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冰河怪影
然后新兵连长给我们讲话,大致内容是说:“我们旁边的这条河叫荒凉河,源头来自卧佛山,从山体天然佛头的嘴里流出,是不是连接地下暗河不好说,毕竟我不是导游,在完成任务之前,只希望同志们注意安全,抠冰是其次,快乐最重要。”
接下来班长们聚在一起,商量过后,都叫新兵们自行组队,每队至少三人。
我这人不爱主动找谁,有着“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想法。
于是我弯下腰,独自来到河岸的高处,静静的欣赏着雾气蒙蒙的冰面。
突然间,我听到冰面之下有闷响 ,应该是有活物在顶冰。
我再定睛去查看,发现冰下有个巨大的黑影在游来游去,有腿有钳,跟本不像是一条鱼。
然后我来到河畔空地,捡起一块大石头,便跑到冰面上,可黑影已不知所踪。
“咣——咔”一声,我随手扔出大石头,激起了四溅的冰花。
“哎我去,哥哥唉!举止也太暴力了,是不是没人跟你组队,你跟谁置气呢?”左尤飞在岸边调侃道,拖着铁锹靠近我。
“这你就不懂了吧!石头砸冰,就是想试试冰面结不结实,人到上面是不是安全。”我解释道。
这时战火兵也跑了过来,他捡个更大的石头也往冰面上砸。
“举止多幼稚,你都白长这么大个啦,还像个孩子似的跟着学,这脑袋里是不是没装着脑子,全都是肌肉?妥妥的没卵子找茄子提溜,没事找事。”左尤飞讥笑道。
“你最好离我远点,别等着我拿你解闷,我劝你少吹些牛逼,会有口臭,有本事你把冰面吹个窟窿,单独完成冰雕任务,你才是我值得钦佩的人。”战火兵微微笑道。
“左尤飞贤弟,你真是欠咔嚓,不让人撅你难受,有逗嘴的本事,还不如干件实事。”我劝道。
“其实我们新兵来掘冰,就是给老兵当陪衬,什么论功行赏,想都别想,我们即使能抠出一块冰,也没人会雕,要是没雕出好作品来,又哪来的功劳可言,都没资格谈苦劳。”
“弱者谈苦劳,强者看功劳,左尤飞这话在理,这类摸不着边的荣誉不要也罢!”战火兵点头笑道。
“都别说霍乱军心的话啦,对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很可能打不赢,但要有敢打仗的态度,临阵退缩可不应该,要敢于硬碰硬。”
我话音一落,立即拿着撬棍,并把撬棍尖朝下,做着滑呲溜的动作。
最终我来到冰河的中央,选好了一平米的冰面,“咔咔”用钎子抠缝。
然后他俩各自拿着工具,与我一起掘起冰来。
过了好久,我们脚下的冰块才凿出四道窄缝,而且深度还不够。
“诶!我们歇会吧,干这活我们工作效率太低,部队要是有可以掘冰的机器人就好了,也不着我们挨冷受罪。”左尤飞叹气笑道。
“部队安排我们新兵来凿冰、掘冰,肯定不是让我们来玩的,估摸是想培养我们直面苦难的勇气,还有坚持受罪的定力,也并没有逼迫我们新兵掘出冰。”我笑道。
“你说得很像官话,我可不爱听,我最烦有权有势的官人,以高姿态示人,并给无依无靠的百姓洗脑。”左尤飞皱着眉头说。
“尤飞说的很对,我们都是人,凭什么一些挣高薪的官僚,非让我们低收入人群听话,受累。”
战火兵说着搂着左尤飞,一起坐在了铁锹手柄上。
“你们几个抠出冰块没有?”我的班长来到岸边,手里拿着油锯,笑呵呵地问道。
“我和班长支援你们来啦!”
在看说话的人脸上挂着微笑,朝我们挥挥手。
这是我的同班战友段茗归,他具有光滑的肌肤,修长高大的身材,长着圆润饱满的瓜子脸,柳叶眉下是柔媚的狐狸眼。
他是个纯粹的男性,却生着一副女性面孔,自带着忧郁的气质,似乎有着吸引女人的魅力。
其实他说话声音尖细,言谈举止并不阴柔,可为人还是接近温柔似水的女性,比较热情,对人体贴,不争不抢,很少看他发脾气。
“哎呦我去,你们班长来了,看来我们今天掘冰有希望啦,呵呵!”左尤飞拄着翘棍站起身,看着走过来的班长笑道。
“有小左在这里可不是好事,工作进展肯定被拖慢,他一身的肥膘就是证明。”
“史班长啊,你可别拿我开涮了,我是军事训练冲在前,出汗的累活抢在先,可还是一身膘,我也很苦恼啊!”
“少扯,动点真格的好不好,光说不练可不行,都让开点,让我来对付这块冰。”
史班长说着,轻轻拉起油锯启动手柄。
“这是我们营唯一的油锯吧?”左尤飞问道。
“嗯,是我费了半天的口舌才借到的。” 段茗归点点头说。
“——再让开点。”班长喊道。
随着油锯轰鸣,厚厚的冰层也迅速被切开,飞溅起四尺来高的碎冰碴。
最终班长放下油锯,我们其他人拿着工具,齐心合力地撬动边角,彻底松动了冰块。
在看这两米见方的冰块,厚度足有半米多。
就在几个人欢呼雀跃之时,我不慎滑倒,趴在冰块之上,忽然又听到冰下有沉闷的低吼声。
“这水下有动静,估摸不是大鱼就是水怪。”我沉思着说道。
“哈哈哈,不懂就别乱说话,制造什么恐慌,这是水里气压造成的声响,也可能是水流在撞击冰块。”班长放肆地笑道。
在这高兴之余,其他人也根本没有在意。
然后班长让段茗归去喊吊车。
而我们几人也没闲着,则用粗麻绳把冰块捆绑起来。
就在薄雾彻底散尽时,段茗归便指引着吊车来到岸边。
“这块冰才这么大呀,车底盘都没必要固定了,你们就把绳套挂在小吊钩上吧!”吊车上的士官说。
班长叫几个新兵往后站,他便上前去挂钩。
冰块缓缓地起来了,已经离开了水面有三四米高,大伙的目光几乎都盯着冰块。
只见吊车臂慢慢转动,小钩下的冰块缓缓接近岸边。
忽然,冰窟窿的水面上像炸开了锅,“咕噜咕噜”声响个不停。
在看班长瞪大双眼,疑惑得低头查看,双腿颤颤巍巍地往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