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番邦书籍
分享快乐能传递快乐，分享烦恼，自己的烦恼就少了，把烦恼转移，贺宣轻松多了。
于五郎说起最近京中热门的话题。
去年秋天举行过秋闱，今年春天正好是春闱，考上的举人学子就要来京赶考。
于五郎和老杨经常京城采买，顺道打听消息，贺宣也想知道顾川泽有没有考上举人。
要是考上了，说不定也会进京，就能住自己这里。
因此，还特意让于五郎去客栈打听打听。
虽然自己给了三爷爷他们地址，不过毕竟在城外，刚来京城可能不熟悉，找不到庄子。
也不知道顾兄情况如何？
贺宣想着再过几日，天气暖和了，运河恢复后，家里的书信就能寄到了。
气温有些上升，过年买的羊还剩下一头，担心再过些日子，杀了会放不住，老杨就下手了。
贺宣吃了酥炸羊排，芦菔羊肉汤。
日子安静平缓的过着。
家里这些人往石蜜水里加的东西千奇百怪，加盐加油都算正常的。
小竹摘了几片树叶放在碗里，是从茶叶中得来的灵感，想着不同的树叶泡水万一能去除杂质。
可是现在这个季节，能摘得也就是松柏之类的叶子。
还把家里养着的枇杷树叶子摘了好几片，给小秋心疼的不行，好不容易养活的。
有粮夫妻两个则是什么都往水里加，想着总有一样有效果，本来黄褐色一碗水，变成有点黑，还冒气泡。
贺宣指着这玩意问两人往里面加了啥？
“我想着多试几次，先加了酱油，然后吃完的鸡蛋壳也扔进去了，颜色变黑了，就加了醋，没想到还吐小泡泡。”
余有粮有些心虚，虽然但是，这个鸡蛋壳是有些过分，不过当时想着加了酱油颜色加深，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就
这几日，贺宣看了各种花样的石蜜水，最后这几个哪怕加料的人自己都不敢喝。
往里面加石灰，糯米，大豆，更绝的是往里面吐口水。
把贺宣恶心的不行，让马勇把碗洗干净，以后这碗给他专用。
经历过这回，贺宣差不多死心了。
指着家里这群人做出白糖，还不如自己好好想想，万一哪天想起来了呢？
不是有个专家说，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只不过在脑海深处，只要你一直想，一直想，就能以各种形式提醒你。
庄子里田地要灌水，让麦子返青，因为冬季几场雨雪，麦田不算很缺水，庄子里的男人挑着月华湖里的水，一点点浇也来得及。
女人和孩子们就在地里除草，把杂草拔出，免得跟麦子争肥。
贺宣也要出门了，这回是谢泰来告诉的，说是三哥安排了白鹿洞书院的夫子。
需要提前去拜见一下。
这见夫子，不得准备些礼物，让老杨他们帮着出出主意。
“公子，家里的琥珀酒可以带上，再买匹料子。”
老杨按照以往的经验，给出建议。
这份礼比较实用，不管是自用，还是送人，都体面。
贺宣点点头，赞同老杨的想法，不过夫子是读书人，最好再准备些文雅的。
“把这两样备好，明日早些出门，先去书铺买些纸笔，一起带去。”
礼物准备好，贺宣进屋挑衣裳，第一回见面，得给人留个好印象才行。
去国公府前，在正阳门大街的书铺，买了一刀宣纸，加上掌柜推荐的湖笔，用盒子装好，送人正合适。
这一举动让贺宣不由得想起某个知名酒品牌的袋子，两瓶装不满，三瓶装不下，空余的位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所以说啊，送礼是一门学问。
略过这茬，车子往国公府驶去，贺青在车厢里牢牢抱住布料和盒子，生怕把这几样礼物弄脏了。
酒固定在车厢里，倒是不用太担心。
小竹“吁”的一声，牛车稳稳的停住。
门房过来询问，提前得知了消息，确认过身份，直接安排人引导着进去。
贺宣熟门熟路来到西院，一进屋，扑面而来一阵暖意。
谢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样子刚运动完，面上带着潮红。
“三哥，早。”
贺宣打个招呼，顺着谢端招手就坐在边上。
“早上吃了没？”
谢端问道，这个点到，肯定起的很早。
贺宣点点头，天没亮小兰就起来做饭了，不过天天在家躺着，起得晚，那个时辰还没胃口，吃的不多。
“我还没用，你陪我吃点。”
这问不问都是一个答案，贺宣想着，不过早上吃的稀粥，加上鸡子，现在肚子还真腾出地方来了。
伺候的小厮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一样样把桌子放满。
“我记得你爱喝羊奶，正好厨房有。”
谢端说着，下人就很有眼色的把这碗羊奶放在贺宣面前。
贺宣其实已经不喝了，毕竟这个身高算是满意了。
还有个原因是，天天都喝，实在是腻味儿。
不过三哥的好意，也就接受了，国公府的羊奶，闻着不腥。
“这羊奶熬得好，一点味儿都没有。”
“这可多亏我阿姊，她爱吃奶制品，所以厨房的人都想法子琢磨怎么去膻味。”
等摆好的餐盘，伺候的小厮都出去，贺宣才放松下来。
要是只有两个人，蹭个饭也没啥，一群人围着伺候，总是不习惯。
谢端可能看出贺宣的拘束，这才让下人出去。
因为不是很饿，贺宣挑着合眼缘的，尝了几口。
冬日里，素菜不多，有一碟子腌黄瓜还算可口，咸咸的，脆脆的，配着小粥再美不过了。
剩下的就是糕点肉饼，一碗羊奶下肚，吃不了太多，就从三哥手里蹭了小半个烧饼。
这烧饼是羊肉馅的，刚烤好，本来吃多了肉食，贺宣并不想吃。
不过掰开来后，这味道太诱人，忍不住尝了两口。
里面放了胡椒，葱蒜，肉馅还有汁水。
吃完后，贺宣觉得有点胀，夸道，“三哥，你家厨子手艺不错。”
“那你常来，我让他日日给你做。”
“诶呦，我不得把府里吃穷了。”
贺宣逗趣说道，拿帕子擦拭双手。
“吃的穷算你本事。”
谢端斜睨一眼，一点都不再怕的，毕竟名下多了不少产业，养个小四，措措有余，要是能用这点子吃食，把人骗到手，也未尝不可。
可惜贺宣只当做开玩笑，很快就略过这个话题，问起今日拜访的先生。
拜访的先生姓章，名德，字愈严，科举出身，不过官场上混的不是很得意。
快致仕的年纪做到正五品，再往上也混不出什么花样，最多荣升从四品回乡养老。
安国公府找到章先生，是因为谢端对书画有兴趣，想找人教授，觉得章先生书画还不错。
章先生致仕后，在书院安心教书，也是为了子孙后代铺路。
搭上了安国公府，章先生的儿子外放到一个县做了县令。
后续要是表现不错，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为难他。
这些谢端没跟贺宣说太多，只是提了下，章先生跟白鹿洞书院的山长关系不错。
贺宣的条件本来就符合书院招生，加上愿意出钱，这事不算难办。
去拜访下章先生，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章先生的住处在外城，一个小院子，住了祖孙三代人，有些拥挤。
不过书院开学之后，章先生跟内人就去书院居住，只有假期才回来享受天伦。
下人恭敬的把谢端和贺宣请入府里。
谢端跟章先生表明来意。
章先生倒也没有拿乔，收下礼物，这事不算麻烦。
白鹿洞书院收学子的收生要求是有秀才功名，但也不是绝对。
年岁小，天资出众的，有大儒举荐，可以入学。
贺宣这种愿意出些银钱的官宦子弟，有先生推荐也可以。
但同样的，先生有一定的责任，要是贺宣学问实在不过关，或者品德有问题，山长是要追究先生的。
本以为章先生会关心下学问，直到出门也没有提及，贺宣有种白准备了的感觉。
记下章先生交代的时间，二月十五入学，十八要开始授课。
因为今年正好赶上春闱，书院入学时间比往年晚了一些，书院几位大儒都忙着给弟子辅导，这才推迟到会试结束后开学。
从章府出来，谢端问贺宣有何安排？
“三哥，你要是有事，不必陪我，我想着去书铺买本书。”
贺宣之前有本《算法统宗》，已经看完了，想买本有阿拉伯数字的书籍，这样自己不小心被看到的字迹，也有个出处。
“噢，我无事，一起吧。”
谢端才不愿意回家被母亲催婚。
家里突然意识到这个大龄单身男青年的存在，长公主厚厚的一本册子中，都是京城适龄女郎的情况。
让谢端选有没有心仪的，不然就是去宴会上相看一二。
谢端意识到自己对贵女无意，躲还来不及，哪里会送上门。
对于小四的情感又有些复杂，无法言之于口，却忍不住想多亲近一些。
马车骨碌碌的往书铺去。
快到了饭点，贺宣想着三哥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怎么说也该请顿饭。
“小弟请三哥吃个便饭，以后还请师兄多多提携。”
贺宣要是去白鹿洞书院学习，名义上也可以称为谢端的师弟了。
谢端看着贺宣笑眯眯的眼睛，心中雀跃，嘴上却调侃着。
“一顿饭就把你师兄打发了。”
“诶呦，我可不如三哥身家丰厚，还请嘴下留情，不然过些日子府中上下都要喝西北风了。”
谢端被这一番俏皮话，逗得笑出声，看着贺宣搞怪状皱着眉，可怜巴巴的拉着衣袖求情。
清了清嗓子，继续演下去。
“小四生活如此辛苦，不如去我府上做个门客，保准一日三餐，顿顿有肉，如何？”
贺宣两眼放光，提要求道。
“肉到还在其次，不知每日可有黄瓜青菜，冬日里就想吃这一口。”
谢端一个栗子敲在脑门上，“想啥美事呢？这个时节圣上都吃不上两口蔬菜。”
贺宣捂着额头，“三哥，说归说，不带动手的。”
敲的不重，却不妨碍贺宣抗议。
马车来到内城，许多店铺元宵节后就开业了。
午饭就在正阳楼，这个时节，正阳楼许多菜色也供应不了。
两人用过午饭，点了壶茶，在包厢里休息一会儿。
说起鞑靼使臣，这帮子人果然不肯消停，早朝恢复后，上了好几次折子，求娶公主，不过都被压下再议。
朝堂上就是这样，只要圣上态度模糊，跟菜市口差不了多少，光是议论就有好几回。
从一开始的嫁不嫁公主，话题歪到嫁哪位公主？
鞑靼首领配不上公主，可否由郡主代嫁？
后面武将提出，打输了，和亲获取安稳，可如今打了胜仗，是不是该由鞑靼送公主和亲，上供
然后朝臣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本就是为了两国安稳，既然齐国不想嫁公主，那么鞑靼可以嫁过来。
反正说了好几回，都没定下来。
贺宣光是听三哥复述，都觉得朝堂的效率实在太低了，不过到了那个位置，可能想法就不一样了吧。
出了酒楼，也不用坐马车，书铺就在这条街走到底，正好散散步。
贺宣早上出门的时候带了手炉，早就已经熄灭，刚吃过饭还算暖和，出来走一圈，脸和手就被吹得冰凉。
到了书铺，翻书都有些不灵活，不过室内无风，慢慢就回暖过来。
谢端自己找了一本书翻看着。
贺宣在书铺大致浏览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的书籍，直接到柜前询问掌柜的。
“这里有番邦的书籍吗？”
“这位公子，番邦书籍是不允许在书铺卖的。”掌柜的皱着眉说。
啊！
贺宣没想到这个时代，外文书竟然是禁书，不允许书铺出售。
还想看看国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
既然没有，贺宣挑了两本最新的时文，让掌柜的包上一刀纸，就买好了。
谢端本就是陪着贺宣来的，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看小四买好，也就出来了。
在门口等车的时候，突然问道。
“你要番邦书籍做什么？”
贺宣本以为三哥在里面看书，没注意这边，突然发问，就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