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敬酒
易白厅的眼神一抖，“你说什么？”
姜泽提醒道：“易少爷从没查过江凛的资料吧。”
易白厅拧住眉毛，半信半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始搜索江凛的资料，aw公司训练六年、腰伤退队三年、出道五年。
对着这些公开资料，易白厅的瞳仁缩至针状，脑子里转着这些信息——楚昀跟江凛是同公司练习生，楚昀认识江凛比他要早得多……
那谁是白月光？谁又是替身？
易白厅眼角泛红，抬起眼，对上镜面中自己这张脸，眉眼末梢仿佛正隐藏着另一个人的脸，原来，楚昀会来到他身边，会那么包容他的幼稚，会那么接纳他的所有缺点，全都只是因为他与江凛相似的这张脸。
嘭！
易白厅一记凶悍地出拳，镜子如鱼纹般裂开，可怕的裂纹斑驳了他的五官。心脏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化作拳头渗出的鲜血，一条条往下滴落。
姜泽的脊背震了一震，这小少爷发起疯来也蛮可怕的。
易白厅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冷冷撇向姜泽，“我问你，他们当初为什么分开？”
姜泽脸色微顿，说道：“易少爷有听过恋爱禁令吗？对于爱豆来说，恋爱是绝对禁止的，跟废掉自己的星途同个性质。一旦被发现恋爱，除名、赔钱、雪藏、掉资源、粉丝回踩什么的不在话下，人气和地位会断崖式下降。”
而十年前的楚昀和江凛同为练习生，处在爱豆的萌芽期，同样要遵守严格的恋爱禁令，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易白厅眸色一深，“那当初，他们是谁喜欢谁？”
姜泽垂下眼，脑海中闪过不少过去的片段，面色变得极为幽深，“……他们互相喜欢。”
听到这个答案，易白厅咬了咬牙根，直至口腔里血味浓厚，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透明小袋，里面装着两颗药片，“帮我把这片药下到小昀的饮料里。事成后，我会有报酬。”
姜泽眸色微烁，接过了小袋。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了包厢。包厢里，剧组人员们讨论完剧本，正安静地吃着菜。姜泽拿起酒杯，开始大声跟楚昀叙旧，再敬了他一杯酒。
有姜泽起这个头，其他演员纷纷模仿，都去给楚昀敬酒。楚昀杯子里以及身边的饮料很快便喝没了。
姜泽趁机拿起加药的红酒瓶，给他添上一杯，“来点儿酒吧。”
楚昀蹙起了眉尖，他酒量一直不好，以前咖位低时，总是被灌酒灌到整夜难受，现在咖位高了，再加上有胃病，就自然而然地拒酒了。
正跟楚昀敬酒的女主角怯怯地说道：“谢谢昀哥刚才教我的那些东西。小田受教了。”
楚昀顿了一顿，随即什么也没说，很自然地喝掉了酒。
女主角是个资历浅的新人，因为是第一次担纲大电影，所以说话都很敏感谨慎，做事也不太自信，如果他现在说不喝酒，或者表情上有什么不满意，没准儿会让小女孩心里多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女主角甜甜地笑了一笑，坐回了软凳上。
众人互相敬酒敬了一轮后，桌上再聊了一聊圈内秘闻，今晚的酒宴便要散了。剧本、敬酒加上秘闻这三件事，足足把时间耗到了深夜十一点。
楚昀抚上额间，除了有些头疼外，身上更添了些难忍的燥热，跟李敬说了一声，便一起告辞离开了。而易白厅告别导演和演员们，同样跟了上去。
易白厅趁着关门的空挡钻进了车，垂下脸，小声道：“小昀，我有事想跟你聊……”
易白厅左手上抓着手机，页面故意亮着，是江凛的资料页面。楚昀猜到他知道了替身的事，心口泛上些许愧疚，便也没赶他，趁早说清楚也好。
保姆车发动，往李敬的住处开去。
这一段时间里，楚昀开始察觉身上不对劲，一股暖流直往下身窜，而且脑海重得远超过喝酒的副作用，浮现出些与江凛深夜纠缠的画面。
楚昀想要求救，却发现声线极为喑哑，“敬哥……”
“张师傅，要把小昀安全送到家啊。”
“好，你放心。”
李敬没察觉楚昀的异样，跟司机师傅嘱托了一声，便往自己所住的高级公寓去了。
楚昀咬住牙根，想着拖到回家后便找江凛消解吧，又偏过头，对上易白厅幽深的眼神，本能地察觉出危险，往外把身子缩了缩。
易白厅的眼色极暗，说不出是因为替身的事情而不忿，还是因为对楚昀虎视眈眈……
易白厅扁住嘴，开始努力演戏，“小昀，我都知道了，原来你一直都把我当成江凛的替身……”
说着说着，易白厅眼角溢出绝望的泪来。
在楚昀面前，演戏很容易被拆穿，但还好，易白厅的情绪是真的，嘴上说的都是心里真实想的，完全是在真情外露。
楚昀皱住眉头，尽力克制住自己粗哑的声线，“当初，你没给过我好脸色，我也没给你半点真心，算是两不相欠。”
“但我的心是真的丢在你这儿了。”易白厅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楚昀的小拇指，可怜兮兮地像只无家可归的狮子狗，“小昀，我可喜欢你了。但是你都没喜欢过我。我好难过啊。好歹我还曾经当过你的男朋友呢。”
楚昀的脑袋无力地抵在车座头枕上，撇过眼眸，眸色郑重，带着些歉意，“你要什么补偿？我会尽力补给你。”
因着身体的倾斜，楚昀的衣襟稍稍松开，露出小片雪白的肩部。
易白厅一对眼眸逐渐发暗，仅凭着这半寸雪白肌肤，思绪往下深度发散着，想象出了一具完美的躯体。
按理说，药效应该已经到了最难受的时候，但楚昀的意志力真有些惊人，从表面上根本察觉不出，他已经被下了催情的药。
易白厅身体往前一覆，压盖住了楚昀的上端，“小昀，你真的会补偿我吗？”
浓厚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楚昀的身体越发难受，想去推开易白厅，但因手上丧失了大半力气，始终无法推开。而前头的张师傅专注着开车，还没察觉后头的异样。
“小昀，你是不是难受？你的额头好烫啊，身上也有些热，是不是发烧了啊？”易白厅明知故问着，害怕心思暴露，不敢去强抱楚昀，便拿冰凉的手贴贴他滚烫的额头，摸摸他温热的手腕，伺机等待着楚昀彻底撑不住的时候。
被男人的肌肤一贴，楚昀意志彻底模糊了，抬起手臂，挽住了易白厅的脖颈，迷迷糊糊地喊着：“江凛……我热……”
易白厅的额角青筋暴跳，“小昀，我不是江凛，我是易白厅……易……白……厅……”。易白厅特意把自己的名字着重强调。
男人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在‘床’上被叫错名字了。这是除了说‘小’说‘短’以外，最让男人自尊心受挫的事了！
楚昀眼神迷离着，往上盯着那张俊逸的脸，只觉得特别像江凛，但偏偏‘江凛’说他不是‘江凛’，晕乎乎地重复道：“易白厅。”
“对。易白厅。”易白厅满意地扯开笑意，感觉心脏那处被刀子捅似的缺口有些圆满了。哪怕当成江凛也没关系，只要楚昀能从中漏出一丝对易白厅的真心来，他的伤痕也能消上一些。
易白厅虔诚地俯下脸，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极为小心地碰上了楚昀的嘴唇。
车门唰的一声被打开了，凉气喷涌了进来，令易白厅的身体抖了一抖。
上方，传来江凛愤怒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什么！？
易白厅满是震惊地抬起脸，瞧了眼别墅，再瞧了眼江凛，这里不该是楚昀的家吗？江凛怎么在这里！？
难道……
气氛如打响的战火般剧烈焦灼了起来。
江凛盯着易白厅和他身下的楚昀，眼睛像是要喷出火焰来，手上的拳头攥得死紧；而易白厅盯着别墅和别墅前的江凛，牙根磨得像要切断人的咽喉。
几乎是下一秒，易白厅像是发怒的野兽般扑了出去，而江凛也不甘示弱，跟他在地上打成一团。
“这里是小昀的家。你怎么会在这里！江凛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拱小昀这颗白菜！他是我的！我的！！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午后暧昧，微信调情，车上纠缠，你这只狐狸精的勾引伎俩真是好得很哪！我若是不来，你想对小昀做什么！你想对他做什么！！我非得打废你这颗黄色脑袋不可！！”
“江先生！易少爷！你们不要打了！”
张师傅想去劝架，犹犹豫豫不知道帮谁，再加上夜色有些深，他们俩个长得太像，在草丛中滚成一团，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在打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