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生死同契，万灵相护
鹿卿卿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无法找回时间的流逝，她身心是崩溃的。
她仰起头对着苍天祈祷，“天道，我可以任你摆布，求求你让我恢复对时间流逝的判断。”
天道以雷霆之力回应她喊话，数道雷电齐齐落下，鹿卿卿闪躲不及，重伤倒地。
嘴角鲜血四溢，唇色惨白，酥酥麻麻的阵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鹿卿卿，你该想起来一切，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北境因你而变，一切的一切将归于一点，还是重蹈覆辙，皆在你一念之间。”
没有感情的话语，传荡在鹿卿卿的耳畔，伴随丝丝回音。
鹿卿卿微颤，不明所以，下一秒，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生生将她震得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识海里，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她从未经历过，又似乎她一直都记得。
画面一直在转，直到整个融入识海，才开始画面流转，一点一滴在鹿卿卿眼前呈现。
尽管鹿卿卿知道，这一切已经过去，当她看见一段又一段的记忆，她还是会陷入深深的自责。
那是她深爱的人，却一次次被她伤害。
画面出现在地牢里，鹿卿卿清楚的看见，上官肆嘴角惨白，血气全无，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辩解的话语是那般无力。
“我说了，这一切背后的主谋不是我，我从未背叛你，为何别人说一句话，你就会信，我说任何话，你一句话都不听。”
她全身骨头被打碎，经脉尽断，整个人是那般的不堪，手指被断，十根手指没有一根完好的，身上洁白的肌肤也都是狰狞的伤痕。
唯独望向站立在她面前少女的目光，是那般温柔，她多么爱，才愿意束手就擒。
明明她可以逃走，却还是留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向高高在上的人，发自内心的一遍又一遍解释。
到头来，还是被折磨的体无完肤。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上官肆被折磨了很久很久，没日没夜，惨叫声不绝。
“我说了，我没有。”
漫长的等待给了上官肆答案，她没有背叛，可是却没有得到上位者的一句道歉，只有无罪释放。
鹿卿卿只看到这里，后面发生的一切，陆陆续续在鹿卿卿识海里放映，鹿卿卿却再也没有勇气看下去。
“阿肆，对不起……”
她害怕看到上官肆后悔的神情。
怎料记忆融合，岂是她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事情，无数记忆像鹿卿卿的皮肉一般，长在了她的脑海。
鹿卿卿被记忆冲刷，痛苦呻吟。
“不要不要，拜托……不要那样做……”
画面里，鹿卿卿的眼神永远只有权谋和利益，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上官肆，她对上官肆的柔情，不过是逢场作戏。
她只是习惯了上官肆的回应，对于她的喜欢，可有可无，当时她心里追求大道，一直把上官肆当做棋子，随意揉捏。
鹿卿卿辜负了上官肆一次又一次，每次上官肆都会为她善后，她为她做了无数的安排，为她尽力解决了无数难题，甚至不惜以命为誓，许下终身为奴的誓言。
可惜，鹿卿卿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她，始终只是将她当作一个不可缺少的随从，不曾将她当做爱人看待。
一次次的折磨，一次次的玩弄，却让她迷失了心，当天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记忆里浮现，上官肆死的那一天，她已经意识到，不过是权利者的一场游戏，而她只是随时被丢弃的棋子。
她带着深沉的爱意，留下剑穗，双生剑，慷慨赴死。
鹿卿卿醒悟的太晚，得到消息的她不禁潸然泪下，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玩弄她人感情，只恨醒悟的太晚，未能挽留。
上官肆的离去，改变了鹿卿卿作为神祇的日子，她心中的遗憾和悲伤，懊悔和执念，随着时间推移日益增长。
她开始发了疯的寻找，上官肆留下的痕迹，哪怕一丝一毫，她都不曾放过，她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疯子。
上官肆的离开，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割开她的心脏，鲜血涌出，似乎永远止不住，刺痛无比。
她每天都活在遗憾和愧疚之中，希望能重新来过，弥补曾经的亏欠，她想弥补，弥补这一切。
无尽憔悴的她，被天道审判，最终达成共识，倾尽所有，换来的一世重逢。
无数的记忆浮现，无数的过往一一展现，鹿卿卿看着这一切，不禁发觉，或许她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命脉……
灵魂……
生命……
永世为奴……
无数次的背叛……
无数次的死而复生……
还有她做下的种种错事，她都一一知晓，此刻她只感觉窒息无比，仿佛被人夺去呼吸………
“鹿神，百般因果，皆是由爱而起，如今您堕神入世，只为这一世救赎，还请勿重蹈覆辙。”
鹿卿卿猛然惊醒，“天道，谢谢你。”
天道极为苍老的声音响起，颇有儿女初长成的感觉。
“经历七情六欲，是为神的必经之路，却也是沉迷的关键。”
“如今，此件事了，北境认主，您也该回去了。”
“世界需要两名神祇相互制衡，这一切的背后，皆是因果，您的所作所为，是罪，还是功，皆由她一人评说。”
“北境认主，世间会出现第二名帝尊，也可以不出现，这一切，取自您自己。”
“制裁，轮回，是世间的两道法则，接下来的路，究竟如何走，您的心中比谁都清楚，是坦然面对一切，还是从此恩断义绝，取自您的心。”
鹿卿卿听着它的絮絮叨叨，很是烦躁，“天道之心如何拿走？”
“您剜半颗心，替代天道平衡，自然就可以拿走。”
若非情况特殊，她想执掌天道，直接劈死它。
“有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您的劫，您的命数，不想救人，自然可以不救，你们之间经历数万次轮回，才换来的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再来个万次。”
天道赶在鹿卿卿炸毛之前，火速离开，如今她释然一切，随时都可以再次归于神祇，它可是害怕的很。
离开之前，天道留下一语。
“你和她早已生死同契，得苍生万灵相护。”
“切记，上下问题，要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