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黑云
上一世的生活经历和这一世生活已经发生了背离，以后生活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这太被动了，沈晗心底涌起了无力感，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抓不住这种感觉。他想见见江月，两个人分析分析，可能就会梳理得更清楚，灵光就在脑中徘徊的感觉更强烈。
皇宫的另一处，太子正跪在皇帝面前，讲述事情的原委。
“儿臣在去年年末派去北元互市的官员中，也派了数人，一是锻炼一下手下，二是了解一下北元边境真实情况。3月收到边市乌兰察官员和库库特官员的信件，说互市一切顺利，贸易获取的利润可观。
商队也在按时往来，2月到边市的商队里面有一些货物和货物名录不太相符，儿臣在3月的商队里又加派了人手，回来后说没有发现问题。
7月份又接到密信，提到互市的货物确实有账册不符的，帐册里没有粮食，可在仓库里发现了粮食，当时说是拉错了存储的地方，粮食是军粮应该存在大同府或者山西都指挥使司的仓库。二是仓库的货物存量和账册不符；三是私人商队偶有亏损的出现。
儿臣觉得很蹊跷，正好有回来的商队，便请教了数人，几人都说运送瓷器损坏率会很高，会有些亏损，甚至有一人说瓷器损毁的很奇怪，有的时候有碎片，有的时候碎片都对不上。
儿臣便请董翼带着官员跟随这一批商队过去，仔细查看一下，有没有疑点，再到边市查查粮食送错的情况。
董翼最后一次给我通信是到了大同府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称病，并未见到，在进城之前的山神庙碰到了两人，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重伤之人昏迷，轻伤之人是重伤之人的长随李勇，重伤之人是儿臣的主簿何东，正要回京禀报边市账簿里的蹊跷，何东无法骑马，董翼就给了李勇快马，让他连夜回京汇报情况。
如今既没有何东的消息，也没有李勇的消息。按照儿臣收到董翼的消息，按脚程李勇至少应该在七八天前到京城。
儿臣太不稳重了，不应该私下清查，有疑问应该上奏。”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皇帝眼神无奈，这个太子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一直精心教养，品性很好，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太好，很多不好的事情都没有让接触，自己一直在为他遮风挡雨，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心太慈，慈不掌兵，也很难当个好帝王。
皇上又想了想其他几个皇子，二皇子性子阴狠，寡恩重利；三皇子看上去很完美，处处模仿自己，大臣中有一半的人都看好这个皇子；六皇子唯太子马首是瞻，喜爱文人的那些，读书、游玩、画画、下棋，似乎对权力毫无野心。
这次事件要说是太子想打击两个弟弟，还不如说是让两个弟弟反将一军，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用人不善，损失太重。
今明两天锦衣卫会带新证据和相关的人回来，这些新的证据要是出现，对太子是有利还是推向深渊都很难说。
“桁儿，你先去休息。此事非同小可，盯着的人很多，先想想要怎么应对，这次的风波应对不善，会动摇你的根基。
顾阁老他们都在文华殿，抽空去看看情况。”
“谢父皇，儿臣告退”太子周桁心中一暖，父皇还是相信自己的，能让自己去文华殿，就是想让自己想想应对之策。
太子殿下离开，身边伺候的张宝端着药近前，“皇上，药已经热了，先服药吧，晚些时候也不至于头疼。国师嘱咐，服药后”
“手心手背都是肉，朕的太子太像皇后，怎么连他外祖父的谋断三分也没有。文华殿那边是不是应该有结论了？”
“太子仁义。户部已经算清楚了，但几位尚书还想等新证据出现后，再稽核一番。皇上，按照惯例西边商队的秋月账本和红利已经算清楚了，托人送到宫外，以往都要沈将军看完签字盖章后，就可以付给私库了，现在沈将军在宫里，他的管家问可以把账目和红利单子拿来给沈将军看看吗？”
“西北商队这边红利没问题，边市也没亏损吗？”皇上心想同样的事，沈晗这边就从没操过心。
“西北商队都是沈将军走熟的，一路安全，路程虽然长，但是好走，驿站也都有照应。听赵小海说，除了赶路辛苦些，其他都很有章法，没受苦，边市几个互市点也都井井有条，边市的仓库、稽核、交货的商队、钞关主事等四家主理共8至10人不等一起很快就完成了手续，验货收仓又是一些人，一般大型商队一两天内就交割完毕，小型的也就半天。
据他说那边的布政司和钞关都是气派非常，道路宽阔，能并行八辆车队，周围有兵士巡检。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都是贸易行、商铺，还带着翻译，大魏和西域诸国的商行都有办事处。比起京城规模较小，繁华程度不差什么。这小猴崽子也是长了见识了。”
“就是带回来西洋怀表、鼻烟壶、西洋不穿衣服美人画的那个小猴子。行，没白出去一趟，还给你带了孝敬不是？”皇上想起上半年张宝拿进来的一箱子玩意，不由得笑了起来。
张宝看皇上终于放松了，不由得放下心来，这几天，皇宫里气氛紧张的落针可闻。
“那他拿回来的比沈将军的可差远了，不说那一箱箱让兵部和工部眼热的手铳，就是那座钟，怀表，还有八音盒都炙手可热。”
“星河这小两口挑东西的眼光很独特，挣钱的本事也让人羡慕。让来人见见星河吧，等钱用的地方还真不少呢。朕也听大师的话休息片刻。”
张宝伺候着皇上歇下，赶快让小太监去请沈晗，自己到宫门让商队的账房和随从候着沈将军。
沈晗听小太监的话，难免有点奇怪，商队的账目都是江月在管，账本上用的私章江月是有一套的，以前都是汇报一下即可，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