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牙行买人
画几样农具对顾知许来说太简单了。
看过齐州的舆图之后，她又有了新的想法，按照齐州的地形，应该有种可能。
只是这个猜测还没有应证，顾知许有些头疼。
仅凭她一人想要改变这个时代谈何容易，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过劳死了。
必须得培养人才！
不然这萧祁镇可着她一个人薅羊毛，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啊。
她也可以装聋作哑，只是也不忍心看着这么多的人因为粮食不足被饿死。
但是这一辈子她不想活得那么辛苦了。
必须得有自己的势力和团队，不然所有的事情都让她一个人去做，迟早要累死。
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元一和元二就将舆图带回去复命了。
顾知许带着两个丫鬟去逛街了。
既然想组建自己的势力，就必须得有人。
“小姐，这齐州城虽然没有京城繁华，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呢！”
半夏在一旁说道，半夏是个小辣椒，自幼跟着王婶和张氏，性格就像缩小版的张氏。
不过半夏是真喜欢现在这个小姐。
从前叶清澜在的时候，也不怎么搭理半夏，还说她是乡野女子，一身土气。
半夏自小是被王叔夫妻宠着的，也是十分孺慕张氏，所以即便和叶清澜不和也没有怨言。
“小姐，这边是牙行。”
“我们去买人！”
两个小丫鬟——紫苏和半夏无有不应的，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时代是可以买卖人口的。
现代大家族要培养人手，都是培养孤儿，这样的人无牵无挂，也忠心。
现在她没工夫去搜集孤儿了。
只能去牙行买。
一路走到了牙行，门口有伙计，看到顾知许衣着气度不凡，连忙起身笑脸相迎。
“客官，有失远迎，里面请。”
“老板娘，来客啦！”伙计的扯着嗓子向里面呼喊。
不过一会儿，一个中年女子走出来，看到顾知许的样貌，牙婆眼前一亮，再一看这通身的气派，一副大家公子的样子。
“小公子当真是好相貌！
今日来牙行可是要买人？”
“是的，不知这位妈妈如何称呼？”顾知许问道。
这婆子四十出头，能一人撑起这么大的牙行，想必有些手段。
“公子客气了，你唤我一声冯婆子就好。”
这小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冯婆子还没见过哪家的达官贵人这么好说话。
“公子想必是来这边不熟悉，以后若是想买人或者发卖丫鬟，使唤人来说一声就行，我亲自挑了人送去府上挑选。”
冯婆子一边笑，一边解释道。
“我想要买一些十岁左右的孩子，你这里可有？”
顾知许一边打量着牙行，一边问道。
也没见牙行里有多少人，若是没有她要找的人，那她就得另作打算了。
“有有有，只是这十岁左右的孩童，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买回去又都是能吃的年纪……”
牙婆看向顾知许，怕这小公子做不了主，到时候买回去没几天就要闹着退钱。
“让你去你就去，没听到我家公子的吩咐吗？磨磨唧唧的，这齐州也不止你一个牙行，你不做这生意，有的是人想做！”
半夏在一旁看着这婆子啰里啰嗦的，忍不住呵斥道。
顾知许也没有阻拦半夏，这婆子说话确实有些啰嗦，有时候身边有个嘴替也挺好的。
冯婆子给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心领神会，马上出去带人进来。
“公子稍等，一会儿就把人带来给您过目。”
不消一会儿，伙计就带了一批人——
大概20几个孩童进来。
男孩女孩都有，但基本上是女孩子多一些。
“女孩子怎么比男孩子多这么多？”
紫苏在一旁忍不住问道，这20人里，只有5个男孩，一般牙行带人来，一般不都是应该男女人数参半。
“姑娘有所不知，这几年咱们这里收成不好，百姓们养不起孩子，穷苦人家大都卖儿卖女，男孩需要承继香火，大多家庭都会把女孩卖掉，除非是真的吃不起饭了，
才会把家里的男丁也卖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可正是能吃的时候，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穷人家里也是养不起太多的男孩子。”
牙婆说的倒是实诚话，半夏自幼没经历过这些，紫苏可是知道的，穷人家吃不起饭，将孩子卖掉起码可以混口饭吃。
“你这里还有多少孩子，一并带过来，我都要了。”
顾知许将茶碗一扣，直接决定。
没想到这齐州城也不好过，之前还以为萧祁镇那厮关心民生是因为存了夺取天下的念头。
如今真实的感受到齐州的情况，才知道萧祁镇所言非虚，百姓确实苦。
前世的华夏虽然让她不想回忆，但那边的人们大都是能吃饱肚子的。
“这……”
伙计黑瘦的脸上露出疑惑，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双手插在那略显臃肿的腰上，眉飞色舞，对着伙计就是一顿输入：
“看我干什么，没听到贵人吩咐吗？
还不去将那些小孩子都带过来！”
听说京城的时局乱了，本来这一批的女孩子，冯婆子想拉去富庶之地卖个好价钱。
只是齐州女子不比江南女子那样小意温柔，哪怕去花楼也卖不上价。
如今只希望不要砸在手里，今天有这么一个肥羊要过来接手，可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冯婆子这边更是讨好的对着顾知许说道：
“公子家中可还需要婢子奴仆，我这边应有尽有。”
“不必了，你这边大概有多少孩童，算个数量出来，大概多少钱。”
顾知许是想要些孩子来培养的，人数再多她也顾不上来。
不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一旁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藏不住的冯婆子说：
“你们的人都在哪里，带我去看看，有合适的成年男女，我这边也要。”
冯婆子一见还能多几单生意，立马就答应了。
“公子请随我来。”
从前厅来至后院，一溜的厢房，多的是大通铺，门也没锁。
“你们这边也无守卫，就不怕人跑了么？”
半夏有些疑惑，顾知许也有此问，一般看守这般松懈，换成是她早就跑了。
冯婆子这下更相信这公子是来自大家族了，向几人解释道：
“这些人要么是自卖其身，要么是被家里人卖掉，来这边也不过是谋个活路 若是有运气被高门大户看上，后辈子也就能吃上饱饭了，
这些人没有户籍，若是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条，没有户籍的人算不得良民，可以随意打杀买卖。”
这就是下等人的悲哀，冯婆子早就习以为常，但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公子贵族们都是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