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读书的第三条路
“田大人有什么高见？”陈武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田纪文。
“陈捕头说的有理。”田纪文表情严肃，“军士里有内鬼！”
“是啊，一定有内鬼。”
陈武神情复杂，看向恶狠狠瞪着她的何远兵，露出复杂的笑容。
“押运的军士都很谨慎，押运的一百士兵全部死亡，押运的将领王刚也死了。”
“在此之前，王刚去见过何远兵，两人是多年的好友，能交托生死的战友！”
“王刚的实力很强，下药的人不会单独给王刚还要增加药量，那会引起怀疑。”
“军士们大多是一品、二品，连他们都没有被彻底迷晕五品武者的王刚，会被影响吗？”
押运路上都会很小心，又是精兵出没，怎么也不该那么快就被斩杀。
还有最初的疑惑，五品武者交战的那么激烈，也不该那么快解决战斗。
王刚发出的信号在清水县内就能看到，四品武者全力奔跑很快赶到，也不会出现王刚力竭而死。
“王刚也是你们的同伙。”
“不，他不是！他是最正直的将军！”
何远兵突然大吼出声，眼神变得凶狠，大吼道：“陈武，你在污蔑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神神鬼鬼我可不信。”陈武叹息道，“迷药是王刚下的，也只能是王刚下的，军队内管理的很严，军士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能随意行动的只有王刚！”
“你说不是王刚做的，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杀的王刚？以你的实力，不会是王刚的对手！”
“王刚全力爆发，不出三招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跟王刚斗了数十招，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贺言杨痛苦的闭上眼，王刚背叛了！
王爷的亲卫之一，王刚也背叛了！
“你们背后是谁？我不相信王刚会轻易的背叛王爷！”贺言杨怒道。
这也是陈武不想在调查的原因。
了解过王刚的身份，也从辛宏安那里了解贺言杨，知道的越多越是不想在调查。
能让镇南王亲卫背叛的，田纪文这一位四品县令也毫不犹豫的背叛，王刚心甘情愿的赴死。
劫银案复杂的有点过了头，最后的结果会如何，还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做为结局。
调查到最后，调查的人还讨不了好，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
知道的越多，死的也越快。
陈武似笑非笑，眼神有意无意的略过田七，轻声道：“我在县衙去见过尸身，你没有告诉我那么多吧？”
田七低下头，声音很洪亮，“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尸体，一时没来得及。”
到这时，田纪文和田七也没有认罪，保持着应有的冷静，也让陈武心里愈发不妙。
他看向辛宏安，辛宏安微微点头。
“我去过文庙，文庙一切如常，没有被妖族掌控。”
田纪文轻笑道：“文庙是圣人留下的，岂是妖族可以入侵的，我也说过了，田某一生所做的事，无愧于心！对得起自己！”
陈武紧紧盯着田纪文，过了一会，忽然笑了，幽幽道：“你是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大乾吗？”
话音落下，辛宏安露出不解，贺言杨用惊疑不定的眼神在田纪文、陈武身上扫过，目光带着游疑和不确定。
话里的含义太复杂，说的是什么，两人也不能理解。
对得起自己，对不起大乾？
“解释。”辛宏安黑着脸，来到清水县不到三天时间，在几个人的身边总是忍不住有点自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武没有说话，一直保持镇定的田纪文也逐渐收敛笑容，温和的神情渐渐消失。
在他身后的田七也不在气愤，而是眼神锐利的看向陈武，不住的打量周围。
“我相信文庙没有错，也相信圣人留下的规则没有错只是，我也相信我的判断不会错。”
陈武脸色有些复杂，沉声道：“开始怀疑你，我就在想你是怎么躲过去的，想了很久很久，最终想到唯一的可能性。”
顿了顿，陈武扯出笑容，“我的见识不如你们，猜测的是唯一我能想到的可能。”
“别卖关子了，什么可能？”贺言杨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会有人能躲过文庙和圣人设下的规则，不可能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是心向大乾，也不认为劫银是违背本心，文庙和圣人定下的规则还有反应吗？”
此话一出，贺言杨、辛宏安怔住。
两人出身不凡，虽说是武者，但是见过的儒生也不少。
辛宏安还从小跟儒生打交道，京城内官吏众多，最常见到的就是儒生。
从小就跟儒生打交道，他很了解儒生，也明白儒生接受的教导是什么样，才会更无法相信。
“要成为儒生，有两条路。”
陈武缓缓说道：“第一，进入官学、私塾学习，有专门的老师教导，能考上的几率更大。”
“第二，自学！”
“第二条路只有天才才能走，非天才是走不了的，自学说起容易，做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顿了顿，陈武语气变得沉重，“明面上来看只有两条路，实则还有第三条路！”
“第三条？”贺言杨不解，“不就只有两条路，我见过的儒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没见过有走第三条路的。”
“如果说有私人在教导，将自己的理念灌输给弟子，弟子认为先生教授的就是正确的，那会如何？”
“很小的孩子在聪明，又能懂什么？他们什么都不懂，只会懵懵懂懂的跟着先生学习。”
“文庙没有动静，说明田纪文说的是真心话，我能找到唯一的途径是田纪文认为自己没有错，劫银是没有违背本心的！”
田纪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武立刻打断。
“田大人想证明清白也不是没办法，文庙就在县衙，不妨我们在去一趟文庙。”
“若是大人当着文庙、圣人的面说出大人跟劫银案无关，也没有参与劫银案，卑职三跪九叩向大人赔罪！”
陈武说的很重，也是真的有自信，认定了田纪文跟劫银案有关。
大乾没有谁会想到有第三条路，从小在大乾成长，儒生、武者都有高地位，尤其是儒生，能迈入儒道的都是有天赋的读书人，人人都值得尊重。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句话放在大乾并不夸张，没有谁怀疑田纪文，就是有文庙、圣人做为保证，才能避开所有人的怀疑。
其他人想不到会有从小培养的间谍，陈武还是能想到的，前世不知道见过多少从小被培养的间谍。
妖族也做不到腐蚀儒生不会被发现，有圣人立下的规则保护，每一位官员都是能遵从本心，才能保证大乾的吏治清明，能让百姓敬畏读书人。
田纪文出身普通，没有特别高的读书天赋，也不该考上进士，四品的进士已经是中品儒生，放在哪里都不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