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爆炸当然不是在九川神奈身上炸开的。
就是感受到咒力袭来的前一秒，九川神奈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伸手。”
九川神奈下意识的抬起手。
只听见轰的一声，就像是游戏里的无敌金身，咒力擦着九川神奈的两侧分散，丝毫没有接触到九川神奈的身体。
就是连衣角都没有掀起一点。
九川神奈惊奇的感叹。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会死。”系统开口道，“除非任务失败。”
它意味深长地说：“能力怎么会死亡呢？”
这下九川神奈的底气足了，也就开始尝试使用身体中的咒力。
“您要祓除它？”
九川神奈尝试着使用马甲的能力，一边回答：“假如能祓除的了。”
她也不是傻子。
学什么硬碰硬。
使用了无量空处的马甲之后九川神奈的动作就变快了许多，甚至是五感都变得灵敏了不少——当然五感不包括那双缺斤少两的眼睛。
九川神奈向后一跃，稳稳的落在刚刚被那位男生撞开的废墟上。然后抬头看向咒灵的动作，它似乎被九川神奈避开的动作激怒了。
九川神奈：“看来他的脾气不好。”
特级咒灵见自己的这一拳头被躲开，动作越发的快了起来，同时九川神奈的的身形也变得虚幻——她也提高了自己的速度。
九川神奈保持着躲闪的动作，没过多久系统看不下去了，它提示道：“试着用用咒力。”
“什么？”
“咒力。”系统耐着情绪又重复了一遍，“只有咒力才能祓除咒灵，用拳头……”
九川神奈尝试着将咒力凝聚在右手，同时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属于无量空处的咒力的使用方法——同时她的身子顿了一秒，下意识的按照脑内的提示做出了反应。
“术式顺转……”
“等一下——”
系统在察觉出言阻拦时，九川神奈已经按着脑内的方法做了，一瞬间白色的光从她的指尖迸发，携着庞然的咒力，碾着特级咒灵半边的身体就这么过去了。
咒灵的半边身体被击中开始层层的碎裂，扭曲的同人类血肉一般的手臂被硬生生从身体的连接处撕扯开来，最后猛的炸开。
“轰！！”
咒灵发出一声惨烈而又凌厉的吼叫。
但九川神奈的状态也说不上好。
她的脑子发出宛若被炸开的疼痛，就仿佛刚刚那一发不是打在咒灵的身上，是碾着她的神经过去的。眼前原本就是黑白构成的世界就显得更模糊了，就像是打上了一层马赛克。
她恍惚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喘了几口气。
系统刚想开口询问情况，九川神奈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玩过了。”
没有六眼的情况下使用这样的术式，对身体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好在九川神奈的身体属于无量空处，这又将影响降到了最低。
咒灵痛苦的挣扎着，它似乎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只见它急急忙忙的向外跑，最后消失在了九川神奈的视野里。
九川神奈松了口气。
先把特级咒灵的事情放在一边，这下九川神奈终于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寻找六眼的任务上。
九川神奈闭上眼。
将最初寻找六眼的步骤再来一次，咒力扩散，询问，最后接收——
她睁开眼睛。
“他？”
九川神奈看向躺在身后的虎杖悠仁，后者惨烈的模样让九川神奈不由得咋舌。九川神奈围着虎杖悠仁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虎杖悠仁的跟前。
她细细的打量着那张脸。
“我记得六眼的拥有者是五条悟。”九川神奈开口道，“既然拥有人是五条悟，那么六眼怎么会出现在虎杖悠仁的身上。”
“我记得虎杖悠仁是五条悟的学生吧。”九川神奈努力回忆系统给自己下载的那些情报。
“那不是六眼，是六眼的意识。”系统更正九川神奈的语言错误。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虎杖悠仁的身上？”
“……或许是它的意识喜欢虎杖悠仁？意识一般都能脱离实体自己行动。”系统有些迟疑的回答。
九川神奈听着系统这样回答后也不愿意再去想其中的关系，既然现在找到了六眼的意识，那就还是先完成任务要紧。
她注视着虎杖悠仁。
无量空处在注视着他。
要死了吗？
意识勉强从混沌里挣脱，原本已经模糊感官却被胸口凌厉的疼痛刺激，从清醒再到麻木，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延长仿佛看不见尽头。
他想要从废墟中爬起来却没有力气，被疼痛蚕食的意志依旧顽强不屈的站在那儿，就像是一股麻绳就那么拧着，直到崩断的最后一刻。
伏黑惠他们怎么样，是不是出去了？那只强大的咒灵呢，它会不会在下一秒杀了自己？
虎杖悠仁挣扎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感受到的是无尽的阻力，喉咙里铁屑的味道让他下意识想要呕吐，可他却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好痛，好痛，好痛。
埋在心里的尖叫无法发泄，被砍断的右手无力的垂着。疼痛是窒息的潮水，逐渐淹没了他，将他吞噬。
直到他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了冷冰的触感。
就像是一盆冰水让原本沉下去的意识猛然惊醒，可眼皮依旧沉重的不能动弹，他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并且那个人没有恶意。
他迷迷糊糊的抬头。
被人触碰的感觉并不真实，虎杖悠仁迷糊的想自己还活着，大概是被救了。并且救了自己的可能就是触碰自己的这个人——即使虎杖悠仁的意识不清晰。
“安全了。”
他听见冷清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这三个字仿佛带走了虎杖悠仁身上所有的压力，那根线猛的松了下来，这也让虎杖悠仁逐渐失去意识。
在即将陷入昏迷的时候，他终于努力的将睁开了一条缝隙——这样看人并不清晰。可虎杖悠仁还是记下了那双眼睛。
比蓝宝石还要耀眼，比天空还要澄澈的眼睛。
【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寻找‘六眼’】
【任务进度：已完成】
系统开口：“恭喜您。”
那双眼睛给她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还有一股充裕的堵塞感。比起一开始灰白单调的世界，现在的世界简直充实到可怕。
一切都是可以解析的，四面八方，她不需要转身，不需要抬头，四周的一切都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要再集中注意力，那些细小的事物也会被放大数倍。
这次她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穿上能力马甲的实感。
一副完整的马甲和非完整的马甲给人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九川神奈说不上来原因。
九川神奈垂着头看着地上的虎杖悠仁收回了抵在他额头的手指。然后又慢慢转过身，苍蓝色的眼睛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一面墙上。
她看的不是那面墙，而是那面墙后面，甚至第二面墙后的那只特级咒灵。
“你想做什么？”意识到九川神奈的想法后系统有些迟疑的出声。
九川神奈没有说话，可手上的动作却给出了回答。
紫色的光在收拢的手指中跳动，随着主人的弹指，庞然的咒力冲破了横在她与咒灵中间的那堵墙，不，准确来说是直接祓除了那只特级咒灵。
——顺手也直接毁了半个少年院。
六眼视线内尽头处的咒灵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做出，就在刹那间化为灰烬。头顶的石块因为经受不住压力而化作粉尘簌簌的落下。
月光朦胧的投了进来，落在了白发少女的身上，胳膊上毛绒的羽毛在这样的夜色里泛着白光。
就像是月下的神明。
【无量空处同步率20】
九川神奈重新回过头去看虎杖悠仁，后者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她微微低下头，苍蓝色的瞳仁倒影出虎杖悠仁的模样。
她是在看着虎杖悠仁，却又好像不在看他。
虎杖悠仁的眼角下方，还未愈合的伤疤忽然张开，露出了一只诡异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两面宿傩的意识被虎杖悠仁压制，虽说他并没有想要出手帮助虎杖悠仁的意思，但就在刚才，九川神奈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这家伙……”没有等九川神奈说话，那只诡异的眼睛下方又出现了一张嘴巴，“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你是个什么东西？”
白发的月下神明敛眸，平淡反问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