能把牛痘试验事瞒得风雨不透？”
“谁说不是？”瓜尔佳氏一脸心有余悸，实则精准补刀：“天幸她玛嬷的猜测为真，否则……冒冒然地那拿天化病人的痘痂去试验，岂不造成天花大流行？”
自打太·祖爷起兵伐明，天花恶疾就成了悬在满人头上的一柄钢刀。百余年间，收割生命无数。
恶疾一至，十室九空，连先帝爷都是丧于其手。
民间甚至有养儿方一半，出花才算全的童谣。
其势之盛，可见一斑。便今上、太子与大阿哥等，都受过其苦楚。更有传言说，当初先帝爷大渐，欲择新君以继大统。先帝属意稍长，母族也更强盛的二阿哥福全。
太皇太后则更喜欢今上。
两难间，汤若望言说今上已经见过喜，无夭折之虞。如是，才有了如今的康熙朝天下。
当初种种，瓜尔佳氏不敢妄测。
只知天花肆虐，直到今上采用人痘之法，才算给恶疾套上了个笼头，略略减缓了它为害的势头。
饶是这样，亲身感受过恶疾厉害的皇上也不免谈花色变。
特别的重视。
只稍稍提及钮祜禄氏此举危险，就不愁皇上不重视。
果然，她话音一落，康熙就又多点了几个人跟钮祜禄氏一道‘交流学习’。不但要搞清楚她到底哪儿来的这身本事，还得确保她不会再这般鲁莽从事了。
说完，他还吩咐梁九功：“把前头京中飞鸽传书的，关于钮祜禄氏的密折呈上来。再传书，命人细查。尤其这个牛痘事件！”
“务必要查清楚到底哪个在徇私枉法，纵容包庇。”
“嗻！”梁九功恭谨行礼，片刻后双手捧上来个细小的竹筒。康熙接过，从里面倒出来个写满了蝇头小字的纸卷。
额林珠捂嘴惊呼：“皇，皇玛法竟然早有准备！”
“那当然。”康熙微笑：“那女子虽看着有理有据，动静得法，实迹处处都是漏洞。朕欲用之，自然得好生盘查清楚。免得一时疏忽大意，反让刀子割了手啊。”
额林珠狂赞皇玛法英明的同时，心里的冷汗也是滴滴答答地掉下来。
好在她肖似皇玛嬷，一直是皇玛法最最喜欢的乖孙女。便聪明灵慧了些，也只会让亲长们骄傲自豪。再配合上逻辑自洽道具，系统独特的奖励送达方式等。
让她立稳了小天才人设，没有遭遇半点怀疑。
否则……
后果严重到她都不敢想。
【宿主别慌，嗨起来！嘿嘿，因为你这一番骚操作，直接让康熙跟太子都盯住了女配。这么一来，给她撑腰的阿灵阿可就藏不住咯。】
“阿灵阿？”额林珠纳闷：“这，怎么跟他牵扯上了？”
【咦，统没说过么？】系统诧异：【外表小姑娘，实则老太后的女配重生过，受不了清贫的生活。巧用金手指，救了阿灵阿妻子。也就是宫中德妃之妹，四阿哥姨母。】
【阿灵阿感其恩情，爱其‘医术’，刻意交好，还主动与她联了宗。成了钮祜禄氏的第一把强有力保护伞，嗯，第二把是你四叔哦~】
所以这次，皇玛法的人会顺藤将阿灵阿这个大瓜摸出来？
额林珠双眸晶亮，其中盈满了期待。
虽然牛痘局什么的，都是道光年间的事儿。如今人痘之法虽流行，但远远未达到普及，多采取自愿。且好痘师难得，熟苗更是能到三金高价。相关律法并不完善，很难从律法上界定他们犯了什么错。
但这贸然行险，先斩后奏的帽子他阿灵阿别想摘了去！！！
抄女配底的同时，还能坑坑甚至干掉男主一大臂助什么的。这，大概就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了吧！
“嗯！”格格微笑：“希望皇玛法的怒火来得更猛烈些。”
系统表示也很期待。
再一次跌了个大跟头后，女配势头明显大弱于从前。再接再厉，循环往复几次。没准就能收拾了她，抢了她异能啦！！！
到时候，统就是个能量满满的统了。
主统二人欢欢喜喜如同过了年，太子跟太子妃却是辗转难眠，很是交谈了阵。
翌日，额林珠就收获了一对慈爱加倍的阿玛额娘。
问之，两人还都挺愧疚。
争着抢着揽错。
都说自己太忙，疏忽了爱女。以至于她小小年纪的，就被迫学会了那么多。
胤礽甚至还拉着她的小手郑重承诺：“阿玛的好格格，你放心！但凡阿玛在，就说什么也不送你去蒙古吃沙子。咱们啊，就在京中寻个相貌堂堂、性行淑均。能哄着咱们格格，处处以咱们格格为先的好良人。”
这话一出，瓜尔佳氏即刻盈盈下拜：“妾身替额林珠谢过太子爷，太子爷福寿康宁。”
这慢哪怕一息，都唯恐他反悔的样儿！
可把胤礽给气的，狠狠一眼扫过去：“用不着！孤疼自家爱女，用你道哪门子谢？”
“是是是。”瓜尔佳氏笑，眉眼间满是柔情：“是妾身逾越了，晌午下厨给您做清蒸鲈鱼赔罪好不好？”
额林珠：……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饱，还有点觉得自己不大适合再待下去了！
索性告退，沐浴更衣准备抽奖去了。
咳咳，介于前两次跟目标背道而驰的抽奖经历。额林珠在系统的建议下，决定沐浴更衣，再虔诚地冲着西方拜一拜。
没准儿菩萨显灵，佑她心想事成。
【准备好了么？我的宿主！】小光团子展示出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奖励的幸运大转盘，兴冲冲问道。
格格素来飒爽，最是个决定了就不会拖沓的。
当下点头：“行了，开始吧！”
【好的，宿主。】系统应了一声，控制着转盘疯狂转动。片刻间，两次抽奖完成，系统兴奋得嗷嗷叫：【啊啊啊，限量版系统皮肤！！！可根据宿主心意，随意更改设置除人形外的一切形态。】
【从今后，统就是个有皮肤，能在现实中陪伴宿主跟宿主相处的统了。你说，我们变个什么好呢？】
额林珠一个白眼翻过去：“瞧你这点出息？还全宇宙最厉害的厨艺学习系统呢，一点都不矜持。”
出厂就掉进了时空裂缝，从没拥有过自己皮肤的统：！！！
生气，当然就要报复回来：【第二样抽奖，奖品是孕子丹，宿主一直心心念念的孕子丹。】
哈？？？
额林珠惊呆，连着问了数遍真的么，真的么？你没有骗本格格吧！
系统当即嗤笑：【不过区区孕子丹而已，就把宿主高兴成这样？啧，一点都不矜持，还堂堂皇家格格呢！】
额林珠心情大好，也不与它一般计较。只追问这奖品要怎么送达，又如何使用？
甫一问完，她手中就多了个小小的羊脂玉瓶。
里面装着个晶莹剔透的小冰糖？
咳咳，除了圆溜溜的形状外，额林珠委实没看出来这玩意跟冰糖有什么区别，甚至有点怀疑系统在诓她。
快要拥有皮肤的系统也不恼，好声好气解释着：【不但瞧着像，味道也极为相似。为的，就是方便宿主使用，免得惹人怀疑。大清没有人权，露馅了没准儿小命就到头了！】
额林珠草草夸了句干得漂亮后，就旋风一样刮出舱门，往阿玛额娘的舱间跑。
还没给阿玛额娘请安呢，就见阿玛无限欢喜地看过来：“额林珠啊，你也是听着信儿过来的？”
啊？？
额林珠眨眼：“女儿才离开没多久，怎么阿玛就跟捡了宝似的？”
胤礽笑：“可不就是捡了宝么！你额娘有妊，咱们额林珠要当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